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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府,本来就就是另一种的权力过盛,以路朝歌在大明的身份地位,开府其实也算在合情合理之中的事,只不过路朝歌压根就不想,有些事就是不能开头,但凡有了第一个,就一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旦路朝歌开府建衙,那将来但凡有人功高盖主,是杀了还是给他开府建衙的权利?
毕竟有了路朝歌这个前车之鉴,很难保证后人不按照路朝歌这个模式再来一遍,到时候地方军阀割据,威胁的就是大明的实际统治了,所以路朝歌压根就不想这件事。
当天夜里,路竟择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王府,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从王府的后门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他是扛着一个人回来的。
书房内,路竟择将人放在地上。
“爹,人我给你带来了。”路竟择指了指身边的王子焕:“你们两个谈吧!我出去了。”
“又不是什么你不能听的。”路朝歌摆了摆手:“王子焕,王嗯英的弟弟,对吧!”
“王子焕,见过王爷。”王子焕躬身行礼。
“免礼吧!”路朝歌抬了抬手:“坐下说话吧!”
王子焕答谢后坐了下来。
“你这腿没救了?”路朝歌看了看王子焕的腿。
“好了也是坡子。”王子焕已经接受了现实:“不过这样也好,能让王嗯英对我放心不少,毕竟一个坡子是不能继承王家的家业的。”
路朝歌站起身来到王子焕身边,捏了捏他的腿:“你这应该能完全恢复才对啊!接骨那个人没好好给你接啊!”
“我这是膝盖。”王子焕苦笑着说道:“那郎中在如何厉害,怕是也治不好的。”
“你这可不是膝盖,是膝盖你接骨的那位,也是没安好心,故意这么干的。”
“王爷,当真?”王子焕猛的瞪大眼睛。
“我跟你开这个玩笑,有必要吗?”路朝歌站起身:“我儿子说你有利用价值,我自然会给你好处,我这人向来如此,只要对我有用的人,我都会给予足够的好处,你这腿我能给你弄好,但是……”
“若是您能把我的腿治好,什么要求您随便提。”王子焕赶紧站了起来。
“合作嘛!”路朝歌笑了笑:“我这人最是有诚意,毕竟你能给我带来的好处,可比一般人多得多啊!”
“确实,我毕竟是王家人。”王子焕看着路朝歌:“您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只要您能治好我的腿,‘天地院’覆灭之后,您保我一命就可以。”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路朝歌太欣慰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不贪婪。”
“腿我能治,但是有点疼。”路朝歌挠了挠头:“你能扛得住不?”
“自然是能的。”王子焕眼睛亮了起来。
“好,既然你能扛得住,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路朝歌笑着说道:“我们先聊聊‘天地院’吧!先把你了解的都和我说说,然后我就给你治腿,如何?”
“没问题。”王子焕自然没有不同意的理由,能让路朝歌拿出这态度他已经欣喜万分了。
“说说吧!”路朝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随后,王子焕将‘天地院’内部的权利架构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联络方式,一五一十的和路朝歌说了一遍,路朝歌听的认真,这关系到将来对付‘天地院’,他不敢马虎。
足足讲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王子焕才算是将路朝歌想知道的消息说的差不多了。
“果然,这消息还是内部人知道的更多。”路朝歌点了点头:“你们王家和魏家,怎么成了脱胎于裴家的分支了?就算是分支,也应该姓裴啊!”
“算是一种保护吧!”王子焕对这件事了解的并不算多,知道的也是一些皮毛罢了:“若是裴家主脉断绝,也还能有两家撑着‘天地院’,也不至于被连根拔起。”
“有点意思。”路朝歌点了点头:“那江南裴家,这些年和你们联系的频繁吗?”
“基本上算是断了联系了。”王子焕说道:“这些年,除了给裴家一些金银资助外,几乎不怎么往来了,就是前段时间,王嗯英背着裴景芝联系了裴锦舒。”
“嗯,这件事我知道。”路朝歌点了点头:“裴锦舒也跟我说过了,看来这裴家问题不大啊!”
“不,裴家的问题很大。”王子焕摇了摇头:“虽然他们不怎么联系了,可若是主家出事了,那裴家就是第一顺位重新接掌‘天地院’的就是江南裴家。”
“那久,回去就能把握的住?”
