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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朝歌带着郁屠的妻子和孩子离开了皇宫,数架马车跟在路朝歌的身后向郁屠的宅邸而去。
一路上百姓们对这些马车并没什么好奇的,但是能让路朝歌领路的马车,这么多年他们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李朝宗和谢灵韵的马车,能让路朝歌亲自押送的还真不多。
“王爷,马车里是谁啊?”有人胆子大,大声喊着问道:“以前就看你给陛下和皇后娘娘开路了,今天这马车里是多大的人物,能让您亲自开路?”
“邬浒国的王后、王子。”路朝歌朗声道:“不过,是之前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邬浒国了,已经被杨大将军给解决了,不过看在郁屠之前表现不错的份上,免了他们一家的死罪,以后就在长安城生活了,诸位父老乡亲,对他们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哈!”
“那我们大明的地盘又扩大了?好消息啊!”
大明对邬浒和弥罗国的战事其实早就传开了,只不过这两个国家太小了,大明的百姓倒是没把他们当回事,现在的大明心气高着呢!一些小国家大明百姓都不放在眼里了。
“快快快,把我过年没放完的鞭炮拿出来,杨大将军为我大明开疆拓土,理当庆贺一番。”
不多时,整条正街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路朝歌看着满地的红纸,不由的叹了口气:“扫大街的兄弟们倒了霉了,够他们扫一阵了。”
车队缓缓而行,很快就抵达了郁屠的府邸,此时的郁屠还不知道他的妻子和儿子、女儿今天抵达长安城,他被安排到这边已经有几天时间了,这些时日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小院里发呆,虽然已经接受了现实,可这亡国之君的名头也算是坐实了,而且以后生活在长安城,连祭祀祖先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家的祖先都变成孤魂野鬼了。
府外,路朝歌翻身下马,挥了挥手让人给马车放下来脚凳,让郁屠的妻子下了马车。
路朝歌率先进了郁屠的府邸,就看见郁屠在那发呆。
“郁屠,你看看谁来了。”路朝歌喊了一声。
路朝歌这一嗓子,把郁屠从发呆的状态喊了回来。
“谁来了?”郁屠站起身问道。
“看看吧!”路朝歌侧过身,露出路朝歌身后的郁屠的妻子、儿子和女儿们。
“迦兰黛……”郁屠看着出现在自己视线内的女子。
“陛……”郁屠的妻子还想称呼陛下,可第一个在刚刚出口,就被路朝歌给打断了。
“在中原称夫君。”路朝歌笑着说道:“至于什么陛下不陛下的,那是我们大明的皇帝,也是你们以后的皇帝,这个称呼你们私下要是比较有情趣可以喊一喊,但是千万别被锦衣卫那帮牲口听见,但凡让他们听见,你们一家就只能去锦衣卫诏狱相见了,那帮牲口……啧啧啧!”
“多谢殿下提醒。”郁屠冲着路朝歌拱了拱手。
“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路朝歌摆了摆手。
“你们没受伤吧!”郁屠不再搭理路朝歌。
“没有,大明的军队攻破王都的时候,并没有大肆杀戮。”迦兰黛泪眼婆娑的看着郁屠:“王宫的大门是你的丞相打开的,他带着文武百官归降了大明,你的好丞相。”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不过是想活着罢了。”郁屠叹了口气:“无所谓了,都过去了。”
“他们都死了。”迦兰黛擦了擦眼睛:“那个大明的将军让他们交出自己的家财,他们只是拿出了很少的一部分,想要打发了那位将军,结果那位将军身边的另一位将军,把他们这些人的家眷都抓了出了,不说实话就杀人,最后把他们全都给杀了,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他们家族的孩子也死了?”路朝歌皱了皱眉,他的狠辣终究是有底线的。
“没有,那些孩子被送走了,十二三岁的好像是被送到军营去了。”迦兰黛赶紧回话:“至于那些没成年的女眷,就不知道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还好还好。”路朝歌长舒了一口气:“没突破我的底线,吓死我了。”
“大明战兵在邬浒王都颇为守规矩。”珈蓝黛说道。
“嗯!”路朝歌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些孩子呢?”郁屠还带着侥幸心理。
“都死了,就死在我们面前。”迦兰黛想到了当初那场面,郁屠的那些妃子、王子,全都死在了她的面前,就当着她的面,一条条白绫将他们活活勒死,而那些孩子……
“这件事你该有个心理准备的。”路朝歌看向了郁屠的大儿子苏迦罗:“你这几个儿子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好歹是保住了你们家的嫡出血脉,可以了。”
“那我倒是要谢谢你了。”郁屠皮笑肉不笑。
“不用客气。”路朝歌就好像是听不出好赖话一般的摆了摆手:“当初答应你的事,我肯定做到啊!”
