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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厉声道:“混账,你的狐狸尾巴终于冒出来了?!”
这一句,把在场四个人都吓了一跳,连同旁边帷幕后的卫玉。
她诧异地看向杨知县,正在思忖,身旁宿九曜靠近她耳畔问道:“他在说什么?难道知道这人是真凶?”
卫玉心中转动,叹道:“对了……杨知县不信鬼神之说,又认定这四人大有嫌疑,如今三个人说没看见城隍庙内的情形,只有小陆招认见了’鬼’,那么他便认定了这小陆捏造口供,好把杀害王大胆的罪责推到’鬼’身上……是以觉着他必定是真凶了。”
宿九曜道:“那是不是这样?”
卫玉转身看向他:“有没有兴趣,跟我往城隍庙走一趟?”
他们往外走的时候,只听里头杨知县怒喝道:“你还不承认?你自然是故意说见到了城隍庙小鬼,实则是把众人都吓跑后,你就偷偷潜入,把王大胆杀害!”
在去往城隍庙之前,卫玉还是去了一趟停尸房,见了王大胆的尸首。
定县并没有仵作,杨知县毕竟谨慎,并没有破坏王大胆的尸身,所以那城隍庙小鬼手中的“金剑”还插在王大胆的身体上。
卫玉皱眉:“这金剑是泥塑,居然能把人伤的这样?怪不得那玄虚之说盛行。”
宿九曜打量尸身伤口处:“是啊,这剑虽然极为坚硬,但并不很锋利,可尸身的伤口却很深,可见凶手力气极大,恐怕……是会武功的。”
卫玉看向他:“会武?”她伸出手指碰了碰剑柄,心头一动,道:“九爷,劳烦你把这把剑拔下来。”
宿九曜听见一声“九爷”,突然间门想起昨夜她仿佛是梦境中喊的那一声,竟然忘了答应。
卫玉转身吩咐门口的衙役,让找一块布来,回头见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她楞道:“怎么了?”
宿九曜这才回神,卫玉却又拦着他:“等等。”
直到那衙役送了一块麻布过来,卫玉把麻布裹在剑柄上,宿九曜会意,稍微用力,“噗”地声响,把那把泥塑金剑抽了出来。
人是昨夜被杀的,血已经凝固,但这么一抽,胸腔内仍是有不少鲜血涌了出来。
宿九曜把那把剑放在旁边木板上,卫玉走过去,隔着垫手的布试了一下,十分沉重,一只手竟拿不起来。
她看了眼宿九曜:“你为何拿的那样轻松?”
宿九曜一笑。卫玉道:“那果然如你所说,凶手定是个会武的。但是方才的那小陆……”回想那人的形貌,只怕拎起这把剑都难,谈何杀人。
一个衙差领路,卫玉乘车直奔城隍庙。
事发后,此处已然被封锁住,有两个衙差守在门口。
宿九曜下马,接了卫玉的手扶她下车,卫玉不忙入内,先打量城隍庙外的情形。
此时他们站的是城隍庙门口东门口,卫玉转身向内看去,第一眼所见便是正中的城隍老爷,旁边一个青面小鬼,直愣愣地瞪着人。
白天看着都有点可怖,更不用提晚上了。
进了内殿,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一摊干涸的血迹。
卫玉皱眉,转头四看,见墙壁上画着各色图画,无非是劝人向善,报应不爽之类。
转头看向塑像,左手的小鬼手中拿着的是一本书册,而右手的小鬼手中空空。
卫玉端详了会儿,走到供桌旁边,踮起脚向上看,只是那两个小鬼儿都在城隍爷之后,竟是有点看不真切。
她正想要叫人搬凳子过来,宿九曜道:“想看什么?”
卫玉回头道:“我想看看这小鬼儿到底动没动。”
“怎么看?”
卫玉笑道:“你瞧瞧这些塑像上落了多少灰?何况这塑像极沉,等闲自然是不会挪动的,如果动了,底下的印记就变了。”
宿九曜闻言,纵身轻轻地一跃,竟跳上了供桌,他小心翼翼向后探身,看了会儿道:“底下没见挪动。”
“真的?”
他回头,见卫玉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神态竟极可爱。宿九曜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暖意,当下又跳下地来。
卫玉正要再问他,宿九曜道:“别动。”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宿九曜双手在她腰间门一拦,竟是把她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供桌上。
卫玉定神,扭头看他。
宿九曜缓缓撤手,道:“我知道卫巡检仔细,你便自己看罢了。”
卫玉轻轻哼了声,转身看向那丢了金剑的小鬼儿,却正跟这长角小鬼打了个照面,望着它两只黑溜溜的眼睛,果真如活了死的。
她心头一惊,又低声道:“真的是你杀人么?让我细看看……若不是,必定还你清白。”
说着低头查看小鬼脚下,又去看它身上,打量了半晌,见小鬼身上厚厚的灰尘,并无任何痕迹。
卫玉皱眉:“不可能啊……”思忖着回身,却见宿九曜站在脚下,正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少年那神情中莫名地透出几分……就好像是什么善男信女顶礼膜拜时候的那种入神专注。
卫玉正要说笑几句,目光一转,看到旁边的城隍爷,却在城隍爷背上发现一点擦过的痕迹。
笑容敛起,卫玉急忙矮身,往城隍爷身边摸去,不料才要细看清楚,目光所及,便看见前方那青面小鬼的底座上,赫然有一道明显的挪过的痕迹!
