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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

    白雀有些尴尬，躲开如意，自己从柜子里挑了套淡青色的短袄与月白花鸟百褶裙，她又做主，在云髻上只簪白绢玉梅和碧玉钗。

    如意很是意外，小姐一向不是喜欢艳丽出挑的打扮么。

    白雀才不管如意呆滞的目光，套用一句老话，既来之则安之。

    那就从今日起，不争不抢，珍惜生命，远离男人。

    如意帮她梳妆，她仔细一看镜子，这张脸倒是不陌生，只不过眉间积了戾气傲慢，让原本美丽的面容大打折扣。

    “雀儿啊，准备得如何！”

    有些一惊一乍的声音传过来，白雀扭头看过去，满头珠翠的紫衣妇人捧着手炉走进来，她放下手炉，走过来端详女儿，露出不满的神色。

    “你看看你，今日怎这副打扮，不怕被那个丫头比下去！”

    “娘。”

    白雀不太自然的叫了一声，其实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恶毒后妈没有长自己亲妈的脸，不然她非得纠结半天。

    “我听霏儿说，那日趁人不在，她偷偷溜进去，看到她箱笼里可还有不少好东西，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是防着咱们呢。”

    那是自然，白二老爷的原配，也就是那嫡长姐的亲娘，乃是昌隆伯家的独女，嫁妆上自然是风风光光的，即使这些年都被府里侵吞了不少，还不许人家早早给女儿留下傍身的好东西？

    见白雀似没听见她说什么，柳氏捏捏女儿的脸。

    白雀吃痛得啊了一声，柳氏无奈道：“娘还没使劲呢，女儿，你在想什么？”

    “娘，我觉得，不如我今日，还是不去了吧。”

    今日，长宁郡王妃在东郊泠园办赏雪宴，本地的官眷小姐都受邀前往。

    请柬没到时，柳氏紧张得不行，手帕都快给拧烂了，生怕把她的雀儿漏下。

    那可是郡王妃的赏雪宴，多少人求之不得，对闺中小姐来说，这也是难得的露脸机会，说不定就被哪家贵妇人看上，攀上门得意的亲事。

    如若运气好，得了王妃青眼，他日入郡王府也未可知啊。

    柳氏做起了当郡王岳母的白日梦，到那时，看以后的长宁还有谁能瞧她不起。

    只是女儿不知发什么病，前两日，还势在必得的告诉她，要盛装出席，惊艳在场的所有人。

    眼下她居然不想去了！

    时辰不早了，她柳眉倒竖，手腕上镯子叮当响，指甲染了杜鹃花汁，红艳艳的，拉起白雀道：“不行！”

    原本柳氏存了私心，不打算告诉大姑娘，谁知请柬里点名道姓，一定要白凤姑娘前去。

    柳氏在白老爷面前又哭又闹不活了，都是白家女，怎就雀儿去不得。

    白老爷图个耳边清净，二话不说就命令白凤带上妹妹。

    要不怎么说柳氏不知足，这段日子里，她扣了大姑娘屋里的炭火，窗子破了洞也迟迟不去修补，就想着白凤能染上风寒就好了。

    这样，出头的机会就留给自己女儿了。

    谁知这死丫头命硬得很，一点病没染上，真是天生就会和她作对。

    不过想来白凤一个资质平平的丫头，去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柳氏抓起女儿的手就走，如意慌忙抱上兔毛斗篷跟在后面。

    “今天你不去也得去，否则白费为娘的一番谋划了。”

    白雀哭丧着脸，柳氏的力气还真不小，她手腕都被攥红了。

    “娘我真的不去……”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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