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宫翊徵六岁那年,又明白了第四件事:
弟弟这种生物,比任何疑难杂症都难搞。
宫煦徵——这是弟弟的名字,取自“煦暖”之意,是母亲起的。父亲原本想按“徵”字辈给弟弟取个药名,被母亲温柔而坚定地否决了。
“翊儿已经够像你了,煦儿得像我些。”云以抒那时靠在床头,抱着刚出生的小儿子,笑容里带着宫远徵从未见过的狡黠。
宫远徵看着妻子眼中久违的光彩,最终妥协:“听你的。”
于是宫煦徵,这个据说要“像母亲些”的孩子,在满月那天就展现出了惊人的特质——
他特别能哭。
不是那种细声细气的婴啼,而是中气十足、震耳欲聋的嚎啕。每次一哭,整个徵宫都能听见,连药房里的药罐子都仿佛在共鸣。
“父亲,弟弟的哭声频率很高,是否喉部有异?”宫翊徵站在摇篮边,拿着小本子记录第三次啼哭的时间间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宫远徵正在检查新到的药材,头也不抬:“正常。你小时候也这样。”
宫翊徵笔尖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我也……这样?”
“更吵。”宫远徵难得勾起嘴角,“能把屋瓦震下来。”
这个回答显然超出了宫翊徵的认知范围。他低头看看本子,又看看摇篮里哭得小脸通红的弟弟,第一次对自己严谨的记录产生了怀疑。
如果连父亲都说正常,那应该……就是正常的吧?
但“正常”不代表“好应付”。
宫煦徵满三个月后,徵宫迎来了新的挑战:这孩子白天睡得香,夜里精神抖擞。
起初宫远徵和云以抒轮流守着,但云以抒产后需要休养,宫远徵又要处理宫门医馆事务,常常是刚哄睡小的,天就亮了。
于是某天清晨,宫远徵推开儿子房门,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场景——
六岁的宫翊徵坐在弟弟的小床边,一手轻轻拍着襁褓,一手撑着自己沉重的眼皮。他显然一夜未眠,眼圈泛青,但拍抚的动作却轻柔而规律。
“翊儿?”宫远徵轻声唤道。
宫翊徵猛地惊醒,看到父亲,立刻站直身子:“父亲,弟弟寅时醒来一次,已喂过温水;卯时又醒,我检查过尿布,干爽无异味。现在……现在该是又睡了。”
他说得条理清晰,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困倦。
宫远徵走过去,看着摇篮里酣睡的小儿子,又看看强打精神的大儿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去睡吧。”他说,“今日不必晨课。”
宫翊徵摇头:“我答应了母亲,辰时要陪她用早膳。”
“我会跟你母亲说。”
“可是——”
“翊儿。”宫远徵蹲下身,与儿子平视,“照顾弟弟是父母的责任,不是你的。”
宫翊徵抿了抿唇,小脸上写满固执:“我是哥哥。”
这四个字,重若千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