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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本可读书的孩子(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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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再说吧。”

    

    这句推托被林音借着低头的动作含混地咽了下去。

    

    然而,尽管表面上谁也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深究,但在场的老手们心里都犹如明镜一般澄澈——在这片满是尸臭与铁锈交织的废墟之上,陈树生那看似轻飘飘的一句教人种田,已然是今晚所有充斥着暴戾与算计的交锋中,分量最重、也最无可替代的无价筹码。

    

    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真理从来就不在那些被擦得锃亮的枪管里。

    

    当你把视线穿透那些用来制造血肉横飞的短视暴力,去凝视人类社会最底层的运转逻辑时,你会发现,真正具备力量去彻底颠覆现状、能够将这一滩失去活性的烂泥从根本上重塑并让人脱胎换骨的,永远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宝贵至极的知识与经验。

    

    尤其是那些在漫长的岁月中,经过了无数前仆后继的先驱者用血汗去反复试错、总结、发展与提纯,最终被强行降维、转化成为即便是最普通的底层难民也能够理解并加以运用的基础知识。

    

    这些看似平平无奇的东西,在废土的语境下,其价值远超任何战略级武器。

    

    毫不夸张地说,庞大的社会机器能够勉强维持那令人牙酸的咬合;贫瘠且充满毒素的土地能被强行豁开裂口塞进生机;那些从废墟中扒拉出来的简陋工厂能够重新喷吐出带着油污的黑烟……这一切能够维系生存这一概念的最低物理保障,其最核心的燃料,无一例外全是这些被不断传导与运用的知识。

    

    而在被迫忍受了北山这漫长且操蛋的法外岁月后,林音比任何人都更加深刻地领教到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铁一般冷酷的现实:

    

    放眼这个被利益和阶级切割得四分五裂的全球版图,除了她记忆深处那个遥不可及的、被称为东大的古老版图之外。

    

    竟没有任何一块土地的主宰者,愿意将这些真正能让人活下去、立起来的火种,毫无保留地、甚至是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强制性手段,广泛地播撒给那些在泥泞里挣扎的芸芸众生。

    

    除了那里。

    

    在其他任何统治阶级的潜意识底色中,都死死地护着一条不容僭越的界线——那些浑身是泥、除了提供廉价内燃机动力和充当填线炮灰之外毫无干系价值的底层泥腿子,压根就不配,也没有任何资格去触碰学习的门槛。

    

    他们当然不会蠢到把这种极端反智的话语直接写在那些用来点缀门面的宪章里。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所推行的每一项制度、每一次资源下沉的截断,全都在极其严密且冷血地执行着这一准则。

    

    在这片被各种所谓主权和武装割据的土地上,你能看到那些号称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在面对一个粗浅的一元一次方程时,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令人绝望的、清澈的愚蠢;甚至连最基础的乘法口诀,在他们看来都成了某种类似于高阶魔法的智商壁垒。

    

    情况若是稍微严峻一点的流民营地或者贫民窟,想要找出一个能顺溜地从一数到一百、中间不带结巴的家伙,概率比闭着眼睛在垃圾堆里摸出一把完好的突击步枪还要低。

    

    在这里,知识这种东西的获取门槛,被那些处于食物链顶端、时刻恐惧着被推翻的掠食者们,极其默契地、不设上限地拔高到了大气层。

    

    而作为填补这种智力真空的替代品,则是各种廉价、高效、且充斥着麻痹性的极端宗教狂热和畸形信息奶头乐。

    

    他们就用这种最为廉价的塞责物,去肆意捏造、填充并最终彻底扭曲所有底层幸存者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三观,将他们彻底异化成不懂反抗的家畜。

    

    在彻底离开那片熟悉的东方土壤之前,林音其实对这种所谓的阶级知识壁垒并没有什么切肤之痛。

    

    在那个被保护得极好的信息茧房里,她甚至觉得很多东西是生来就该具备的常识。

    

    可当她被迫在这片甚至连呼吸都要算计当量的黄区里,像个幽灵一样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之后。

    

