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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他说出口，在他身后的修娜却重新开口：

    “回到一开始那个问题吧，毕竟是和地下城最终的秘密有关的问题。”

    “修娜？你看起来想到要问的问题了。”

    “嗯。”

    她点了点头。

    但，威尔觉得在刚刚那几分钟的思考中，她似乎有些变化。

    最突出的就是……

    她的声音有些冷冷的。

    她走了上来，跨过了威尔，站在了他眼前。

    黑丝袜占据了一半的腿，站得笔直，她的右手紧绷，没有离开匕首的位置。

    但是这一次，威尔看出来了，她是以“如果眼前的女帝不说实话，那她就会以武力相逼”的心态，将手放在匕首上的。

    她像是思考了什么东西之后，异常冷静地提出后面的问题——

    “需要从冒险家的战斗中获得让地下城向下开辟的能量，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露西法摊开了手，“如果地下城一直没有人挑战，作为地下城的帝王，我打不开通往下一层空白层的门。”

    “地下城内部的门是有实体的，物理打开的？而且有权限？”

    她问得非常急。

    “是这样。”

    “也就是说，你们其实是在空白的层中开垦的？”

    “不完全是。空白的层中会有给我们帝王的‘材料’以及‘人员’，任由我们安排。所以各个地下城的特点，才和它们的帝王风格相符合呀。”

    “地下城的怪物被杀掉会怎么样？”

    “只要这座地下城还不灭，作为女帝的我有办法让它们重新回来——其实低级以下的怪物都是量产型。”

    “你们呢？你们死去了的话……”

    “居然还会有人关心我们的死活。不知道，或许……消失了，又或许，会在哪一天的地下城里再见到我。”

    “要多少次冒险家的挑战，才能继续打开下一扇门？”

    每一个字都像是连珠炮弹一样吐出来。

    修娜就像这样，充满了好奇心地一连串地问出了有关地下城内部和运行的问题。

    有一些是威尔在原作里听说过的事情，有一些则是他也第一次听说的。

    她几乎是刨根问底地把地下城内部的秘密全都挖了一遍，在这位不吝啬自己答案的女帝面前。

    听到这个问题，露西法叹了口气，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很快给出答案。

    “……这里已经‘停滞’很久了。三个月以来，你们是第一批访客。”

    “所以，你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是吗？”

    “对。我不知道。”

    这样的修娜，让威尔更确信了一些之前的猜想。

    她现在表现出的，对于“地下城”内部情况的执着，以及这样冷酷到冷漠的充满理性的询问方法。

    和修非常相似。

    甚至远超一般“神凝者”的，对地下城魔怔一样的执着。

    和之前那位热情开朗的修娜，有些不太相像。

    “所以，至今为止，地下城之所以欢迎冒险家的攻略，也是因为你们要往下探索，是吗？”

    “嗯。”

    “也就是说，和我们冒险家知道的不一样。我们和你们并不算‘敌人’。”

    “是敌人。因为攻略一个地下城，所给出的材料更多。如果你们的攻略进度追上我们的开拓进度，就会消亡。”

    “如果，从‘探索地下城深处究竟是什么’的角度来看呢？”

    “我……还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角度。你们原来不只是想从这样一座天然的物资产出地，拿到你们想要的资源吗？”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修娜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立刻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说吧。”

    “地下城有终焉吗？在那里是什么？”

    “……”

    一直脸上带笑容的露西法，有些落寞地把自己脱落到了肘部的外套拉起来，遮住了自己肩膀上被威尔捏出的红印。

    两人快速的一问一答的声音安静下来之后，显得威尔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

    许久，露西法才开口说出这个话题。

    看得出，她被连续的几个问题，搞得有些不耐烦。

    “我没有问题了。如刚刚所言，是最后一个。”

    修娜全部问题问完，仿佛才从刚刚的状态中出来。

    威尔重新在她的脸上见到了难得的笑容。

    不太对劲。

    这让威尔有些想要

    “所以，你们居然只是为了这个来的。”

    “我以为你们是真的想要来体验一下第十恶魔城，至少为了恶魔的材料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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