“陛……夫君,那个姓杨的大将军,让我把祖宗牌位都带过来了。”迦兰黛见现场的气氛有些僵持,她赶紧说道:“他说我们远离家乡,总是要祭祀自己的祖先的。”
“我家老杨现在是越来越会办事了。”路朝歌笑着说道:“郁屠,你看看我们的将军想的多周到。”
“那个杨大将军在离开皇宫之前,他派人把整个皇宫里里外外扫荡了一遍,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带走了。”珈蓝黛继续说道:“就连王宫内铺在地上的金砖他也没放过,全都给挖了起来,装车带走了。”
“夸早了。”路朝歌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这货怎么想的?邬浒的王宫规模好像不小吧!将来要是李朝宗那个脑子被门夹的家伙想去西域走走看看,当个行宫也挺好啊!这家伙地砖都给挖了,他怎么想的呢!”
“我听那杨大将军说,这么高规格的地砖只有大明皇宫里能有。”迦兰黛赶紧说道:“其他诸国不得使用,甚至我听说他还想给西域诸国国王传信,让他们把所有的金砖都从地上挖下来,然后送到大明来,以示对大明的尊崇。”
“好好好,我家老杨也算是长脑子了。”路朝歌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算了算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路朝歌摇了摇头也懒得想了,就杨延昭那脑子,能想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也别管好坏了,好歹是动脑子了。
路朝歌转身出了郁屠的府邸,又叫人将马车上的金银财物给他们搬了进去,马车可是大明的,都是大明的财产,可不能便宜了别人,哪怕是便宜他路朝歌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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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李朝宗在皇宫内设宴,大明这些将军带着各自的夫人进了宫,至于那些朝廷大员们,他们天天和曼苏里使团周旋,累都要累死了,还哪有心情去宫里参加宴会啊!
路朝歌也没去,他不喜欢宫宴,吃不饱不说,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规矩,虽然这次去的都是那帮拎刀的老杀才,那路朝歌也没什么兴趣。
所以他就留在了家里,弄了点小烧烤,美滋滋的。
路朝歌不去,但是路竟择必须要去,他兄弟这次立功不小,他肯定要过去庆贺一番才是。
一个人在花园里看着满天星斗,吃着小烧烤,别提多惬意了,要是再有点啤酒就好了,可惜啊可惜。
日子过的很快,时间转眼就进了十月,每年的十月份,对于大明来说都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月份,不仅有科举还有每年一度的全军大比武。
大明和曼苏里的贸易谈判已经彻底结束,双方达成了具体的合作意向,尤其是海贸方面,大明可以说是给曼苏里大开方便之门,甚至向他们开放了部分港口,允许曼苏里护卫商队的战船进行停靠,只不过想维修战船就必须用大明的工匠,大明给出的理由也很合理,为了给更多的大明工匠谋一份差事,这个理由不尽合理还很有说服力。
但是,苏伦也不是白给的,他大差不差的也猜到了大明的打算了,现在整个曼苏里能让大明看上的,估计也就是水军的舰船了,那些工匠上船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可是有时候你明知道别人要干什么,你还不能不同意,毕竟海贸的利润有多大所有人都知道,而且海盗有多猖獗,苏伦一清二楚,若是不派战舰护卫,估计往来贸易的上船十次会被海盗劫九次。
就算是海上没有海盗,难道大明的水军就不能变成海盗吗?大明的水军虽然比较一般,但是对付商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相较于水军核心技术泄露,也好过这海上贸易断绝,毕竟曼苏里的海贸,可是占据了整个国家贸易的一半以上,一旦断了海上贸易这条线,那曼苏里的经济肯定会出大问题,为了曼苏里的经济发展,有些事捏着鼻子也得认了。
得了那么多的好处,大明自然也要同意苏伦一些请求,就比如苏伦想去看看大明的科举,这一点是不在流程当中的,不过李朝宗大手一挥,想看就让他们看,科举制度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只要你想学就肯定能学得会,关键是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落实到实处。
而坤泰和帕拉汶则比较关注大明的全军大比武,他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想看看大明军队的战斗力到底如何,这件事当然就落在了路朝歌身上,路朝歌也没有藏着掖着,知道这两个人是哲里别的人,哲里别也想看看我大明军队的实力,既然他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就是了。
对于大明军队的实力,路朝歌有着绝对的信心,如今大明二百万军队,有一大半都是从战场上打生打死打出来的,而且只要是全军大比,各军必然选派精锐中的精锐,那展现出来的战斗力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十月初二,大明景泰四年的科举如期而至,苏伦在周俊彦的陪同下,到了长安城外的考场。
苏伦站在考场不远处,看着排着长队的大明学子,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大明的未来,如今大明的科举落实的很到位,每一年都有大量的寒门子弟进入官场。
“此皆为大明栋梁。”苏伦满眼都是羡慕:“若是我曼苏里也能推行科举,对我曼苏里来说,好处不言而喻啊!”
