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包豆腐上落下,捡了一块儿。
李星渊一笑摇头,道:“也没有总让你吃素,怎么先吃这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卫玉的筷子一停,心中一点尴尬飞速掠过。
原来在看见这一道豆腐的时候,她心中掠过的,却是在长怀县,从野狼关返回路上,宿九曜跳下车,亲手去摘了两个青荷叶。
卫玉没法儿忘记少年扛着两个荷叶的模样,那样鲜活。
她的脸色稍微不对,李星渊便看了出来:“怎么了?”
卫玉急忙收神:“殿下这么一说,我都不知该不该吃了。”
李星渊方又一笑:“你尽管吃,本王只是说说罢了。”
卫玉吃了一口,又盛赞:“果然比外头的好。”
李星渊夹了一筷子鸭肉给她,道:“比那个宿九曜做的还好吗?”
卫玉差点给那块豆腐噎着,放下筷子拢着口咳嗽。
崔公公在旁刚要上前,太子已经先伸出手来给卫玉拍背,卫玉仓促咳了两声:“吃的太急了些。”
李星渊似是而非地哼了声:“没有人跟你抢,也这样急?”
崔公公退而求其次,倒了一杯水送过来。
卫玉喝了口:“殿下,好好地吃着,为什么又提起了别人?”
太子说道:“你不是说他做的菜好么?所以比比看,看看御厨做的是比他差还是怎样。”
卫玉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太子特意叫人做这一桌子菜,总不能因为宿九曜的缘故吧。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糟了。
她自忖并没有在哪里流露出宿九曜跟别人有什么不同,但是太子心思之密,非常人可及,万一从现在他就记住了小九爷,那……
卫玉皱皱眉道:“这哪里能比的,好好的又比什么,他又不当御厨。”
李星渊道:“他?”
卫玉索性瞪向太子:“殿下,你要总提那孩子,何不就叫人传他进京,单单地让他做菜给我吃?”
她这么一发脾气,太子反而舒眉展眼:“行啊,你要真想他来,传他进京也不是什么难事。”
卫玉嗤了声,低头闷声不响地吃菜。
太子看她不住地咀嚼,两个腮帮子微微鼓起,稍稍泛红的耳朵也跟着一动一动的,他看的忍俊不禁,自己喝了口茶,说道:“你要吃就好好的吃,赌气的话就给我停下,带着气吃东西会生病的,不知道这道理么?”
卫玉道:“食不言寝不语,不听不听,什么也听不见。”
“你……”太子拉拉她的耳朵:“欠打了是不是?”
卫玉不抬头,像是把头埋进了槽里的猪仔,一边嚼吃一边哼唧道:“打就打吧,先打阿芒,再打我,也不是什么稀奇的。”
崔公公在旁边看的惊愕,见卫玉一味冲撞太子,不禁捏了把汗,又战战兢兢地随时准备上前开解。
谁知李星渊丝毫不悦都没有,卫玉越是蛮不讲理,太子反而越露笑脸,甚至主动举筷子给她夹菜。
崔公公心想:“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没法儿说。”
卫玉因为“心虚”,又加上有点生气,便埋头苦吃,一番风卷残云下来,肚子圆了起来,她可也撑着了。
崔公公忙叫小太监泡了浓浓的普洱,卫玉只喝了一小口便摆手道:“喝不下了。”摸着脖子诉苦:“已经在这里了。”
李星渊在旁饮茶,他可没吃多少,此刻便道:“去拿一丸摩罗丹来。”
崔公公取了丹药,给卫玉含在口中,太子说道:“叫你多吃些好的,没叫你吃撑。刚才让你打住,偏偏不听,这下好了吧?难道我会害你?”
卫玉不语,闭目养神。太子斜睨她一眼,一笑,自回去看折奏。卫玉坐了会儿,觉着心胸宽和了些,眼睛看着太子,欲言又止。
李星渊明明正全神贯注地看折奏,冷不防头也不抬地说道:“有什么事?说罢。”
卫玉倒也不觉惊讶,横竖太子就有这种通查入微的本事,她清清嗓子:“殿下,那个……今日在教坊司的事,我问过阿芒了。”
李星渊道:“嗯。”
卫玉道:“他是为了……林枕纱。”
“谁?”
“就是……先前林府尹林遵之女,林遵流放后,她进了教坊司的。”
“哦,又如何?”
卫玉深深吸气:“殿下,阿芒说,这林小姐对他有过救助之恩,所以您看……”
她还没说完,李星渊道:“不行。”
“您知道我要说什么?”
太子道:“你多半是慈悲心起了,要救她于水火。”
卫玉抿了抿唇:“真的一点儿也不能通融?”
李星渊总算抬眸,他望着卫玉道:“这一件案子如果是本王料理的,手底下漏一漏,或许可以。但这是经过皇上御批,皇上最痛恨贪赃枉法的官吏,没有处决林遵,已经是网开一面。让林家之女留在教坊司,便是有意给其他百官的警示,你想想看,这样的人,岂能轻放。”
卫玉口中微微泛苦,不知是不是摩罗丹的功效。
她知道该打住了,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但有一句不吐不快:“林知府犯法,如何处置都不为过,可是林枕纱她……又犯了什么法。”
“谁叫她姓林,”李星渊的声音冷静而无情:“她身为林遵之女,便是罪过。你不如想想,林遵贪墨所得,难道不是用在林家人身上么?”
卫玉沉默。
李星渊扫她一眼,复又垂眸道:“莫要妇人之仁,律法如此,她能得命,已是王法开恩。”,阿芒从不对卫玉说谎,就像是崔公公所说,阿芒没有瞒着卫玉的事儿。
但是此刻,听卫玉询问,阿芒却低了头,支吾不能言。
卫玉情急,一拳打在阿芒的肩头:“说话啊,什么时候变成哑子了?”
