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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弱的少年脸上一片脏污，却依旧掩盖不住眸中晶亮的光芒。

    他看着苏哲的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生怕眼前的白衣仙人是自己的幻觉，只要一眨眼就会消失。

    苏哲感觉到眼睛有些涩然，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他伸手想去摸摸姬越的脸颊，却被少年偏头躲过去。

    苏哲一怔，以为姬越是觉得自己要伤害他，正要张口解释，却被少年先一步说出的话语弄得鼻尖一酸：

    “神仙哥哥，我脸上很脏的。”

    他被勒令待在这个地方不准出去，虽然每天晚上可以趁着人少的时候，借着比自己还要高的杂草掩护从一个洞里面钻出去找点吃的，但也只能是找吃的了。

    至于洗澡，热水十天半个月才能悄悄蹭上一点，大多数时候都只能跳进冰凉的掖庭湖水中洗洗。

    眼前的白衣男子长得那么好看，他还是不要把人弄脏了。

    少年越对比自己越自卑，逐渐把头低下不敢去看苏哲。

    耳边唯有沉默，以及风吹过老旧的木质窗棂带动的声音。

    少年低垂着脑袋的眸中满是失落，觉得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个神仙肯定是讨厌自己，消失了。

    但他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父亲视他为耻辱，母亲视他为自己一辈子的污点，宫里的太监宫女也能随便欺负自己。

    不就是被一个刚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抛弃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为什么会觉得心脏那么痛呢？

    姬越这般想着，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没关系的。”

    清润温柔，如春风一般和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姬越以为自己是幻听，并没有回答，依旧低垂着头，自顾自难受着。

    “姬越，抬头看看我好吗？”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脸上传来的微凉触感。

    姬越猛然抬头，撞进苏哲那双情绪复杂的琉璃瞳中。

    看着自己以为已经离开的仙人依旧还在，姬越话都说不利索：“你……您、我……没走？”

    少年言语间虽然是在质问，动作却在躲闪着苏哲伸过来的手。

    苏哲轻叹一口气，弯腰在少年面前蹲下，在和少年处在同一水平视线上才开口道：“我不走。”

    “姬越。如果我说，是为了你而来的，你会相信吗？”

    “为了……我？”瘦弱的少年因为苏哲的一句话眼中满是惊惶不定。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被人抛弃欺辱，现在遇见一个比那些人都要好的神仙，竟然说是为了自己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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