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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不要！”
姜依白挣扎着，可她知道自己最后只有失忆这一个下场……她又顿住了，最后颤抖着：
“让我……让我看着您的脸，再忘记掉，好吗……？”
“……好。”
周九羽松开了手，姜依白也看到了他此刻脸上的苦涩，还有和她一样酸涩的眼角……她知道了原来主人也会哭，也会感到眼睛酸酸的……没办法克制，没办法按捺心里的情绪…
他原来是很在意自己的……很在意很在意…
姜依白就这么凝望着周九羽，周九羽尽量露出浅笑，可他总感觉自己现在笑着会比哭着还丑，但姜依白可不会嫌弃他，她只会把这一刻当做是最美好的“回忆”。
“忘掉我的样子，然后尽量记住除此之外的所有感觉，记住这些…”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姜依白原本宁静地想要守望这一刻消逝的表情，忽然变了，她瞪大了眼睛，这一刻她后悔了，后悔自己没能再闹着吵着哪怕是脱光了穿着.低.贱的衣服去让主人能够打消这个想法…
可一切已经晚了，她脑袋关于周九羽的样子的记忆全都在这一刻不断地消失了！
哪怕她再努力去回忆也没办法留住那美好的记忆…
最后一刻消逝在她脑海里的，是满头的白发…
而现在，她再也记不得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切了，她记得刚才的感觉，记得亲吻的那一刻，记得主人又哭又笑有些难看，可就是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而面前，只有一只熟悉的人形玩偶熊。
那人形的玩偶熊的手朝着她抬起，可却在抬起的那一刻又顿住了一下。
这不是周九羽眼见着终于哄好了这小疯子，终于可以和她滚.床单狠狠干.她了，然后特么还会犹豫一下……而是他特么意识黑了！
去你的他没设置闹钟啊！难道是南梦灵这个臭丫鬟？！
可他偏偏怎么就在这时候醒了？！
意识漆黑之后变得逐渐清晰…
他醒了…
梦再一次醒了…
可意识仍旧是一片漆黑。
周九羽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起，天旋地转间，他捂住了自己剧烈咳嗽的嘴，再抬眼看自己的手，全都是……
——血。
110苏云儿（3k）
“公子？公子？公子……？”
着急的呼唤声不断响起在周九羽的耳边，微微让他昏黑的意识有些清醒过来。
南梦灵清丽绝伦的俏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只是此刻脸蛋上满是急切的担忧，她身上的灵能和灵气都在往他这儿不断输送。
“我去…”
周九羽捂了捂额头，这一刻记忆才涌上心头。
他让姜依白遗忘了他的模样，在动用异能的那一刻，他醒了，不是因为外力，而是因为自身变得……无比虚弱，虚弱到甚至不断咳血，视线也天昏地暗的，特别难受。
这肯定不是因为他身子骨虚弱什么的，相反，经过原初呼吸法的洗礼，他的身体和一些练武的人比起来都还要好一点，会这样突然咳血只有一个原因。
让姜依白忘记自己的样子发生的变动太大了…
在历史上她就是不记得自己的模样的，可他强行让对方有了这一段体验，那么当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梦灵，补魔…”
周九羽在床上抱住了南梦灵的娇躯，他吻着对方拥了下去，在现实里，他也再次与南梦灵构筑了如同梦境当中的补魔，这个关系的构筑消耗了一次很大的灵能，可没有消耗到生命力，因为南梦灵身上就还留有一半的补魔关系构筑。
只是这一次被周九羽抱着的南梦灵，即使被他吻着，却也一语不发，两人之间除了那点喘息声……似乎就再没有交谈，像是陷入了一种沉默。
直到一个小时后，两人的身体才逐渐地分开。
这好像是第一次两人毫无对话地完成了这一过程，哪怕是在当初被追杀的时候，两人都疲惫无比，可依然会依偎着彼此说着那些情话……可这次什么话也没有，除了最基本的反应外，南梦灵没有给周九羽任何的反馈。
她最后嗯了一声，而后将周九羽压在了身下，双手按在他脑袋的两侧，三千青丝如瀑般垂下，她空灵绝韵的瞳孔就那么盯着周九羽看，好像有些……委屈：
“姜依白就让你那么喜欢？那么爱？为了她你就这样随便给她烧命？你们……你们顶多才认识一两天，可你直到最后才为了我……一夜白头，可你现在……现在…”
南梦灵咬着嘴唇，又不再言语了，清冷着俏脸别了过去。
周九羽愣了一下，而后苦涩道：“你……知道是姜依白了？”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南梦灵像是冷哼了一声。
提起姜依白他就那么大反应，又去人家的办公室里，现在还咳血出来……她用脚想都能知道这些事情一定有什么联系。
“只是……一些小意外，她的情况比较复杂。”周九羽的声音无奈。
姜依白可比南梦灵要疯，南梦灵就喜欢把事情憋在心底装高冷，可姜依白就喜欢把心底里的所有全都刨开了给他看。
“复杂？复杂你就可以给别人的女人烧命，然后拿我来补魔？！”南梦灵还是忍不住把含着气愤的眼眸重新凝视向周九羽。
周九羽无言了一下，而南梦灵也咬了咬嘴唇，知道自己说得过了，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可能是吃醋了，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要是虚弱了，你一定要找我补魔，别自己一个人闷声不知道死在哪里，让我当寡妇去，可…”
“……你要珍惜你自己的命啊，你现在的身子，虽然不至于没了半条命那么严重，可少了五分之一的生命力，却还是有的，再这样下去，你可就不是白头咳血了……你就要变成老头子了！”
南梦灵很认真地盯着他看，她在责怪他，可也是担心他。
周九羽反而轻笑了下：“懂了，我变成老头你就会嫌弃我了。”
南梦灵狠狠地剐他了一眼：“你要变老头我肯定嫌弃你，所以你……不准变老头…”
她轻轻地俯了下去，声音也变轻了：“不准再烧命了，我们好好的，行吗？”
“好…”
周九羽这么应着，两人也这样抱着。
可谁都知道，绝对会有下次烧命的时候。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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