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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音即将播放的前瞬，对面终于大发慈悲地接了电话。

    “何总，早上好。”

    带笑的清亮女声随之响起，似乎毫不意外何光越会来电。

    后者咬紧牙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嗯哼，是我做的。”

    何光越一愣。

    江黛的坦然出乎意料。

    发觉自己手机录音正处于打开状态，他心里刚生出点喜意，对面女孩却又语带促狭的轻笑出声，“确实是我——让人送的花篮。”

    “何总，还喜欢吗？”

    对方轻佻话锋一转，四两拨千斤，便绕开陷阱。

    何光越隐隐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儿。

    “喜欢个屁！”

    在展览厅中急躁地来回走动，他低喝道“姓江的，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赶紧把东西还回来！”

    “听不懂，我还要上早课，抱歉何总，先挂了。”

    “等、等等！江、江总，别挂！”

    何光越急得直接喊出声。

    对面人还在装傻充愣，“何总，还有什么事吗？”

    “你把东西给我送回来，我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捂着狂跳的太阳穴，男人声音已经软下许多。

    江黛在这时候送来的花篮和“贺”卡可以说等同于凶手自爆，暗示他藏品不翼而飞就是她干的。

    偏偏自己还抓不到她半分把柄，只能被抓着节奏牵着鼻子走，不得不放低姿态。

    何光越窝火得想骂人，还得生生憋回去。

    “什么想要的？何总，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

    对面女孩语气无辜又天真。

    四肢百骸的血都在往脑门冲，何光越冲着手机失声大吼“别再给我装了！赶紧把东西还回来，我答应！我答应放人！”

    他本以为，这就是江黛想要的回复。

    可他都做出了这样大的退步，她仍然模棱两可，语气敷衍，“我还有点事，再说吧。”

    “滴、滴、滴……”

    挂了。

    何光越把手机丢了出去。

    馆内安保已被遣散，独自呆立半天，他还是默默窝囊地捡起手机。

    破碎屏幕又亮起模糊的光，看不清来电人的名字。

    以为是江黛回拨，何光越赶紧搓着屏幕接起，“把东西送回来，我……”

    “什么东西？”

    这次，对面打断他的是道温婉女声，那女人疑惑道“光越，你在说什么呢？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吗？”

    “……没、没什么。”

    “一个小时后我会带着团队过去，光越，你那边没问题吧？”

    柳雁关切询问。

    还没等何光越开口，她又含羞带怯的软声道“对了，你上次说的话我考虑了一下，要是这次合作顺利，我想，我们可以试着再多彼此了解一下……”

    背景深厚的美人儿向自己发出拉近关系的邀请。

    搁在往日何光越早就眼放精光，可眼下棘手情况，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放心，没、没问题，”

    挂了柳雁这边的电话，何光越急得在原地踱步半天，又一次拨出号码。

    “嗯？”

    那边慵懒女声一接起，他再无半分脾气，低声下气认错，“江总，这次是我小人行径，我立马放人、再亲自摆酒为付总和您压惊，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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