“确实,这科举制度确实对于国家的发展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周俊彦捋了捋长髯:“可是,想推行科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曼苏里不仅有‘天地院’,还有那么多的大贵族,你觉得他们能让寒门子弟进入朝堂吗?”
“唉……”苏伦也明白,周俊彦说的是对的,想在曼苏里推行科举,可以说是阻力重重。
“有些事慢慢来就是了。”周俊彦在一旁劝慰道:“凡事没有一蹴而就的,大明能如此顺利推行科举,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的。”
“我曾听闻过此事。”苏伦点了点头:“为了推行科举,你女婿可是大开杀戒,打压的世家大族连头都不敢抬。”
“收拾世家大族也不全是为了开科举。”周俊彦听到苏伦夸奖自己女婿,也是心有荣焉:“世家也同样是悬在大明头上的一柄利剑,若是解决了他们,前楚就是大明的前车之鉴,为了大明能够长盛不衰,有些人总是要消失的。”
“可是你女婿做的也不是那么绝。”苏伦说道:“我还听说,也有不少世家子弟进入官场,他就不怕这些人像前朝世家一般控制朝堂?”
“以前倒是有可能,但是如今绝对没有机会。”周俊彦笑着说道:“曾经,世家大族是悬在国家头上的一柄利剑,如今我女婿也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柄利剑,随时随地都能落下来,把他们劈的七零八落。”
“果然,不管到什么时候,强权就是真理。”苏伦想到了如今的曼苏里,虽然哲里别已经暂时稳住了朝堂,可是‘天地院’的人始终没能清理干净,而且那些贵族也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利,说到底就是皇权不够集中。
而看看现在的大明,权利完全集中在皇帝手中,军权虽然在路朝歌手里,但是这哥俩没有那么多龌龊,说到底权利还是在李朝宗的手里,这就是集权的好处。
“强权,也要有东西能支撑起强权才可以。”周俊彦从定安县就加入了当时的凉州集团,他对强权的理解受路朝歌影响比较大,别看他是吏部尚书一个读书人,但是他很吃路朝歌说的那一套,就是刀有的时候比文字更有用。
“这段时间待着长安城,我也是听说了很多有意思的事。”苏伦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在曼苏里想做到君主绝对集权压根就不可能,而且若是想做到,第一步不是干掉那些贵族和‘天地院’成员,而是废掉丞相这个官职。
“听到了什么?”周俊彦倒不是好奇,只是这话你不能掉地上不是,该接还是要接住的。
“当年您离开长安城,带着家眷前往凉州,在路过定安县的时候,被你现在的女婿给抓了?”
“是啊!”周俊彦笑着说道:“也是因为如此,我才重新遇到了陛下,我和陛下是世交,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变故,想来你也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
“自然是知道的,前楚毕竟是中原强国,有点风吹草动,就算是在曼苏里,我们一样能得到消息。”苏伦笑着说道:“听说,当时你就看上路朝歌了?”
“被他说的一些话吸引了,觉得这小子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周俊彦点了点头:“关键还是我姑娘看上了那臭小子,要不然他就算是再厉害,我也不会把我姑娘嫁给他。”
“看来,您女儿也是个了不得的。”苏伦笑着说道:“能看出他未来不可限量。”
“还是两情相悦吧!”周俊彦想到了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朝歌对亲情看的比什么都重,对我姑娘那自然是没话说,对我这个岳父也是一等一的好,毕竟他家里也没人了,我们这些人就是他的亲人。”
“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有纳妾。”苏伦对路朝歌的了解,还是到了长安城之后,才开始认真的了解这个人。
“可能是吧!”周俊彦也不置可否,这件事还真不好说是因为什么。
“我有个孙女,今年十九岁了。”苏伦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知道能不能到王府做个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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