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草木丰茂,地势隐蔽。院内建筑更是精巧别致,青瓦白墙绕着两丈高的青砖围墙,墙身坚固厚实,墙头布满了锋利的铁蒺藜。墙内,亭台楼阁依水而建,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桃李柳杨环池而生,虽已是隆冬时节,枝叶凋零,但池边的寒梅却开得正盛,一朵朵红梅点缀在枝头,暗香疏影,随晨风漫过回廊,沁人心脾。这本该是喜气融融的景致,此刻却被一层无形的肃杀之气裹得密不透风,连那清冷的梅香,都似乎染上了几分血腥味。
归田园正门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楣上早已挂好了大红的灯笼和喜庆的绸缎,本该透着浓浓的喜意,却因门口的守卫而显得格外威严。
两尊威武的石狮子蹲坐在门旁,被晨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狮子口中的石球栩栩如生,脚下踩着的绣球纹路清晰,可那狰狞的面目,在昏暗的天色中却显得格外吓人。狮子脚下,锦衣卫的身影如标枪般笔直地立着,一身飞鱼服在夜色中泛着暗哑的光泽,腰间的制式战刀鞘上,铜环偶尔碰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轻响,却惊不散周遭的沉凝与压抑。
门内的青石甬道上,于吉昌亲自带着亲军卫卒布防。这些亲军皆是路朝歌一手调教出来的精锐,个个身经百战,武艺高强。他们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层薄薄的精铁软甲,甲片在微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的战刀斜挎着,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强弩背在身后,箭囊里插满了淬了麻药的箭矢。他们的靴底裹着厚布,踩在光滑的青石上,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行动间悄无声息,宛如暗夜中的猎手。
于吉昌站在甬道中央,身材高大挺拔,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面前的卫卒和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东侧回廊,每十步一岗,盯紧临水的轩窗,但凡有异动,先射腿再拿人,不许放跑一个。”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行军作战留下的沧桑,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卫卒耳中。他抬手拍了拍身旁一名卫卒的肩膀,那卫卒身形一挺,眼神愈发坚定。于吉昌的目光转向回廊尽头的水榭,那里视野开阔,是易攻难守之地,“水榭那片视野开阔,安排两个弩手藏在梅树后,架上连弩,覆盖整个南侧庭院,任何可疑人物靠近,格杀勿论。”
“将军,归田园的后角门怎么办?那门通着浅丘,草木茂密,容易藏人,若是被敌人从那里潜入,后果不堪设想。” 一名身着校尉服饰的军官躬身问道,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泄露了部署。
于吉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早就安排好了。凌晨时分,工兵营已经把后角门用条石封死,水泥灌浆,除非用炸药,否则绝无可能打开。周围三十丈的草木也全清了,连根杂草都没剩下,光秃秃的一片,别说人,就是只兔子跑过去,也能被岗哨看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指了指西侧的方向:“薛沐辰要引王嗯英去的后门,是西侧的便门。那地方窄得很,只能容两人并行,是天然的伏击之地。我在门内藏了二十个刀盾手,皆是擅使短兵器的好手,门外左右两侧的草丛里,各埋了十个钩镰手,专破敌人的腿脚。王嗯英只要敢踏进去,先钩断他的腿,再合围上去,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说着,于吉昌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布防图,铺在旁边的石桌上。石桌冰凉,布防图却被绘制得极为精细,上面用朱笔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锦衣卫和亲军的布防点,每一个红点旁都标注着人数和武器;用黑线画着箭头,是合围的路线,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合欢堂;连宴客的主厅 “合欢堂” 的梁柱后、屏风旁,都标着暗哨的位置,可谓是天罗地网,密不透风。
“合欢堂是重中之重,刘宇森和司姑娘拜堂、敬酒都在那里,陛下和诸位朝臣也会聚集在那里,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于吉昌的手指重重敲在“合欢堂”三个字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布防图戳破,“堂内安排八个暗卫,贴着梁柱站,伪装成侍从,一旦有异动,立刻出手;堂外二十步内,全是咱们的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管是谁,只要没有令牌,敢靠近主桌三丈之内,不问缘由,先拿下再说,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卫卒们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却不刺耳,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他们转身,按照于吉昌的命令分头去布置,脚步声隐没在晨风中,只留下石桌上的布防图,被微凉的晨风拂得轻轻颤动。
于吉昌抬头望向长安城的方向,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夜色渐渐褪去,黎明即将到来。路朝歌应该已经带着陛下李朝宗和一众朝臣出发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归田园。他抬手揉了揉腰间的战刀,刀鞘上的纹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这把刀跟着他南征北战多年,斩过前楚的士兵,劈过南疆的杂碎,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今日,也该让它尝尝天地院这些乱臣贼子的血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紧握刀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而此刻的长安城内,一辆装饰华丽却不失低调的王府马车正缓缓驶出王府大门。马车由四匹神骏的乌骓马拉着,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车厢四周挂着的流苏轻轻晃动,车内铺着厚厚的锦垫,温暖而舒适。
路朝歌坐在马车一侧,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衣料上乘,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在微弱的光线中隐隐闪烁。外罩一件玄色的披风,披风边缘镶着一圈雪白的狐裘,既保暖又显华贵。他腰间没有挂平日里惯用的战刀,只别了一柄短匕,刀鞘是上好的墨玉雕琢而成,色泽温润,低调内敛,却隐隐透着一股冷冽的寒光。他微微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匕的刀柄,指尖的薄茧蹭过墨玉刀鞘上细腻的纹路,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一遍遍过着归田园的布防细节,从每一个岗哨的位置,到每一条合围的路线,再到应对突发状况的预案,一丝一毫都不敢遗漏。
“朝歌,别太紧绷了。”对面的李朝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衣袍上绣着暗龙纹,低调中透着帝王的威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佩,玉佩在指尖转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今天是刘宇森的大喜日子,本该是喜气洋洋的,别让血光坏了这份喜意。再说,你布了这么大的一张网,里三层外三层,王嗯英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跑不出去,何必如此劳心费神?”
路朝歌抬眼,目光落在李朝宗脸上,嘴角微微勾了勾,却没什么笑意,那笑容浅淡得如同水面上的涟漪,转瞬即逝:“大哥,王嗯英不是胡三那种有勇无谋的莽夫。他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又极善隐忍,否则以他的年岁,怎么可能在‘天地院’立足?胡三折了,他必然会起疑,这次行动,他绝不会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带着一丝凝重,“我料定,今天来的,恐怕不只是长安城内的那点残部。他肯定早就从各地调了人手过来,估计都藏在归田园附近的浅丘密林里了。我让人打探过,最少有两百人,都是天地院精心培养的精锐,个个身怀绝技,比胡三那些死士难对付得多。”
“两百人?”李朝宗转动玉佩的手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那你的人够不够?这次随行的还有不少朝臣,都是国家栋梁,可不能让他们受了惊吓,更不能出任何闪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