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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站在巨人的肩上——牛顿怎么样？”

    “哈哈哈，这不是她拿来讽刺别人的话吗？牛顿这家伙，在数学上的洞察力确实无人能出其右。但要论通达万物的‘伟大’，依我看，她还不如莎士比亚呢。”

    

    “……既然你提到了莎士比亚，那这位写出‘To be，or not to be’作家，你觉得又如何呢？”

    “哈哈……她不过是把世间的各种苦难，排列组合以后展示给你看罢了。视野的确出众，但骨子里，没有同情心。”

    

    “……照你这么说，理论家往往局限于自己的领域，创作家又因为要彰显冲突的缘故而必须铁石心肠……那么劝人行善的宗教领袖，比如佛陀释迦摩尼，他又如何？”

    “哈……提来提去，竟然提到我们阿波卡利斯的老祖宗了么？”奥托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老、老祖宗”瓦尔特震惊。

    “唉，真要给你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那怕是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不过，单从结论来说……有心无力，看得见远方却看不见脚下——我不能说这样的人是伟大的。”

    

    “感觉你的标准还真高啊。”瓦尔特有点无奈，“那么，脚踏实地、胸怀世界——现代俄国之父，彼得大帝，这个又如何？”

    “彼得固然很有魄力……但滥杀无辜是这位沙皇洗不掉的污点。真正伟大的人，应该能阻止不必要的流血。”

    

    “……那改革医院卫生制度，挽救无数伤患性命的‘白衣天使’，南丁格尔呢？”

    “她倒是有伟大的天分……不过毕生致力于医护事业，实际上倒也限制了这种天分的成长。”

    

    “……虽然我还能想到诸如斯密、达尔文、克劳塞维茨等等名字……不过按你如此之高的标准，她们也算不得‘真正伟大的人’吧？”

    “没错。这些家伙都是聪明人，能够凭一己之力改变某一领域内的现状……但是她们缺乏足够的力量，在更多的领域内，去实践理性的思想。”

    “她们都做不到的事，难道你觉得我可以做到？”

    “我当然不能保证你可以做到。而且从智力上讲，你也确实比不上她们。但是，你却有她们都不具备的优点。”

    “他们都不具备的……优点？”

    “哈哈哈哈！想想近日以来，你都在和什么样的人打交道吧。爱因斯坦，有记录以来智商最高的人；特斯拉，有史以来破坏力最强的发明家；普朗克，当代最不循规蹈矩的物理学家；布里甘缇亚，我们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哦，还有你今天刚刚见过的，‘世外仙人’，符华。她们对你的评价，可都是很不错的吧？”

    “呃，有、有吗？”瓦尔特有些茫然和不好意思。

    “哈哈哈！你还真是不自知啊。这么说吧，在我们这里，和那五个家伙全都聊得上话，你还是第一个哦？”

    “呃？”

    “不明白我的意思吗？真正的伟人，并不是那些各行各业杰出的人物，而是能和这些杰出人物谈笑风生，让他们各自发挥出最大潜能的存在。而你，就是我所知道的，最适合培养成这种伟大存在的人。”

    “……像我这样的人，难道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才对吗？”

    “哈哈哈……如果说我是肉食系中的肉食系，那你可就是草食系中的草食系啊。”

    “草食系？肉食系？”

    “哈哈哈，这种比喻，不懂也没什么关系。我是想提醒你，人的内在，可不光包括性格气质这些东西——在它们之前，人的内在，首先是由他的‘本体’所决定的。”

    “本体？”

    “本体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我已经活了五百多年了……而我的本体，自始至终，也不过是一个，名为‘圣女’的，虚无缥缈的影子而已。”

    “五、五百多年？”

    “没什么……不过是和恶魔订立了一个契约罢了。况且，如果是你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呃，你、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其实比我更容易去活个五百年，容易得多。不过这并不是今天的重点。我真正想说的是，你的本体——如果引导正确的话——比我要强出百倍。”

    “我？比你？”

    “嗯，你，比我。没有自觉吗？你的本体……不是某个单独的憧憬对象……却是‘人类’整体啊。”

    “本体……是人类整体？”

    “‘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福利而劳动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而献身；那是我们所感到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默默地，但是永恒发挥作用地存在下去，而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

    “——我想说的是，你有没有，打从心底里羡慕过，能说出这种豪言壮语的人呢？有没有觉得，无论轮回多少次，自己都要做，‘正义的伙伴’呢？”

    突然，整个澡堂黑了下来，打断了谈话。

    奥托：“呵……世界大战都打完十年了吧，伦敦市郊的电力供应，还是这么不解风情么？”

    “……”

    “你就待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问老板娘要点照明的东西。”

    “不必了……”

    “嗯？”

    瓦尔特慢慢站起身，在黑暗中与奥托擦肩而过。

    “如果你真的打算说服我去做什么的话……下次请不要过于自说自话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主教大人。”

    “……我哪里……说错了什么吗？”

    “……不，你其实什么也没有说错。但正因为如此——才让我更加……无法在此时此刻，去相信你。”

    “……这样吗。那么，希望时间能给你答案吧。”

    “……告辞。”

    “再会了，我的朋友。”】

    “哇，这段澡堂对话好长啊，而且有点无聊”特别是看两个大男人在澡堂里对话，凯文看得沉沉欲睡，差点得了一个哈欠。

    “是吗？凯文，我倒是觉得，这段剧情很有意思。”

    “欸？是、是吗？你觉得什么地方让你觉得有趣？”梅，你难道！？

    “奥托·阿波卡利斯，他的思想，结合之前电影片段中他的行为，有些许割裂感。而且，为什么他那么看好瓦尔特，真的只是因为他的身上拥有者能调和众杰出人物的天分吗？”梅对这部电影开始真正产生兴趣。

    “这样啊，对了，如果梅你是瓦尔特，你会答应奥托的邀请吗？”凯文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我觉得不会吧，因为我更适合做一名单纯的科学家，不适合做一个巨型组织的领袖。倒是凯文，如果是你呢，你会答应吗？”

    “我？我也许会答应吧。毕竟当上天命主教以后，会很威风，而且还能拯救世界，我觉得很棒。”

    “凯文你果然是这样的性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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