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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都来到特雷森学院了，那就试一试呗。”

    “但是……你当时的行动，真的让我感觉受到了拯救。”东城快驹真心实意地回答道。“大概也就是那时候开始，我有些喜欢上你了。”

    “……”少女沉默着，对于东城快驹的直球，她只觉得有些慌张。“喜欢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但是我觉得这并不是错觉……”东城快驹如此说道，“我想要你，想要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就这样一直共处下去，不可以吗？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比我的梦想更重要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无论还能不能跑下去，我都不在乎了。所以……”

    “所以请放弃菊花赏吗？”少女说出了东城快驹想要说出的那句话，她早就猜到了，“东城快驹……对不起……我并不是单纯为了你而去跑经典三冠的，或者说一开始确实是为了你，但是我已经来到了这里——我已经不只是因为你去奔跑的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东城快驹的语气有些颤抖，“你难道不也是为了我才……”

    “不只是因为你。”少女回答道，“这是我和小北的约定，是回应露娜学姐的期待，也是那些愿意帮助我，甚至花时间帮我训练的人的祝福，远子小姐的计划，还有怜，现在我的身上，有那么多人的期待……我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即使是我请求也不行吗？”东城快驹颤抖着，宛若淋了雨的小狗一般，耳朵也耷拉了下俩。“即使是我请求你留下来也不行吗？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想要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但是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嘛，我觉得，或许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了。”少女看着东城快驹的眼眶已经红了，想要上前擦拭她的眼泪，却直接穿透了过去。她的手停留在半空，有些自嘲地说道。“你看……我早就已经死了……和你不一样，我是一个死人，即使是用你的身体行动，我也只是一个幽灵而已。你还有未来，而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对于少女而言，她的人生在前世就已经完结了，而她一直在帮忙书写的并不是自己的故事，而是一本名为东城快驹的书本的外传罢了。东城快驹曾经确实是需要帮助，但是现在，她的使命实际上已经临近结束了。

    就像是想要伸出手，却无法触碰到的这个瞬间，她就像是立刻清醒了一般。如此说道——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东城快驹。”

    没错，对于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能体验东城快驹的人生也只是一时的幸运罢了。就和织女星置于爱慕织姬一般，她或许一开始是在帮助东城快驹，但是这样下去的话——她只会是第二个织女星。

    自己只是一个弥留于人世的幽灵罢了，东城快驹对自己的感情，她虽然能感受到，却无法接受。还有着未来，还幸存着的东城快驹不应该执着于自己，而是应该去寻找现世的恋人。自己无法给出任何承诺。

    所以她不可以给予东城快驹回应，也无法给予大震撼以及小北回应。这一切都只是单纯的因为……她无法许诺任何人爱意。

    “你知道吗？东城快驹，我最近其实一直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少女看着泪流满面的东城快驹，语气骤然温柔了下来。“我习惯了被别人喊东城快驹，在别人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以为在喊我……我这两年，越来越习惯这个名字了。我甚至已经记不清我自己的名字了。”

    “……那……那又怎么样呢？”东城快驹无法给予少女拥抱，明明感觉少女的内心，比自己受到的伤害要更大，但是她却依旧在安慰着自己。“那……那不只是……”

    “不只是演技了……”少女摇了摇头，“我自己明白，我已经开始认同自己就是东城快驹了。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怕我某一天真的舍不得了……舍不得那些朋友，舍不得把身体还给你……因为我似乎潜移默化地……认同了自己就是东城快驹。”

    “我是一个幽灵，一个篡夺了你的人生的幽灵。或许我一开始确实救了你，但是这样下去，我只会变成对你有害的存在。到时候，我就不再是帮助你的幽灵了，而是和你抢夺身体的怪物罢了。”少女叙述着可能的未来，设身处地地去设想东城快驹会遭遇到的困境。“与其到时候没办法断舍离，不如早些决定离去。东城快驹，我不会是你的负担……我也不会是你。”

    “可是……如果我愿意呢？”东城快驹抬起头，“如果我愿意和你换呢？”

    “我不愿意。”少女摇了摇头，“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命运。我们虽然相似，却不是同一个人。不要阻止我参加菊花赏，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了。东城快驹不愿意参与，少女当然会尊重她的选择，但是少女即使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会选择继续参与菊花赏，去完成和小北的约定，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在这个世界，她曾经留下过足迹，这就足够了。她不会继续去侵占东城快驹的人生，她会有自己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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