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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学问,许你用不上,但须臾不可或缺。”
他最后轻轻拍了拍那幅舆图,纸张发出沉闷的声响。“今日所授,看似只是符号、星辰、数字,然其背后,是让你无论身处何地,心都不致迷惘的法门。这天地很大,”他的目光再次掠过灰影,仿佛看透了他曾经的轻慢与此刻的恍然:“认得清路,才走得出去,也……回得来。”
灰影垂下眼,看着自己面前空白的纸笺,第一次主动伸手,缓缓磨起了墨。
砚台里的清水渐渐被染成深色,他心中某个固执的角落,也仿佛被这墨色与方才的话语,悄然浸透、化开了。
课程持续了一个时辰。
结束后,路朝歌再次出现:“回去休息,寅时三刻准时集合。迟到者,淘汰。”
灰影几乎是拖着身躯摔进房门的。疲惫像沉重的湿被将他裹紧,倒在床上的瞬间,意识就开始涣散。
可他还是咬着牙,撑着坐了起来。手探进怀里,摸出那本已被体温焐热的小册子——白日的每一刻,它都紧贴着他的心口。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色,他又将上面的规矩一条一条,用力看了一遍。墨字在昏暗中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进眼底。直到确认最后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和衣倒下,陷入几乎毫无过度的深眠。
同一片月色下,路朝歌又回到了食堂。
酒碗碰撞的声响混着粗豪的笑语,老兵们围坐一团,酒意正酣。碗中烈酒一次次见底,又一次次满上,话题绕来绕去,总绕不回那遥远的凉州。“那时候哪有现在这光景?”有人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声音混着感慨,“现在多好,吃穿不愁,婆娘娃儿热炕头,银子堆着,地也肥得流油……当年提着脑袋拼杀的时候,谁敢想能有今天?”
路朝歌听着,目光从一张张被岁月和风霜刻出沟壑的脸上扫过。这些面孔,曾与他一同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在绝境中互相拽着往前爬。他端起碗,声音不高,却让嘈杂安静了片刻:“日子是好了,看着你们都全须全尾地在这儿,我心里才踏实。”他顿了顿,碗沿轻轻碰了碰桌面,“眼瞅着要过年了,本该让你们回去团圆……有些事,等不起。兄弟们,辛苦你们了。”
“年?”丁卯才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挥挥手,眼神却清醒锐利,“明年再过也一样!咱们把这批崽子练出来,才能让更多人年年过上好年!当年拼死拼活,图的不就是这个?现在有人看不得咱们安生,那就得守住——咱们得替他们守住!”
“对,得守住。”路朝歌重复着这三个字,看着眼前醉意熏然却脊梁笔挺的老兄弟们,胸腔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涌动。他压下情绪,沉声道:“住处都安排好了,明儿一早,带你们认人。接下来这段日子,这帮雏儿,就托付给各位了。”
“你不盯着?”丁卯才问。
“交给你们,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路朝歌笑了笑,那笑意里却带着铁一般的冷硬:“我留着,反倒碍事。训练大纲你们也看了,心里有数。别把他们当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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