“那就不知道了。”王子焕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若是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让所有人都支持,估计也是某些不传之秘,都是他们内部流通的。”
“有道理。”路朝歌点了点头:“那你知道就‘天地院’有多少金银和固定产业吗?”
“金山银海。”王子焕缓缓的吐出了四个字。
“我就知道‘天地院’很有钱。”路朝歌笑了起来:“那你知道这些金银都藏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王子焕摇了摇头:“就算是王嗯英也不知道,这件事除了历代院长之外,没有人知道。”
“那王家和魏家是不是也很有钱啊?”路朝歌想要的东西很简单,除了剿灭‘天地院’,就是要更多的金银,大明的发展离不开金银,金银这东西多多益善。
“院长之下的八大家都很有钱。”王子焕点了点头:“毕竟都传承了上千年的时间,就算是每年只积累一点点,那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多了我不敢说,若是您能把八大家和裴家的银子都运回大明,就算是大明给百姓免税几十年,大明的国库依旧会充盈无比。”
“这么多。”路朝歌想到了‘天地院’很有钱,可是他没想到会这么有钱,大明几十年免税都能保证国库充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明拿到这笔钱,那国力在短时间内会进入一个爆发期。
“可能比我知道的还多。”王子焕很肯定的说道:“王爷,我所求不多,只是想给我娘报仇,若是有朝一日能覆灭‘天地院’,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只要不过分,我就答应你。”路朝歌点了点头,这王子焕可比哲里别和苏伦有诚意多了,苏伦不过是给了一份名单,你再看看人家王子焕,就差没把‘天地院’的底裤给扒下来送到他路朝歌面前了,这么有诚意的合作,路朝歌当然不介意王子焕提出一个或者两个稍微过分点的要求了。
“若是能抓住王嗯英,我希望能亲手杀了他。”王子焕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我娘的死,和他脱不开关系,我若不能亲手杀了他,枉为人子。”
“好,我答应你了。”路朝歌点了点头:“你这腿是今天给你治,还是我找个机会给你治啊?”
“现在吧!”王子焕看了看自己的腿:“早点治早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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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去他身后摁着点他的肩膀。”路朝歌指挥着在旁边听了半天路竟择:“一会可能有点疼,我怕他扛不住。”
“嗯!”路竟择绕到王子焕身后摁住了王子焕的肩膀。
路朝歌抬起王子焕的腿,看着王子焕:“我听人说,你在王家其实并不是全无地位的,怎么最后闹成这样了?”
“说到底还是庶出。”王子焕叹了口气:“可能你们家感觉不出嫡庶的区别,毕竟您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位夫人,将来这么大的家业都是你唯一的儿子的,我们就不一样了,王惊蛰有十六个儿子,我是其中还算是起眼的那个,可结果还不是一样?随时都能放弃的棋子罢了。”
“确实啊!”路朝歌叹了口气,轻轻捏着王子焕那条腿断裂的地方:“所以我就说,媳妇少一些还是有好处的。”
“是啊!”王子焕苦笑着说道:“不过儿子多也有儿子多的好处,就比如若是嫡长子实在是……啊……”
王子焕的话还没说完,路朝歌双手发力,直接将王子焕的腿重新掰断了,就是硬生生的掰断。
王子焕这一嗓子可以说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那声音之大惊动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从书房外经过的巡逻侍卫。
“去给我找几根夹板来。”路朝歌看了一眼冲进来的侍卫,摆了摆手说道:“顺便找点布条什么的过来。”
领头的侍卫长看了一眼已经脱离的王子焕,带着人转身离开了书房。
“这次重新接上,静养一段时间。”路朝歌将掰断的骨头重新接上:“十月份你们才离开,足够你养好了。”
“你下手还真够狠的。”王子焕喘着粗气:“就这么硬生生的给我掰断了。”
“你要是不喜欢这种方式,你应该提前和我说的。”路朝歌笑着说道:“我也可以给你打断,那样更疼。”
片刻功夫,侍卫长拿着夹板和布条回来,但是他并没有进入书房,而是将东西放在了门口。
路竟择过去将东西拿到路朝歌面前,路朝歌给王子焕重新打了夹板。
“送回去吧!”路朝歌看向了路竟择:“路上小心一点,别碰到他这条腿。”
“好嘞!”路竟择再一次将王子焕扛了起来,随后消失在了路朝歌的视线内。
路朝歌并没有急着回去休息,他在等人,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找他的。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路竟择重新回到了书房。
“爹,你还没睡啊!”路竟择走进书房,随手关上了书房的大门。
“我知道你回来会找我的。”路朝歌笑着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今晚上我知无不言。”
“爹,那个薛沐辰你费那么大的力气送到曼苏里,可现在他好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路竟择感觉薛沐辰那件事,自己老爹做了一件无用功,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还把王嗯英给放走了,就为了将薛沐辰送进‘天地院’,可现在随着曼苏里是团到来,这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可在当时的情况来看,那是最优的选择。”路朝歌就知道路竟择要问这个问题:“因为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若是我能预料到一切,你觉得你大伯需要十二年才登基称帝吗?我要是能掐会算那我可就厉害喽!”
