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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通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地上,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饶命啊……小人愿意献出全部家产……三百万两!不……五百万两!只求留小人一条狗命……留我钱家一条根啊……”
“五百万两?”李存宁冷笑,“你的家产,昨夜已经抄没了。现银一百二十万两,田产商铺折价八十万两,古玩字画折价五十万两——合计两百五十万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而这些,有多少是襄州百姓的血汗?有多少是被你逼死的冤魂?”
堂外,一直沉默的百姓们,此刻终于爆发了。
但这次的爆发,不是愤怒的呐喊,不是悲痛的哭泣。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恍然大悟。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走出人群,跪在堂前:
“殿下……草民想起来了。永昌四年,襄州米价一夜之间涨了三倍。草民的儿子在码头扛活,一天挣三十文,原本能买三升米,后来只能买一升。他为了多挣钱,去下矿……结果矿塌了,埋在里面,尸首都没挖出来。”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现在想来……那米价,就是钱家操纵的吧?”
接着是一个妇人:“永昌三年,朝廷发行新宝钞,说一贯抵一两银子。我家攒了二十贯,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结果不到半年,宝钞贬得一文不值……钱庄说可以兑换,但二十贯只能换五两银子。我们换了……现在想来,那宝钞贬值,也是钱家搞的鬼?”
宝钞确实存在,也是刘子钰发行的,但是这东西在凉州的实际控制区根本就没出现,当时林哲言就发现了这东西的弊端,只要是有人拿着宝钞来做生意,直接不搭理,就林哲言的商业洞察力,发行宝钞那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他。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悲愤道:“永昌五年,钱家开‘助学钱庄’,说贫寒学子可以低息借贷。学生借了十两银子交束修,结果利滚利,现在欠了一百两……父母把祖田都卖了,还不够!”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
他们诉说的不是杀人放火,不是强取豪夺。
而是米价、盐价、布价。
是宝钞、铜钱、银子。
是利息、汇率、物价。
这些看似平常的经济活动,背后却藏着吃人的獠牙。钱家不用刀,不用火,只用银子和账本,就吸干了襄州百姓二十年的血汗。
李存宁静静地听着。
等百姓们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
“父老乡亲们,你们知道吗?”
“钱通最可恨的地方,不是他贪了多少银子。”
“而是他让整个襄州,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赌场。”
“米价是他定的,盐价是他调的,铜钱和银子的兑换比例,是他操控的。”
“他让勤劳的人得不到回报,让诚实的人活不下去,让读书人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他让‘劳动致富’变成笑话,让‘勤俭持家’变成愚蠢。”
“他让所有人相信——只有投机,只有钻营,只有成为他钱家的走狗,才能活得好。”
他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钱通:
“你接掌钱家二十年,吸的血,比孙、向、赵三家加起来还多。”
“你杀的人,不是用刀,而是用饿,用病,用绝望。”
“十三条人命——账册上记录得清清楚楚,因你操纵米价而饿死的,有七人;因你逼债而自尽的,有四人;因你制造的金融危机而破产,最终家破人亡的,有两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但这只是账面上能算清的!”</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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