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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剥开胸口的皮肤,向里倾倒水银,刺啦一声全身的皮肤都被剥下,罗兰鲜血淋漓地站在地面上。
“我的皮如蛹壳献于介壳种,令他带此置于岩石的青苔下。”
他切下自己的手指,让手指一根又一根坠落在地上。
“我的指如口器献于介壳种,令他带此置于蜂蜜树的枝上。”
罗兰喷涌出鲜血,气息奄奄的他跪倒在仪式的正中心,双手垂落,像是被剥去皮肤的天使。
“我在此唤你的名,令你到我的身体中,若是你听见了就上前来,我要与你一同坐席。”
他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在此拜请异结翼!”
你们便被降临的具名者一起毁灭吧!
气息逐渐断绝的罗兰如此快意地想着。
......
“死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特蕾莎温和地说道,“但死总是能更近一分的。”
这位一直以来长居于睿智骑士小屋的灯之具名者伸出手:“就像林地,总是能再亮一些的。”
异结翼在飞蛾的具名者中排行第一,而他的巢穴实际上与醒时世界也最为接近,但林地何其大,找到他的巢穴需要费些功夫。
就像在漫宿中光辉灿烂的光明者们不愿意到林地来一样,林地的介壳种也不会乱跑到外面。
前者经常被林地的具名者们猎杀当零食,后者则是漫宿中难得的耗材。
林地与辉光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丝毧对辉光总是抱以否定态度,而飞蛾对辉光则抱着异样的狂热,“介壳种只存在于想象中,但辉光不是。”
特蕾莎有过猜想,在守夜人的巡礼开始后,骄阳升起时,飞蛾终究会难以自制地投入炽盛的辉光中,就像是没入火焰的蛾子。
飞蛾如此,祂麾下的具名者也是如此。
对于异结翼来说,比起罗兰绝神绝命的献祭,自然是特蕾莎的光更有吸引力。
在混沌涌动的黑暗中,苍白如纸的月色下,一只大的吓人的蛾子从黑色蜘蛛丝和白色头发编织成的巢穴中飞出,他的形体总是一半在腐烂,一半又在孕育。当他顺着特蕾莎的辉光探出头来时,年看清了他的头。
那是一颗混合了虫豸和爬行动物的怪诞头颅,在头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触手状刚毛,而他漆黑的双瞳却好像是两颗有着无数截面,反射着无数光点的黑色宝石,散发着无法形容的吸引力。
似乎他的身躯总是由丑恶和美好两部分构成,而与其蠕动的肥大腐烂身躯形成对比的,则是那两片宛如云雾的巨大翅膀,左半边呈现无光的喑哑黑色,就连特蕾莎的光落在上面都没有丝毫反射,右半边则呈现素净的苍白,就像总是照耀林地的那一轮惨白月光。
这就是飞蛾麾下的第一位具名者,被称为斑纹王的长子,诸多介壳种中最古老的一位。
其名为,异结翼。
仅仅是苏醒,就导致了林地的影子疯狂地向外扩张,顷刻之间就逼近了漫宿的第一重门关,纯白之门的附近,一时间苍白的月光和纯白的雪色相互倾轧,而林地的葱茏树影中,只有一块嶙峋的怪石依旧矗立存在。
那是名为转轮的古神遗迹,被称作转轮之寺的旧日圣地。
异结翼的出现不仅导致了林地的力量大盛,他所产生的影响也不容小觑呀......苍白的月光所照之处,林地的影子疯长,而在影子和月光之间,无数宛如发辫的东西向着外界延伸,势要将所触及的所有事物全部拖入林地中。
更不要说目击异结翼的后果了——特蕾莎豢养的擂击者牧群在一瞬间疯了大约五分之一,他们的表皮长出了灰褐色的毛发,细看之下那不是毛发,而是坚韧的发辫,有什么东西通过某个神秘的联系,凭空寄生在了他们的身躯中。
特蕾莎没说什么,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异结翼。
在光芒即将变得更为炽烈的刹那前,林地的四周突然再一次开始暴动,然而这一次苏醒的并非是如异结翼那般巨大的存在,而是林地的“边界”。
作为林地边界和基石的那片黑暗,活了过来。
所有林地的新生绿草都在随着钴蓝色的光摇曳,在苍白的月光下更显新绿,一种荒诞不经的感觉从林地的四面八方油然而生。
新绿,草绿,翠绿,深绿四种色彩前所未有的浓厚,随即而来的是银铃般清脆的哈哈笑声。
这些清脆中带着荒诞气息的笑声阻挡住了异结翼的腐化力量,而与此同时,林地四周八方的绿草开始迅速生长,几乎与树等高,遮蔽了大地和天空。
异结翼的去路被挡住了。
那是荒诞不经的象征,虚妄和愚行的代表,被林地诸位司辰钟爱的具名者。
林地之基,制草人。
320 您就是我的神
罗兰再一次睁开眼睛。
这一次的失神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长久,但罗兰混沌的内心中却涌上一股油然的欣喜。
他在召唤异结翼的祷告文中留了漏洞——并没有提到将自己的心灵和自我献出,只是献出了自己的皮囊。
当然对于密教学徒来说,心灵的自我,还是肉体与皮肤代表的自我,哪个才算是真正的“我”,这种争论由来已久。
罗兰不确定异结翼会不会因此而忿怒,当然对他而言,具名者的怒火或许是更加好的选择。
在极端的愤怒下,罗兰甚至希望整座阿尔及尔城被具名者毁灭,但冷静下来之后还是觉得活着更好。
异结翼或许会直接将他的心灵和自我攫取——而罗兰就是铤而走险在这方面上赌了一把。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这一次,新旧自我平衡的过程显得无比漫长,似乎这一容器的抵抗力还存在,这一微小的本能,本来是罗兰在洗脑后保留的些许情趣,同时也是为了让容器们在平日里的行动更加自然。
但现在,随着他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衰落,变成了一个空有位格存在的精神烙印,这具身体中原本存在的本能,就成为了罗兰平衡自我最大的阻力。
“我是谁?”
狂暴而混沌的情绪在脑海中来回滚动,罗兰只感觉自己的精神烙印似乎要被撕碎,两个自我之间的矛盾愈发尖锐,肉体的痛苦且在其次,精神上的撕裂和对立才是前所未有的痛楚。
罗兰踉跄着跌坐在地面上深呼吸,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嘶哑地发出“嗬嗬”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罗兰终于凭借着自己的意志,令薄弱的精神烙印重新和身体的原主人达成了岌岌可危的平衡。
“我是罗兰......还是凡妮莎?”罗兰捂着额头踉踉跄跄地起身,摸索着坐在椅子上,只是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不是真的精疲力尽,而是因为自我的认知出现问题,无法和身体相互统合。
不知道怎么回事,罗兰事先留在这具身躯中的无形之术已经荡然无存,这才是他无法第一时间统合自我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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