“我没办法预料到如今这个情况,曼苏里派了这么大规模的使团过来。”路朝歌继续说道:“当初为了拿到‘天地院’的情报,我必须想尽办法,不管什么办法我都要尝试,薛沐辰这步棋现在看来确实是有些多余了,但是当时来看确实不得不走的一步棋。”
“那薛沐辰这个人怎么处理?”路竟择点了点头,也算是明白了自己父亲的苦心:“我可是听说了,他现在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不仅想要让他儿子活着,还想给他儿子某一条通天之路,这种人怕是你也不会放过他吧!”
“暂时先留着吧!”路朝歌想了想:“谁知道将来他还有没有用啊!至于他要的那些,给他就是了。”
“给他?”路竟择皱了皱眉:“都这样了还给他?”
“有些东西给他了也不一定是他的。”路朝歌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没准哪天他还能给我一个了不得的惊喜呢!至于他的儿子嘛!等他成年之后,估计‘天地院’也差不多被我们收拾利索了,到时候他是死是活,谁知道呢!”
“要不然我现在就去把他解决了吧!”路竟择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他活着我都感觉是对你的侮辱。”
“什么侮辱不侮辱的。”路朝歌笑着说道:“我做的无用功也不是第一次了,若是每一次都大发雷霆,那这日子还怎么过啊?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要被情绪左右了你的思维,哪怕有一天你领兵在外损失惨重,也不要被自己的情绪左右了。”
“知道了,爹。”路竟择点了点头:“那王子焕这个人,交代了这么多东西,这其中几分真几分假?”
“全是真的。”路朝歌挑了挑眉。
“你确定?”路竟择那小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一个时辰的时间,他没说一句假话?”
“从他开始讲述,我就一直盯着他看。”路朝歌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眼神的变化,神态的细微改变,以及一些手上脚上的小动作,我是没看出他有说谎的痕迹,除非他真的能骗过我的眼睛,他才二十出头,哪怕是从出生的那天开始训练他,他也不可能做到毫无破绽。”
“那就好。”路竟择点了点头:“爹,那个苏伦你不是见他了吗?就给了您一份名单啊?”
“他能给我一份名单就不少了。”路朝歌笑着说道:“毕竟他也是来谈合作的,大家也是为了互利互惠,他就算是什么都不给我,我又能多说什么呢!”
“可是王子焕也见过哲里别,这里面有什么区别?”路竟择挠了挠头:“他们不都是哲里别的人吗?”
“错喽!”路朝歌摇了摇头:“虽然两个人现在看都是哲里别的人,但是王子焕有自己的私心,他想要王嗯英的命,而且苏伦其实也是摆在明面上的,就算是被那些‘天地院’的人发现也无所谓,他们也不敢把苏伦怎么样,而王子焕才是哲里别的底牌,毕竟他知道的消息更多,让他来和我们大明合作,才显的更有诚意。”
“那今晚上王子焕的腿折了,这怎么解释啊?”路竟择挠了挠头:“他那条腿肯定很多人都能看到的。”
“无妨,反正他一直打着夹板呢!”路朝歌耸了耸肩:“而且,他最重要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就是天天不出门也无所谓,他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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