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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来吧。”

    痴神抬手，一道血色的水晶门便在他们面前展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沈谭雅进入。

    “如果我拒绝跟你走呢？”

    沈谭雅凝视着他，凝视着虚影里那猩红的眼睛。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痴神摇头。

    “那如果换成她呢？”沈谭雅又问。

    “如果是她，她会很放心的跟我走，当然，她不想走我也不会拦她，她可以做一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痴神的回答很双标。

    如果是谭雅他就会尊重她的一切选择，可如果是沈谭雅，那么他就会半逼迫半劝导地逼她跟着他走。

    可谁都能看得出……这个水晶门的背后，那就是龙潭虎穴。

    或许那背后就是所谓的水晶宫，可沈谭雅不想去那……她想去都市里，似乎有什么冥冥之中的天意，让她总是在离梦想近在咫尺的时候被阻拦。

    “所以你只是想要你的谭雅回来，我说得对么，痴神？”

    沈谭雅凝视着他。

    可他却是摇头：“你对我而言，也同样重要，小谭雅。”

    “跟我走吧……至少这样你不会受伤。”

    痴神向沈谭雅伸出了手，而那十二位宫仆也在门旁站成了斜着的两排，他们居高临下地包围着沈谭雅，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法喘过气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爹吗，让我跟你走？”

    沈谭雅想起这种讨厌的感觉是什么了……是囚禁。

    那种令人窒息的囚禁。

    他表现得像是你的亲人，说着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保护你，可最后就是要把你关在一个笼子里，关在他看得见你管得着你的地方……从离开芜桐市的那一刻她就发誓自己再也不要体验这种感觉。

    “你没有选择权。”痴神只是平静说着。

    “你凭什么认为我没有？！”

    沈谭雅的琥珀瞳里倒映着血水晶的猩光。

    她在这一刻连上了意识世界。

    周九羽双手抱胸地靠在那儿，见到她只是轻声道：

    “你不想去，我可以帮你宰了他们，你有选择权。”

    “我不要你给我的选择权。”

    沈谭雅的嘴唇哆嗦着，身体颤抖得厉害。

    她也讨厌这种感觉，从牢笼里挣脱，却发现自己成了依赖别人的一条狗……主人开心了就会赏她饭吃，可主人要是不开心了，那她又成了什么？

    她要自己来做选择。

    周九羽皱着眉头，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可下一刻他明白了。

    

    沈谭雅的手中出现了一柄刀，在这个意识世界里，她也可以如同周九羽一样随心所欲。

    “你要做什么？”周九羽瞪大了眼睛。

    “那个心法的原理，其实和什么其他东西都没有关系，用雷劈自己也好，用火烧自己也好……归根结底它就是用承受剧烈的痛苦来换取力量，现实里的身体是有一个承受痛苦的极限的，因为在现实里刮骨挠心，是真的会死的，可…”

    沈谭雅向上伸直了自己的手臂，那长刀抵着她自己的胸口，她看向周九羽，琥珀瞳在眼眶里剧烈摇晃：“……可在这里，没有真正的死亡！”

    “不！你别！你千万别！！你不能真的拿命开挂！！”

    周九羽冲上去就要遏制她。

    可这一刻，整个意识世界仿佛开始无限地拉长，他越向沈谭雅靠近反而却离她越远！

    沈谭雅闭上眼，鲜血在这一刻染红了周九羽的视线，而后他的脑子也一片空白，蚀骨般的疼痛也传递上了他的胸口，紧接着他的视线便漆黑了下去。

    等到漆黑的意识再度清醒，记忆如同潮涌般袭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全力去阻止沈谭雅继续这么做。

    他爬起身，抬手对着沈谭雅，要将她禁锢。

    可沈谭雅也抬手了，她的神色看着有些可怖，她低声呢喃道：“你就好好休息一回吧，九羽先生，今天让我来解决这些破事……好么？”

    周九羽被反禁锢住了。

    这个意识世界虽然是创造的，但是他只是创造了一个平台，能让他和沈谭雅见面，如果他们要在这里发生冲突……那么更强大的一方会赢，神灵与神灵之间的战争只能互相侵略，而无法直接影响。

    沈谭雅在上一刻或许还比周九羽弱，但现在却难说了。

    一次钻心蚀骨般的剧痛……还有在他昏迷之时，不知道重复了几遍这样的循环，沈谭雅已经拿命去开挂了。

    “你别把自己的命不当命啊……艹！”

    周九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会这么做。

    可没有人与他解释。

    只是他已经被从沈谭雅的脑中驱逐。

    而被驱逐后他就只有一个去路。

    回到自己的身体。

    ——

    漆黑，阴暗，潮湿。

    这是他回到自己身体后的第一感觉。

    “这是哪？”

    周九羽先是看了一眼四周。

    他处在一个深渊当中，而在他的周围，是无数血狗的尸体，他略微挪动身体便感觉到了一种撕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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