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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嘛(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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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之下,苏凌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庭院、灯笼、青石、廊柱......周围一切熟悉的景物瞬间模糊、扭曲,仿佛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荡漾开层层虚幻的涟漪。

    与此同时,他感到自身气机、精神,甚至对方向的感知,都开始变得紊乱、颠倒。

    前即是后,左即是右,上下难分,虚实莫辨。更有数道真假难辨、虚实相生的指力,如同月光下的水波,镜中的花影,从四面八方,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悄无声息却又凌厉万分地袭向他的周身......

    静室之内,烛火微微摇曳,将三人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墨色游龙般起伏不定。苏凌那一声“接了”,字字清越,不带半分滞涩,仿佛不是应下一道枷锁,而是在承接一柄出鞘之剑。策慈端坐于蒲团之上,雪白长眉微不可察地舒展一分,眸光沉静如古潭映月,既无惊喜,亦无讶异,只似早见潮信,知其必至。

    浮沉子却“咦”了一声,手指又悄悄蘸了茶水,在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赞”字,随即被策慈一个眼风扫来,赶紧抹掉,还装模作样咳嗽两声,以掩窘态。

    策慈未再赘言,只缓缓抬手,自宽大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寸许长的青玉竹简,通体素净,毫无雕饰,唯在竹简末端,以极细金丝嵌着一枚微小篆文——“听”字。竹简入手微凉,触之如抚寒泉,竟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嗡鸣,似有活物蛰伏其中。

    “此乃‘听竹’。”策慈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非是法器,亦非符箓,而是贫道以三十六年静功所凝一线心念,封于青玉之中。其效唯二:一则,可为信诺之契;二则,可为传音之径。”

    他指尖轻点竹简,那“听”字金纹微光一闪,随即隐没。

    “小友只需将此简贴身携带,无论身处何地,只要心念所至,欲与贫道通言,默念三遍‘听竹’二字,贫道即有所感。若贫道有要事相告,亦可借其传音入耳,如对席而谈,万籁不隔。”

    苏凌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那微凉玉质,心头一凛——这哪里是信物?分明是一道无形的脐带,自此之后,他一举一动,皆在策慈神念可及之域。所谓“一月之期”,并非单向施压,而是以这“听竹”为媒,将二人命运悄然系于一线。

    他垂眸看着掌中竹简,青玉温润,却重逾千钧。片刻后,他将其郑重纳入怀中,贴近心口,仿佛纳下一块寒铁,也纳下一份不容推诿的因果。

    “多谢前辈赐信。”苏凌抬眼,神色已全然沉静,“只是……晚辈尚有一事不明,斗胆再问。”

    策慈颔首:“但讲无妨。”

    “丁世桢手中若有‘二十七册’,必视若性命,藏匿之处,当穷尽心机,层层设防。他府邸守卫虽不若宫禁森严,却也是京畿重臣宅邸,内外皆有禁军巡防、户部亲兵、暗哨密布。晚辈若以黜置使之权强行搜查,名不正而言不顺,恐遭反噬;若暗中潜入,则如盲人摸象,耗时费力,且极易惊动丁世桢,迫使其毁册灭迹。”苏凌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故而,晚辈想请前辈明示——可有路径,可为引线?譬如,丁世桢府中,可有可用之人?或,某处旧档、某件旧物、某桩旧案,恰与‘二十七册’之编纂体例、材质纸张、墨色印鉴,乃至某位编纂者惯用之暗记,存有蛛丝马迹?”

    此问一出,浮沉子眼睛陡然一亮,差点又要拍腿,却被策慈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只好憋着气,脖子都胀红了。

    策慈却未立即作答。他闭目片刻,仿佛在梳理一段久远尘封的记忆,而后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苏凌肩头,望向窗外漆黑雨幕深处,声音低沉如檐角滴落的雨珠:

    “小友此问,直指要害。”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字句。

    “贫道确实不知丁府何处藏册。但……贫道却知,丁世桢此人,一生最惧两事。”

    “其一,是死。”

    “其二,是‘遗忘’。”

    苏凌眉峰微蹙:“遗忘?”

    “不错。”策慈点头,“丁世桢出身寒门,少年苦读,中进士时已三十有五,历三朝而不倒,步步高升,终至户部尚书。他深知,自己能站得如此之高,并非全凭才干,更多是因他握住了太多人的把柄,也因太多人……需要他活着,替他们‘记住’某些事。”

    “故而,他府中有一处地方,从不设防,却比任何库房更重;从不加锁,却比任何密室更严。”

    “那便是他的书房,‘不忘斋’。”

    苏凌心头一跳:“不忘斋?”

    “正是。”策慈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意,“丁世桢每日必至不忘斋,焚香静坐,翻阅旧卷,有时竟至天明。陈默曾禀报,他不止一次见丁世桢对着一本残破账册喃喃自语,说‘此册若失,我丁某人,便真成无根之萍,无影之鬼了’。”

    “账册?”苏凌追问。

    “不全是账册。”策慈摇头,“还有旧日批红、奏疏底稿、边关往来密函、甚至……几本早已停刊的邸报残本。凡是他经手过、参与过、知晓过的大小事件,无论巨细,只要他曾亲手批注、盖印、圈点过,皆会抄录副本,汇集成册,藏于不忘斋东壁第三格书架之后。”

    “为何是第三格?”苏凌敏锐捕捉到这个细节。

    “因第一格是《大晋律》《户部则例》等官样文章;第二格是近年奏章公文,随时调阅;唯有第三格,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按时间编排,每册扉页皆有丁世桢亲笔朱砂小字,题为‘备忘’。”策慈语气渐沉,“他以为,这些‘备忘’,不过是防自己老迈健忘的私记。殊不知,正是这些‘备忘’,恰恰暴露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惧——他怕的不是死,而是死后无人记得他曾经掌握过什么,曾经交换过什么,曾经……掩盖过什么。”

    苏凌脑中电光石火,豁然贯通。

    丁世桢不是在收藏秘密,他是在为自己建造一座记忆的陵墓!每一本“备忘”,都是他权势的基石,也是他性命的锁链。而“二十七册”若真在他手中,绝不会堂而皇之地置于密室,反而极可能混迹于这些看似无害、实则包藏祸心的“备忘”之中——因其最不可能被搜查,也最不可能被销毁。

    “前辈是说……‘二十七册’,或许就藏在那‘不忘斋’东壁第三格?”苏凌声音微沉。

    “贫道不敢断言。”策慈坦然道,“但陈默曾于一次丁府夜宴,借醉酒之机,瞥见丁世桢命心腹老仆,自东壁第三格深处,取出一本靛蓝封皮、无字无题的册子,亲自焚于铜炉之中。那册子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焚时烟气甚淡,却带着一股极淡的、类似陈年松脂与墨锭混合的冷香——此香,贫道曾在数年前,于离忧山轩辕阁一处废弃丹房的旧药柜夹层中,闻见过一模一样的气息。”

    苏凌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离忧山?轩辕阁?废弃丹房?

    他师门禁地!连他这个亲传弟子都未曾获准踏入的所在!策慈竟曾亲至?还嗅到了同源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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