卫玉猛地抬头,看向那青面小鬼,望着那小鬼瞪大双眼张牙舞爪之状,又想起先前所听到的小陆等人的证供,卫玉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模模糊糊冒出一个想法,她赶紧走到青面鬼身旁,仔细看去。,万籁俱寂,只有那点深入骨髓似的响动。
暗影中宿九曜站了片刻,不知要不要唤卫玉起身。
此刻外头尽是雪的世界,雪光映照,室内竟有些烁烁泛白。
他的眼力又过人,看的格外清晰些,卫玉的手遮着双眼,微微开阖的唇瓣间门时不时流溢出奇异的低吟,蛊惑人心。
宿九曜不由地润了润自己的唇,一刹那恍惚,竟有点怪异的口干舌燥,无所适从。
忽然,榻上的卫玉一颤,她的手陡然握紧,像是想挣脱什么,又像是将要醒来。
宿九曜没来由地心慌,顾不及多想,急忙向后退了回去。
他退的太快,失去分寸,张皇间门碰到了长凳,那凳子一晃,发出响动。
宿九曜屏住呼吸,赶紧扶着长凳轻轻一翻身,已经重又躺在上面,绷紧身子,再不敢动。
卫玉被那一点响声惊醒。
她狠狠一抖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奇异的白影,那是室外雪的反光。
她感觉到心怦怦地跳,自己的呼吸还很急促,微微燥热。
可是刚醒来,几乎不知发生什么,只觉着一片茫然。
手抹过额头,手背有些湿润,卫玉愕然,仔细摸过,果真出了汗。
她呆了呆,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好像在做“梦”,而且做的事……
那些真真假假的记忆,一涌而出。
刹那间门呼吸都停顿,而脸上的血在涨。
卫玉忍着心慌,急忙转头看向室内,却见在桌边的长凳上,少年依旧安安静静地睡在那里。
是他,是他。
一霎的不敢面对。但又极快清醒。
这是宿九曜,不是那个跟她成了亲的宿雪怀……
卫玉这才慢慢地吁了口气,低头想了想,她自言自语地嘲笑自己道:“好端端地怎么会梦见……唉,是疯了不成。”
口有些干,卫玉想了想,蹑手蹑脚起身下地。
本是要去倒一杯水喝,绕过宿九曜身旁的时候,望着少年单薄的身影,就像是一把剑搁在凳子上似的……她呆呆地站在他身旁,心潮起伏。
终于转到自己床边,先是取了披风,正要给他盖上,又觉着不够。
索性把自己的外袍解下,给他轻轻地盖在身上,才又覆了披风。
她以为少年睡熟了,加上心无旁骛,是以没有察觉他绷的很紧的身子,寸寸急促的呼吸。
但凡她的手碰到他的肌肤,少年都会如一把松开的弓般,当场跳将起来。
幸而不曾。
次日天不亮,袁执事先来敲门。
才响了一声门便被打开了,袁执事才叫:“卫巡检……”话音未落吓了一跳,定睛,才见是昨日救了他们的那美貌清冷少年。
袁执事的目光不由地向内扫去,正看到长凳上放着的,是卫玉的披风跟衣袍,逶迤拖地。
他又惊奇地一歪头,才看到那小床之上,被子底下蜷缩着一个人,是卫玉还未起身。
“什么事。”宿九曜将身子一挪,挡住了袁执事的视线。
他的声音略低,好像是怕惊醒了那个还在睡中的人。
虽然这少年比自己的儿子的年纪还要小些,袁执事却不敢怠慢,忙笑笑道:“小九爷,我是来问问卫巡检今日是走还是……”
话音未落,就听到里头卫玉闷声道:“当然是赶路了,天放晴了么?小孟他们怎么样了?”
宿九曜回头,见卫玉正坐了起来,头发微乱,睡眼惺忪。
袁执事道:“才去看过,小孟还强些,董侍卫的情形依旧不妙,虽不适合移动,但这里也没有高明的大夫,不如还是往前方村镇去……”
卫玉发了会儿怔:“去收拾吧。”
此时宿九曜已经回到凳子旁边,拿起卫玉的袍子跟披风走到床边。
袁执事答应着,见状又体贴地给他们把门拉上。
卫玉接了袍子在手,抬头看向少年。
昨晚梦醒,看他就那么睡在凳子上,未免自愧,便把自己的披风袍子给他盖上了。
只是昨夜他还睡着,不觉着怎样,此刻大眼瞪小眼地,她想到昨夜所梦,心里未免有些怪异。
卫玉便咳嗽了声道:“是我疏忽,本来该跟店家要一床被褥。”
宿九曜道:“我不冷。就是……”
“就是什么?”
宿九曜本来想问她昨晚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可刚要开口,就见卫玉直直地看着自己,眼神中依稀透出几分紧张之色,好似害怕他说什么。
他鬼使神差地改了口:“就是起先没留意,把你的衣袍掉在地上,怕是弄脏了。”
听宿九曜说完,卫玉的眼睛睁大,继而释然地笑道:“这又有什么要紧的,你这个人偏是分不清轻重,总在意这些极小的事情,像是进京面圣这样天大的事,却给我捅出篓子来。”
宿九曜见她信了,当即转身道:“我叫他们打热水来。”
身后卫玉攥着自己的衣袍,望着他的背影在门口一闪,双眼中却又一片黯然,肩头微沉,她叹了口气。
相见争如不见,可谁叫她躲也躲不开呢。
飞快地起身整理过了,卫玉又亲去看过了两名侍卫,草草地用了些早饭。
临出发之时,卫玉叫酒肆的掌柜同行前往前方定县,说明那几个歹人之死,让定县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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