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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晚些时候，早坂把煮好的白粥端了过来。

    “辉夜大小姐也没说要什么味道的，我就煮了白粥。”早坂在床头柜边放下托盘，“只是现在这样子，恐怕跟石竹那次一模一样，暂时喝不了了。”

    “放这里吧，

    万一醒了，我会劝姐姐喝点粥。”

    “嘛……石竹照顾人，其实还挺少见的。”早坂的笑容淡淡。

    “你生病的时候我也有照顾过。”石竹失笑，“不过到头来，我也没有早坂你那么会照顾人就是了。”

    早坂轻轻颔首，“照现在的情况，石竹能够陪在辉夜大小姐的身边，其实就已经很足够了。”

    “我知道。”石竹挠了挠头发。

    早坂又交代了几句情况，就离开别邸去了学校。

    离入校时间大概还有几分钟的时候，石竹拿起手机，给橘万里花发了封邮件。

    之前听姐姐说过，联系不上自己，万里花非常担心，差点连课都顾不上就要过来探病。

    『姐姐生病了，我留在别邸陪姐姐。不用担心。』

    一分钟后，万里花的回复来了，『辉夜姐姐生病了？那我放学后过来探望？』

    『上次大家一个接一个地来探望我，我知道是一片好意。但那种方式，的确不利于病人休息。所以万里花还是不用专程过来探望，让姐姐好好地休息。』

    『我知道了，那请石竹安心照顾辉夜姐姐。』

    万里花很听劝，石竹稍微解释了一下，她就没再继续坚持。

    “真是……比我听话多了。”石竹无奈地挠了挠后脑。

    “什么听话？”辉夜又醒了。

    他放下手机，低声回答，“我在说……万里花比我听话多了。如果我能有那么听话，大概姐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辛苦……”

    眼神迷离的辉夜看了石竹好半天，病中的她，似乎一时间无法理解这番话语，在努力思考石竹所言之事。

    “姐姐没有觉得辛苦过……”辉夜望着床幔的天顶，“……因为……是姐姐嘛……而且，石竹不喜欢那些事情啊……”

    她是指那些繁复而沉闷的学习。

    “但是连同我的份也一起――”

    “姐姐是天才嘛。”辉夜笑得如同琉璃般易碎，“妈妈走之前说过，‘姐姐要照顾好弟弟’。所以姐姐想保护石竹的笑容……”

    石竹用力地点头，露出一如往常的明亮笑容，“我知道……这是我跟姐姐约好的东西……”

    “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辉夜试图笑着宽慰弟弟。

    “……嗯……”石竹紧紧地抿着嘴唇。

    “只不过，要答应姐姐，不要再跑掉了。”辉夜的手滑出被窝，拉住了他的手。

    “我不会再逃开了，直到姐姐获得幸福之前，我都会守候在姐姐身边。”石竹坚定地握了握辉夜滚烫的手，然后塞回了被子里，“要吃东西吗？”

    “我想再睡一会儿。”

    “嗯。”

    很快，辉夜发出香甜平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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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关于四宫姐弟（二）

    午后，吃了午餐之后，挪到了床边椅子上坐着的石竹，继续安静地守着休息的姐姐。

    昨日的风雨交加如梦似幻，晴空一碧如洗，偶尔有几只鸟儿从窗外飞过，发出清脆的啼鸣声。

    目光瞥向窗外凝望飞鸟的石竹，耳畔传来轻微的呢喃声。

    石竹忙转过头去，看到姐姐缓缓睁开眼睛。

    睡了大半天，大概是没什么困意，才醒了过来。

    “你醒了，姐姐。”石竹忙前倾身子，询问姐姐。

    “啊，是石竹。”辉夜咧开嘴笑了，那是秉持优雅的姐姐极少做出的表情。

    “怎么样，还觉得难受吗？”石竹问。

    “唔――，不知道……就觉得好累。”辉夜抿着嘴唇，模糊地描述。

    石竹了然，又问：“姐姐，肚子饿了吗？”

    刚才别邸的人另外重新煮了白粥，放在了辉夜的房间里。

    “饿了。”

    “那喝点白粥吧？”

    “不要。”辉夜瘪起了嘴，很干脆地否决。

    “不喜欢没有味道的粥啊。”石竹挠了挠头发，“那姐姐是想喝咸粥还是甜粥？”

    “我不想喝粥。”辉夜略微鼓起脸。

    平时很少外露的任性，石竹也不由得会心一笑，“好，不喝粥。姐姐想吃什么，吩咐给我就好了。”

    “我要吃桃子罐头。”辉夜的语气越发任性。

    石竹点头，“我这就让人准备。”

    他本来想说自己去准备，但是姐姐多半不会让他离开视野。

    根据早坂的描述，和他生病时的别扭不同，辉夜生起病来非常能撒娇，就像早坂说的那样，这会儿他们姐弟之间的关系，真的是出现了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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