    她才真真切切地、如同被人生生拔掉指甲般地感受到了,在这里想要获取哪怕一丁点真正有用的知识,究竟是一件怎样难如登天、甚至近乎绝望的事情。

    

    这些年里,她端过据点,抢过黑市,用沾满血的黄金和极高优先级的情报去铺路。

    

    她所做的这一切,有时仅仅只是为了换取一本,哪怕是最粗糙、最简陋的、能教这帮难民怎么在土里刨食的《农业基础指导手册》。

    

    可是没有。

    

    什么他妈的都没有。

    

    在那些见不得光的高级黑市里,你能轻易搞到最新型号的热成像火控系统,能搞到高纯度的致幻神经毒素,甚至能明码标价地买到某个小头目的人头。

    

    人命就是那么的廉价,可以被明码标价的……但怎么让一个人活下去,却没有任何的知识。

    

    你就是找不到哪怕薄薄的一页纸,是用来教人怎么种地的。

    

    怎么辨别土壤的酸碱度;如何把那些带着辐射和剧毒残渣的焦土改造、降解成能够承载生命重量的耕地;怎么去掌控种子在不同节气下的播撒密度;怎么用排泄物和腐殖质沤出能催熟庄稼的肥料;以及在漫长且可以将人冻成冰雕的严冬里,如何将那些好不容易收获的微薄种子进行抗寒防腐的完美储存。

    

    一概不知。

    

    这些被另一片土地认为只要是个农民就天生懂得的常识。

    

    在这里,却被当成了比战略核武器图纸还要危险的核心机密,被那些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们,极其严密、病态地全面垄断和死死封锁着。

    

    “杀人容易,救人可是真难啊。这句话的核心就在这儿。”

    

    这句似是而非的低语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从陈树生的嗓子里缓慢地磨了出来。

    

    眼前的荒芜、林音那种因为极度匮乏和认知壁垒而产生的无力感,像是一根尖锐的引线,极为蛮横地连接上了他脑海深处某些早已被血污和硝烟层层封死的区域。

    

    有什么极其熟悉的东西在这一刻决堤了。

    

    那些被刻意埋葬在潜意识底层的回声,裹挟着似曾相识的绝望与挣扎,在DNI系统的深处疯狂闪烁。

    

    他仿佛又一次站在了那些曾经被他亲手推平、又或者是亲眼看着它们崩塌的废墟之上。

    

    何等相似的场景,如出一辙的困境,以及那仿佛永远在原地打转的、令人窒息的阶级死结。

    

    只是曾经的历历在目,在这个截然不同的时间节点、这片同样烂透了的异国冻土上,又以一种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方式,向他抛出了相同的考题。

    

    在这个只需要扣动几下扳机、或者灌输几升化学毒剂就能轻易摧毁一座城邦的时代。

    

    杀戮的成本被无限压缩,剥夺生命成了一种只需要肌肉记忆就能完成的廉价流水线作业。

    

    可是要救人呢?

    

    要在这片被彻底打碎的焦土上,重新拼凑起那些关于尊严、秩序,甚至是关于如何把一粒该死的麦子种进土里的常识,其难度无异于要让一个死人重新长出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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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可能用枪管去教别人怎么分辨土壤的酸碱度,也不可能用高爆手雷去填饱那些因饥饿而陷入疯狂的胃。

    

    破坏永远比建设要容易千万倍。这才是这个操蛋的世界让人最感到无力和绝望的底层逻辑。

    

    “走吧。”

    

    陈树生没有继续在这个足以把人逼疯的宏大命题里沉溺下去。他一把切断了那些翻涌上来的记忆残片。

    

    再沉重的反思,如果不能落在接下来的每一次击发和走位上,都只是作践自己的慢性毒药。

    

    他将那把已经因为过度劈砍而有些卷刃的战术刀在腿侧蹭了蹭,塞回了刀鞘。

    

    与进入这片据点之前那种防备且克制的后置站位不同,此时此刻……陈树生不再将侧翼和前锋的位置交给任何人,而是以一种绝对的压迫感和不可置疑的姿态,顶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前方。

    

