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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光是惨白的,那种日光灯管发出的白光,照在人脸上,能把每一道皱纹、每一个毛孔都照得清清楚楚。
蒋阳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的在翻材料,有的在低声交谈,还有两个靠在墙边喝水。
所有人几乎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却并不高。
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沉稳,眼神不锐利,但也绝不柔和——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觉得不好惹,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的气质。
几个老刑警互相对视了一下,眼里的意思都差不多:又来一个镀金的?
李队从外面走进来,转头看了眼蒋阳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热情。
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热情,而是一种“我知道你是谁”的分寸感。
在体制内混了十几年的人,这种分寸感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蒋阳,”李队快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对屋里的人说,“肖鹏的案子,从现在开始,由蒋阳同志来接手主导。你们全力配合。”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两秒钟不长,但在这种场合下,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队员——后来蒋阳知道他叫周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倒是旁边一个更年轻些的小伙子,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案子……让他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队没有回头,也没有发作。
他太了解手底下这帮人了,刑侦队的兵,一个比一个傲,一个比一个不服管。
你要是在业务上压不住他们,就算你是局长的儿子,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也瞧不起你。
但李队清楚一件事——肖鹏这个案子,从线索到布局,到最后收网,几乎都是蒋阳一个人在幕后推动的。
厅长亲自挂帅,亲自点名让蒋阳参与,这里面的分量,不是这些只知道埋头干活的愣头青能理解的。
更何况,蒋阳跟厅长的关系……
李队虽然不完全清楚,但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那绝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在官场上,有些事情不需要说透,能感觉到就够了。
蒋阳对周围那些不屑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走到审讯桌前坐下,从桌上拿起一摞厚厚的审讯笔录,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李队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行吗?”
蒋阳没有抬头,目光还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动。
李队又补了一句:“如果不行的话,我们配合你。这帮弟兄虽然脾气臭了点,但业务能力都是过硬的。”
“不用。”蒋阳终于抬起头来,合上手里的笔录,语气平淡,“肖鹏的犯罪行为已经得到证实,就算他嘴巴再硬,也不可能脱身。死刑——是绝对的死刑了。”
这话说得极其笃定,笃定到近乎武断。
李队微微一愣。
他干了十几年刑侦,深知审讯工作中最忌讳的就是过早下结论。
尤其是肖鹏这种人,背景深、水很浑,牵扯到的人和事远比表面上看到的复杂得多。
年轻人说话这么满,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不知深浅?
“我们虽然找到了他的账本,”李队斟酌着语气说:“但是,没有搜寻到所谓的毒品。你也知道,贩毒案件,毒品实物是最核心的物证。就这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还没有搜到足够的证据。没有实物,光靠账本和口供,在法庭上是站不住脚的。”
这是实话。
缉毒案件不同于其他刑事案件,如果找不到毒品实物,就算你有再多的旁证,辩护律师也能找到足够多的理由来推翻指控。
更何况肖鹏背后站着的那些人,绝不会坐视不管。
蒋阳放下手中的材料,抬头看着李队。
那一瞬间,李队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忽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不温不火的平静,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就好像一个棋手,已经把接下来的每一步都算好了,此刻只是在等待落子的时机。
“我知道在哪儿。”蒋阳说。
李队一愣。
“现在另外一批人,也在审。”蒋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只是,我暂时不方便透露。”
李队微微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蒋阳在说什么。
另外一批人?
在审?谁在审?在哪里审?
他们刑侦队不是已经全员出动了吗?
还有什么人是他不知道的?
蒋阳没有再解释。
有些事情,不是不信任李队,而是根本没办法说。
因为他知道,这道儿上的事情,一直都是按照道儿上的规矩来办。
警察有警察的办法,但警察的办法有时候是有边界的。
那些边界是法律画出来的,是程序画出来的,是一道又一道审批手续画出来的。而道儿上的人,没有这些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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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阳从来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如果他是,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就在今夜,就在此时此刻,王朝那边已经动手了。
肖鹏的二当家马得力,三当家“光头刘”,以及当初那帮欺负过赵浩的人。
一共十一个,已经被王朝带人全部控制住了。
蒋阳从来没有想着用正规的途径来解决所有问题。他培养王朝,让王朝在海城的地下势力中站稳脚跟,目的只有一个——以黑治黑。
他深知法律的局限性。
这个认知不是来自书本,而是来自血淋淋的现实。
当年王启鹏大哥是怎么死的?不就是因为法律管不到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蛆虫吗?
所以,为了保证这次行动的完整,他绝对不会手软。
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任何一个漏洞都不能留下。
王朝已经见识过蒋阳的厉害了。
从第一次的“谈话”,到后来一步步帮他拿下地盘、理清关系、站稳脚跟,蒋阳展现出来的那种冷静和狠辣,已经让王朝打心底里服了。
不是怕,是服。
在道儿上混的人分得很清楚这两者的区别——怕一个人,是因为他能打死你;服一个人,是因为你觉得他确实比你强,而且强到让你心甘情愿跟着他干。
所以,蒋阳的吩咐,王朝的执行力绝对不可能弱。
当天晚上,那十一个人被带到了海城郊外的一个废弃厂房里。
王朝的人手法很干脆,没有废话,上来就是一顿打。
不是那种街头斗殴式的乱打,而是有目的、有节奏的审讯式殴打——哪里疼但不致命,他们拿捏得很准。
马得力是第一个扛不住的。
他年纪大了,四十多岁,身上的肥肉比肌肉多,挨了几拳就开始嚎叫。
但嚎叫归嚎叫,嘴还是硬的。
毕竟跟着肖鹏干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一旦开口意味着什么——不是坐牢的问题,是命的问题。
光头刘更硬一些。他是肖鹏最信任的人之一,从十几岁就跟着肖鹏混,对肖鹏的忠诚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王朝的人打了他将近一个小时,他愣是一个字没吐。
但是,真正让他们感到恐惧并脱口而出毒品藏匿地点的,不是王朝的人,不是拳头和棍棒,而是因为一个人——赵浩。
赵浩是后来才到的。
他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废弃厂房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光线忽明忽暗。
赵浩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样子。
左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那是之前跟肖鹏的人起冲突时留下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而他的左手,则包得跟个粽子似的,那只手已经少了两根手指。
他的脸上也有伤,左眼眶的狠厉。
但最让人心跳停了一拍的,是他右手拎着的那把斧头。
不是什么精致的工具,就是工地上劈木头用的那种普通斧头。
木柄上还沾着灰,铁质的斧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赵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那些人的心跳上。
“还识我吗?”赵浩站在马得力面前,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马得力当然认识。他不但认识,而且太清楚自已当初对这个年轻人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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