阿芒的块头极大,站起来比卫玉高两个头,身形更是她的一倍有多,卫玉的一拳打在他身上,就如挠痒痒没什么两样,何况卫玉也没有很用力。
但是这一拳落下,阿芒却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就好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露出了委屈愧疚的表情。
卫玉低头打量他的脸色,她本来不至于对阿芒如何,可是刚才在教坊司这么一闹,弄得不好就会牵连东宫,她也是情急才动了怒。
偏偏阿芒又不肯说明,卫玉咬了咬牙,索性道:“行啊,想必是我离开这段日子,你心里就没有我了,自然也不听我的话了,你不说就不说吧。”
阿芒听她说了这句,急忙道:“玉哥儿,我不是!”
卫玉转开头,冷冷地说道:“下车。”
阿芒的嘴唇动了动,有点无所适从。
卫玉喝道:“下去!”
阿芒吓了一跳,想也不想,急忙跳车。
马车如今正在行驶,他一不小心,几乎踉跄摔倒。卫玉看的心一抽,待要叫停车,却见阿芒呆呆地站在原地,竟没有追过来。
此刻跟随的东宫内侍过来道:“小卫学士,阿芒哥哥怎么……”
“别理他。”卫玉磨牙切齿,板着脸。
那侍卫吓了一跳,急忙收声。但是过了会儿,卫玉又吩咐道:“派人去跟着他……别叫他惹事。”
马车快到东宫,卫玉改了主意:“先去相府。”
萧相今日并不在府内,卫玉下车,也不用通传,直接进内堂拜见夫人。
卢夫人闻听是她,也坐不住,急忙扶着丫鬟向外迎出来。
院中见了,卫玉紧走两步,跪地请安,卢夫人赶着去扶住她:“快起来!”
卫玉起身,卢夫人打量她的脸,眼中已然含泪:“好,好,回来了就好。”
不由分说挽着卫玉的手臂,带她进了内堂,卢夫人拭干了眼泪,又仔细端详了卫玉半晌:“在外头吃苦了?有没有受伤?”
卫玉道:“师娘只管放心,我好着呢,不然怎么就活蹦乱跳地来见您。”
卢夫人破涕为笑,却又滚落下泪来,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也是因为这样,越发叫人心疼……”她握住卫玉的手道:“起初你老师还瞒着不告诉我,到底给我察觉了,差点儿没把我吓死……还好有菩萨保佑。”
正此刻,外头一阵声响,叫道:“玉哥哥回来了?”说话间,一个少女从外疾步进来,才进门,两只眼睛一扫,便落在卫玉身上,她大叫了声:“玉哥哥!”不由分说地跑到卫玉身旁,张手将她抱住。
卢夫人笑道:“你这丫头,越发的不知规矩了。”
这少女自然是萧太清的二女儿,名唤萧亦茹,比卫玉要小两岁,自从卫玉被萧太清带到王府后,萧家就仿佛是卫玉的“娘家”,萧亦茹也算是跟卫玉一块儿长大的,感情极好。
萧亦茹抬头,泪眼汪汪地:“玉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真真把人吓死了!前儿我去大殿下那里,姐姐还问起你,我们说了半天,都哭了。”
卫玉心里微酸而暖:“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萧太清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萧亦莲,品貌皆殊,性情淑和,为大殿下昭王侧妃。
昭王乃皇后所生,又是大皇子,是当仁不让的太子之选,只可惜,两年前昭王在射猎之时,不慎坠马,伤了身子,至今仍是不能行走。
虽说大殿下众望所归,但一国储君自然不能是个残疾之人,这才痛失了太子之位。
卫玉为萧亦茹擦了擦泪,细心安抚。
萧二姑娘天真烂漫,很快转忧为喜,便开始问卫玉在外头如何之类。
女眷们说了半天话,卫玉才问道:“老师没在府里?”
卢夫人道:“听说先前进宫去了。不急,既然你回来了,索性今儿就歇在府里,等他回来了再见不迟。”
卫玉这么快来萧府,一则是因为跟萧府关系确实非同一般,来拜是理所应当。
但另一方面,她也想询问萧太清,林遵到底是犯了何事……为什么处罚如此之重。
如今萧相不在,卫玉心里惦记着阿芒,何况自己才回来,只怕李星渊也未必愿意她先留在萧府。于是道:“殿下那里只怕还有吩咐,我索性明儿再来就是了。”
卢夫人知道正事要紧,不便勉强。
卫玉又略坐片刻,起身告辞,卢夫人跟萧亦茹送她到了门口,临别之时,二姑娘对卫玉道:“玉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了,改日得闲,咱们去看看大姐姐吧?她也很惦记着你呢。”
卫玉也答应了。
直到进了东宫,阿芒仍未回来。
而东宫上下见了卫玉,却是一片欢喜,那些在的学士,司议,詹士,幕僚众人,纷纷过来相见接迎。
待跟众人寒暄完了,想到阿芒,未免有些忐忑,才要催侍卫再去看看,便有宫人报说太子殿下回宫。
卫玉只得先去迎驾,才转到堂前,就见李星渊一行人从外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脚步不停,经过卫玉身旁向她简单地一招手,卫玉会意跟上。
到了内堂,李星渊身旁只有崔公公跟卫玉跟随,其他侍从内卫都立在堂下。
宫人送了茶上来,崔公公刚要去接,忽然看向卫玉。
卫玉上前一步接了过来,奉给太子。
李星渊接在手里,先问卫玉道:“脸色为何如此之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