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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去订两个房间，然后，找老黑弄点货，晚上交给我。”
——
196沈谭雅的转攻
九十九号都市，正门口。
在赤瞳的安排下，沈谭雅和欲望魔女坐着的越野车，顺利而又畅通无阻地行驶进了这座庞大的要塞都市之内。
这是沈谭雅第一次来到都市，实现了多年的梦想……亦或者说，执念。
荒野上不可能有的大片摩天大楼与璀璨的霓虹灯，一幕一幕不断没入沈谭雅的瞳孔内。
“现在算是梦想实现了，就算死也无憾了？”周九羽在脑海里与沈谭雅搭话。
“和我想的一样。”沈谭雅在心中回答周九羽，语气低低地呢喃，她的眼里映着都市的璀璨，可那眼神却如同古井般平静而没有波澜。
“觉得也就这样？”周九羽问。
“我不是什么乡村的小土妞，哪怕在荒野我也是市长家的大小姐，都市里的一切我在网上都看到过，可怎么形容呢…”
沈谭雅倚在窗边，忽然有些想笑：“可能是都市这个词眼在我心里的地位太高了，现在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来了……我觉得少了些什么。”
“你觉得我们这一路很轻而易举么？”周九羽反问。
沈谭雅的眼神黯淡了片刻，而后好像才明白了什么：“正因为这一路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比‘进城’这事要来得艰难，要更加重要，所以我才会觉得，这座都市对我而言的意义没有原来那样的大了么？”
“你能得出答案就好。”周九羽没再多说，而是让少女慢慢接受这一切。
可少女的心似乎一直都没有沉下来，片刻之后她忽的冷不丁来了一句：“你觉得我现在是谁？”
这语气没有少女的朝气，却也没有阅历的玩味，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不像是沈谭雅会说的话，也不像是谭雅会说的话。
“沈谭雅。”周九羽不假思索。
“你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答案？”
“直觉。”
“那很可惜你猜错了，我是谭雅。”
少女望着窗外，蛮不在乎地说着，她的手伸出窗外，迎着高速的乱风，浅青的发丝在风里扬起，却又像是七月末时的浅风。
“好玩么？”周九羽只是问。
“好玩，可你敢现在动手抹杀我吗？”浅青的少女眼神淡漠。
周九羽默然，可沉默即是同意。
少女的嘴角翘起了讽刺的笑意：“看吧你不敢，胆小鬼。”
那笑意仿佛越来越浓：“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了，你知道吗，我很会演戏，谭雅她可以是谭雅本身，也可以是沈谭雅，因为她知道沈谭雅的一切生平，她来演沈谭雅，甚至能比沈谭雅更像沈谭雅。”
“可沈谭雅只能是沈谭雅，甚至她都不如谭雅那般了解自己，可她只能眼睁睁地接受一段又一段的记忆，我知道我脑子里很多记忆不是属于我的，很多时候做出那些行为的不是我，可我无法分辨……因为她就连做事的那一刻心里升起的想法都在演。”
“我觉得她想的很合理，那就是我会想的。”
“而这各种想法，情绪之中你知道包括了什么吗？”
意识世界在这一刻再次投影而出，沈谭雅和周九羽站在彼此的对面，他们位于一座高楼天台的反面铁板上，栏杆不在他们身边而在脚底下铁板的另一面，朝下看去不是街道，而是蔚蓝的天空，整个九十九号都市在这个世界倒立了过来，霓虹灯闪烁的光芒相交辉映，蔚蓝天被紫红挑染。
周九羽稳稳当当地站在这反过来的铁板上，他低声答着：
“包括……你害怕谭雅占据你身体的那种感觉对么？她占据你的身体，可却完全将自己当做是你，去想象有个谭雅时时刻刻会害她，想象这一刻她就是谭雅，又或者是沈谭雅，她连你的疑心都演进去了。”
“不愧是我看中的小男友，脑子就是灵光。”
沈谭雅几乎没有表情地说出这话。
她坐在铁板上，低头看着天：“入戏者皆痴，你明白吗？”
“她自己有时候或许都无法分辨她到底是谭雅还是沈谭雅……可我猜也能猜到她有给自己这样的入戏留下后手，等到沈谭雅被彻底取代的那一天，她就会记起自己是谭雅。”
“亦或者…”
沈谭雅忽然放开了身子，这一刻坠入了没有尽头的紫红蓝的三色天空，可她的低语仍然清晰地回荡在周九羽的耳边：
“…活到最后的都会认为自己是谭雅。”
——
——
九十九号城市，最大综合商场，三层。
沈谭雅独自一人在逛街。
或者说……是周九羽在逛街，而沈谭雅在对他指指点点。
“那那那！那家的衣服好好看，我们去试试呗。”
虽然“沈谭雅”的表情很冷淡，可听着脑海里的沈谭雅也能知道她现在心情很活跃。
周九羽有些无语：“不是还在EMO吗？不是分辨不是自己是谁吗？不是对都市很失望吗，怎么一来这你倒是兴奋起来了。”
果然……无论怎么样风华绝代的女子都逃不过逛商场的诱惑力。
南梦灵也好，姜依白也好，对逛街总是眼神里含着期待的……
就连南梦灵这样的女子，去商场的路上冷冷清清的，一副怎么样绚烂的衣服和美食都无法打动她的模样……可一到了商场，进了服装店，她就和打开新世界大门一样，挑着各种衣服搭着各种丝袜，然后还会把他拉进去直接摸他，看他的反应如何。
南梦灵挑衣服的标准就是……公子兴奋，就是完美的衣搭。
但是沈谭雅，纯纯土妞进村，城里的包子都是高级的，时尚的，绝味的。
毕竟她之前的衣服，要么是爸妈买的，要么是自己在芜桐市里落后三百年的穿搭衣服里买的，至于网购……沈文从压根不允许。
如今曾经想要的一切都摆在她面前，要什么都还有赤瞳大好人买单……满足一切幻想的机会就在眼前她怎么能不兴奋。
“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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