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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怔怔地看着李林，双目中逐渐出现呆滞神色。
李林打了个响指。
呼神护卫。
银白色摄魂怪守护神凭空从空中出现，银白色轻纱垂落笼罩凡妮莎全身，将她包裹在其中，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细小的震爆声响起。
那是罗兰遗留在凡妮莎脑海中的一道无形之术。
凡妮莎木愣愣地站在原地，在无形之术被暂时屏蔽后，她的所有活动全部停止，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
很明显这道无形之术算不上特别高明，也或许是因为罗兰根本不在乎。
蛾相的超凡者可以把洗脑过程做的更加精微细致，就像是曾经的黑蛇科西切一样，只要对他产生了一丝一毫的认同，就会立刻成为新的黑蛇。
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清算人无需动用更深奥的知识，一次暗夜惊魂，一道能够歪曲人心智的震爆，就足以压制她原有的反抗意识，将人格洗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这很可能只是罗兰随手为之。
不是所有的清算人都值得忌惮，有些老牌密教是看不起这种在神秘世界和醒时世界横走的势力的。
更何况也不是所有的清算人都是狄福尔。
或许对于罗兰和狄福尔来说，这样一个女人，不过是随手可丢弃的垃圾而已。
李林看了一眼凡妮莎，发现她并不能像是莱斯特那样成为自己的下属信徒。
墨绿桌面上对她的描述只有一句话。
【过于强烈的感官体验烧毁了此人的心智，她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可悲的疯人。】
这也难怪，罗兰摧毁了她一部分的人格，却又想要玩什么情调，以至于没有将它完全毁坏，直到此时凡妮莎还能够循着本能向着李林求取帮助。
不，或许也不是本能，罗兰刻意保留了这些，或许是想看看凡妮莎还能做出什么挣扎。
她以为自己是主动来寻求脱离罗兰的契机，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被人主导上演的戏剧，而她就是台上那个被丝线束缚翩翩起舞的人偶。
何其可悲。
310 这一切都是要怪昨天晚上杀戮尖塔太好玩
“魂魄出窍。”
李林伸出手掌，用魂魄出窍打开了凡妮莎的思维，尽管绝大部分的事物都是空空如也，是被罗兰捏造后放进去的影像，但还有少数的记忆残留下来，就像灰色沙滩上偶然可见的贝壳一样。
这不难理解，毕竟凡妮莎还有一点用，所以留下的这点意识能够主导平日的生活。
李林的思绪随着凡妮莎记忆中的那些破碎画面而陷入沉思。
他闭上眼睛，那些破碎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回。
一个被组织留任在此的清算人，想要乘着前任总督回国的这段空闲时机，彻底搅乱阿尔及尔，控制当地的局势——
一张属于罗兰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他的身上好像闪着光，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投入到他的麾下——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枕头边上放着一份文件——
说到底，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迹象，罗兰不会就这样留下能够暴露自己身份的痕迹。
但李林已经开始笑了。
李师傅想要对一个人动手，根本就不需要证据。
说给你炸掉阿尔及尔，那就炸掉阿尔及尔！
李林收回手掌，将自己先前留在凡妮莎脑海中的形象和记忆摄出。
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凡妮莎突然觉得有些困，揉了揉眼睛后，这种感觉消失不见，又再度变得清醒起来。
眼前还是那个黑发黑眼的男人。
眼见得凡妮莎想要把自己的问题再说一遍水字数，李林连忙制止了这种不开窍的行为。
这种活有他一个人整就可以了，别人就别想抢他生意。
“那您看我还能......”虽然内心已经不抱希望，可是凡妮莎还是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
此前二十年的人生中，或是在清算人的影子下活成没有自我意志的人偶，或是被陌生的总督用超凡的手段洗掉自我......可她那些残余的本能，依旧在伪装的人格下艰难地说出了求生的请求。
不论何等卑微。
“你的情况太严重，我已经尽力了。”李林一边说着一边从书桌后面站起。
话音落下，李林原地来了个后空翻：“忽略！”
稳稳落地后李林看着凡妮莎诚挚的说道：“虽然没能给你整活，但是我已经给你整活了。”
凡妮莎错愕地看着李林，哪怕是模拟出来的自我，在看见李林这个样子时也陷入了短暂的断线中。
什么叫没能给你整活，但我还是给你整了活？
凡妮莎有些艰难地措辞造句：“所以，您的意思是......”
她觉得自己还是能够抢救一下。
“回去等消息。”凡妮莎最终还是听见面前的男人这么说道，他没有像往常的那些人一样给出拒绝的答复，“一个星期后，我会给你答复。”
“谢谢您，谢谢......”
凡妮莎只觉得浑身一松，她不自觉地落下泪来。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流泪，但她就是无法克制这种无法言明的情绪。
“莱斯特，送客。”
候在门外的沉默男人开门进来，在看见凡妮莎的样子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做出了“请”的手势。
凡妮莎顺从地走出门。
莱斯特抬起头刚想就此事和李林简短的打个招呼，却看见李林坐在书桌后面，眼睛不知何时从一片浓重的墨色变成了黑少白多的死鱼眼——
很难说李林的身上真的出现了这种奇特的变化，但就是给莱斯特一种画风改变的感觉。
意识到事情不妙的莱斯特二话不说拔腿就走。
但就像鲁迅说的那样：你放过了李林，李林不会放过你。
李林一路尾随着莱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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