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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可能是吧,”戴德尔靠在了沙发上,“不闲扯了,聊聊吧,小果怎么认识你的?”
“因为我是亚茵的学生,所以自然就认识了,”刘吉两手一摊,“你都知道我的名字,我猜,雪诺应该给你说了不少东西了吧。”
“是,但,你真是亚茵的学生?”戴德尔表情微妙地说道,“那丫头真的够给你当老师?”
“怎么不够,”刘吉歪了歪头,“你不会以为我奥术很好之类的吧?”
“不,我只是觉得……”戴德尔说着,上下打量了刘吉一番,旋即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行吧,无所谓了也,她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吧,”刘吉说道,“她跟着玛吉娜把咒文学明白了,说是学了十年,啊,对了,玛吉娜还说你懂个勾吧的教学。”
“那我真是谢谢你把这句话告诉我了哈,”戴德尔嘴角抽了抽,“不过十年是怎么回事?玛吉娜已经开始加速自己的世界了?”
“是啊,”刘吉耸耸肩,“不过最近停下了。”
“最近停下了?呼,那就好,”戴德尔顿时松了口气,摇头道,“这么早就开始加速,她这是在烧命啊……”
“大概是真的觉得时间紧迫吧,”刘吉叹了口气,“所以……看这意思,应该不是秘奥圣所绑了你,而是你自愿留下的吧?”
“呃,是这样没错,”戴德尔点了点头,“毕竟,他们需要我的成果,而,我的研究成果其实,也只有他们能发挥的出来了。”
“为了什么?”刘吉问道。
“拖时间,”戴德尔说道。
“就只是拖时间?”刘吉疑惑道,“就靠你们在这儿做好准备和暴君干一架?那能拖多久?”
“干一架当然拖不了多久,”戴德尔说道,“但,如果我们能控制住他们几个王骑呢?如果我们同时还在他们的后方做了准备呢?你觉得,这一仗打完,我们能拖他们多少年的进度?”
“那么,胜算多少?”刘吉问道
“鬼知道,”戴德尔耸耸肩,“但我们别无选择……”
“哈……”刘吉双手交握,循环往复的按着自己的手指,“呃,我想想,这么问吧,圣所里那些所谓的激进派到现在为止,到底有没有切实能赢下暴君的可能性方案?”
“那谁知道,”戴德尔靠在椅背上,“我哪知道那帮激进派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我看来他们不过是一群不肯认清现实的蠢货罢了。”
“照这么说,你是方舟派?”刘吉问道。
“方舟?”戴德尔疑惑道。
“呃,一个故事,”刘吉说道,“总之就是指玛吉娜那一派,我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呃,那名字可就多了,可惜都不是什么好词,”戴德尔耸耸肩,“他们自己的话,姑且称自己为务实派吧,不过,呃,你大概以为秘奥圣所里就激进派和务实派两派吧,但实际上,这只能算是最粗略的概括,这群傲慢的老法棍从来没法凝聚出像样的群体,全是暂时抱团的小团体和独行侠,说是一盘散沙也不为过。”
“这倒是挺符合我对他们的印象的,”刘吉点了点头。
正说着,一旁的门帘拉开,服务生为两人端上了两份餐盘,一份是戴德尔的,肉排大虾加些看上去就很精致的小菜和一杯红酒。
另一份是刘吉的。
满满一碗牛肉碎,没有一根面。
“噢,还真行啊嘿,”刘吉拿起勺子擓了一大勺塞进了嘴里。
“这真的能好吃吗?”戴德尔嘴角不断抽搐。
“有一说一,齁咸,”刘吉说着,跟正打算离开的服务员吩咐道,“给我再来一份蛋炒饭,少放点盐,谢谢。”
戴德尔当时就翻了个白眼,苦笑道:“你能不能别整活了,好好点不行吗?”
“我就想试试嘛,不过果然是当作配料的牛肉,空口吃是有点毁灭性的齁咸,但也不能浪费不是,”刘吉说道,“咱们说到哪儿了……呃,对了,那你算是哪个派的?”
“我?我严格来讲就是个外援吧,”戴德尔说道,“给他们提供一下技术支持的工具人,到时候等打起来我第一个就跑了。”
“呃……那我换个问法吧,”刘吉说道,“雪诺他,算是哪个派的?”
戴德尔刚刚拿起餐具的手顿了一下,抿了抿嘴唇,说道:“我猜,他是最坚定的务实派之一吧……”
“是吗,”刘吉长出了一口气,“那还真可惜啊,明明都是务实派,他们怎么就闹掰了呢……”
“呵呵,他们可没闹掰,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他们闹掰而已,”戴德尔摇了摇头,然后突然顿了一下,挠了挠下巴,“嗯……不对,我是不是不该跟你说这个的?”
“哈哈,那我就权当没听到吧,”刘吉笑道,“那,咱们讲点别的吧,比如,雪诺待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需要他,仅此而已,就像他们需要我一样,”戴德尔耸耸肩,“你应该明白,当矛头指向暴君的时候,无论合作对象是谁,我们都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的。”
刘吉看着他,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图林那令人不舒服的笑容,沉默半晌,说道:“你说得对,我非常明白。”
“总之,这次的事情和你无关,当然我想你也不会乐意掺和的,”戴德尔两手一摊,“呃,我想,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比如我回头该怎么和果果交代?”刘吉问道。
“嗨呀,就说我没事,让她别担心了就得了,”戴德尔摆摆手,“说到底她个初出茅庐的丫头,什么时候轮到她担心我了。”
“是哦,”刘吉点点头,顺手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炒饭,擓了勺牛肉扳进饭里,然后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嚼了嚼,点点头,“嗯,现在味道好多了。”
“行了,你也问了我不少问题了,现在也该我问问你了,”戴德尔说着,身子坐得直了些,朝着刘吉凑近几分,压低嗓子问道,“小果她,有没有找男朋友啊?”
刘吉嚼着饭的嘴停了下来,抬眼看着戴德尔,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问道:“尼奏响问介啊?”
“你能咽下去再说话吗?”戴德尔的眉头跳了跳。
“噢,”刘吉说着,把饭咽进肚,开口道,“不是,你就想问这个啊?这事很重要吗?”
“那难道不重要吗?”戴德尔两手一摊,“我得知道自己养大的白菜被什么猪盯上了不是?”
“哈?呃,我想,大概还没有猪盯上她吧,”刘吉说道,“毕竟她这十年都搁那里面带孩子呢……”
“啊?不是,怎么就有孩子了?”戴德尔当即一愣。
“不是那个孩子,我是说她救了一批孩子,”刘吉说道,“说起来那群孩子还是那边的小世界里的第一群居民呢。”
“这样啊,呃,那还蛮无聊的嘛,”戴德尔似乎一下没了兴趣,“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像我的学生啊。”
“呃,嗯,”刘吉咬了咬勺子,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拿过菜单来看了看,打算认真点上几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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