    那是一种将所有危险、所有未知,甚至包括身后那些刚刚达成脆弱同盟的随时可能反水的盟友,都统统纳入自己视野和火力覆盖范围的绝对掌控。

    

    此时的天际线边缘。

    

    太阳正以一种极其缓慢、乃至有些艰难的姿态,试图撕开北山那层层叠叠的铅灰色雨云。

    

    虽然从山谷的缝隙间透出来的,还仅仅只是一层极其微弱、苍白到犹如死人肤色般的薄薄朦胧,连驱散近处的浓雾都显得吃力。

    

    但它终究是用那种不容商量的物理规律,冷酷且准时地向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夜惨烈屠杀的绞肉机,宣告了白昼的到来。

    

    又是一个没有被任何神明宽恕,注定要继续流血的早晨。

    

    只是这次。

    

    真的有所不同了。

    

    ………………

    

    当陈树生一行人跟随着林音真正跨过那道用废旧卡车底盘和铁丝网勉强构筑起的村口路障时,笼罩在北山群峰之上那种沉重得仿佛能滴出铅水的雨夜,终于被天际线边缘泛起的一抹灰白色晨曦给强行撕开了一条口子。

    

    天,亮了。

    

    虽然没有那种破晓时分该有的万丈金光,但这片被雾气和潮湿包裹的废土小镇,却早早地褪去了属于黑夜的死寂。

    

    或者说,这片土地上的人,压根就没有睡懒觉的资本和习惯。

    

    在黄区,除了那些因为过量注射或者吞服了致幻剂而彻底失去神经感知的疯子之外,任何一个想要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看到下一顿粗粮的人,哪怕是在最寒冷、最难熬的凌晨,也会如同趋光的昆虫一般,早早地爬出他们那散发着霉味和馊气的被窝,开始为那几乎看不见希望的生存去拼命地扒拉和算计。

    

    村落里的路面泥泞不堪,坑洼处蓄满了浑浊的死水,被晨光映照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但这里的氛围却与外围那种“连空气都在防备着背后被开黑枪”的肃杀感截然不同。

    

    “林姐,您回来了。昨晚上外头那动静可是够吓人的……”

    

    一个佝偻着背、腿上裹着几层破布的半大老头,正费力地用一根明显是改装过枪管的长铁棍,试图去疏通门前被泥浆堵死的排水沟。

    

    当他看到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林音时,原本浑浊且充满警觉的眼底,竟然诡异地闪过了一抹十分真切的放松。

    

    他甚至主动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那张被岁月和辐射刻满深壑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可以说是带着几分谄媚,但绝不缺乏真实依赖感的笑容。

    

    “没事,老安东。就是几条不长眼的野狗在外面瞎叫唤,已经被处理干净了。这几天晚上让大家伙还是少出门,把门窗抵紧点。”

    

    林音那原本在杀戮时冷得如同冰淬过的声音,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染上了一丝常人才有的温和与耐心。

    

    她甚至并没有像一般军阀或者暴徒那样,用枪托去回应对方的套近乎,而是像个再寻常不过的邻家大姐那般,随口安抚了一句。

    

    这几句简短的交谈像是一个极具穿透力的信号。

    

    随着队伍向村镇内部更深处的几栋修缮得还算过得去的建筑推进,原本或躲在残破窗棂后、或缩在阴暗巷道角落里那一双双充满惶恐和戒备的眼睛,在看清带头人是林音后,都以一种可被感知的幅度退去了最深层的恐惧。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极为短促的、“林姐回来了”的低声传递。

    

    “林音阿姨!林音阿姨!”

    

    突然间,一阵轻快的、完全不应当属于这片废土的清脆脚步声,伴随着稚嫩的呼喊从侧前方的一条窄巷里传了出来。

    

    一个看上去不过七八岁、脸颊上沾着几块黑灰色污渍,但眼睛却异乎寻常明亮的小女孩,像一只没有防备的小鹿一样,直接冲破了那种本该凝滞的紧张气氛,直接扑到了林音的战术马甲旁。

    

    女孩极其熟练且自然地抓住了林音那只在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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