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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复活中，10,9……”
十秒钟以后，她的身躯再一次从空气中生成，而先前的尸体也宛若被刷新一般消失不见，林澄侧身，一拳砸向她的脸颊，这一回路潇潇有所预料，驱动全部能量勉强避躲开，但下一秒，她就被林澄的膝盖撞碎了肋骨，深入骨髓的疼痛蔓延全身，接着又是一拳砸了在她的脑袋。
林澄甩了甩手，血迹被他尽数甩落在地。
他望向虚空中路潇潇重生的方向，“太弱了。”
十秒后，路潇潇再一次重生，这一回她试图先发制人，学着林澄先前教给她的，催动能量的方式，将力量催动到极致，朝着林澄的胸口出拳。
可太关注力量又忽略了速度，林澄从她挥拳的开始就轻易避躲开了，一个下劈打在她的手臂，这一次路潇潇倒是多坚持了十几秒钟，但最终又被踢碎了膝盖骨，跪倒在地，然后被一拳打在脖颈，打断了颈椎的骨头，血槽清空。
这个世界是林澄模拟出来的，在这里能感受到所有的疼痛，一丝一毫都不会少，所以疼痛会带来极致的精神疲惫。
路潇潇很快迎来第七次死亡，这一次，林澄给了她一点提示，“如果没有一击必杀的能力，那么给对方一点疼痛感，让他的动作僵滞片刻，再伺机寻找必杀的时机，也是不错的选择。”
第十四次死亡，路潇潇成功撞碎了林澄的一根肋骨，她在这十几次的死亡里寻找着林澄的弱点，本来期望着这一根肋骨的疼痛会让林澄分神，但林澄在她接下来几条命里，动作完全没有半点僵滞，甚至于眉梢都不曾皱一下。
“你真的会感受到痛吗？！”路潇潇已经有点疯癫了。
任谁来不断被以各种方式杀死十几次，差不多都会有点疯疯癫癫的。
“我真的会和你感受到一样的痛。”林澄无辜的看着她，顺便挥拳砸在她的肩膀，动作轻描淡写的像是打碎一块豆腐，他只用了和路潇潇一样130的力量，但他每一击都能把能量调动到该用的位置，所以爆发出近乎毁灭性的力量。
“你已经断了两根肋骨了，可你……”
“唉。”林澄又朝着路潇潇的脑袋挥出一拳，这一拳路潇潇没法避躲开，她本来都做好了再死一次的准备，但这一回，林澄却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痛是身体用来保护自己的机制，但同样是一种触感，是可以习惯的，只要习惯了，就不会觉得多疼了。”
“习惯？”
“是啊，很简单的道理。”
摸她脑袋的间隙，林澄手中的能量开始震颤，在那一瞬间将她脑袋里的一切摧毁，路潇潇再次重生。
……………………………………
第四十三次重生。
这一次重生以后，路潇潇没再像之前一样，重生后便开始对着林澄出手，而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那，血槽此刻还剩下百分之七十的林澄，粉嫩的嘴唇微微开合，“我……想休息一会儿。”
“先休息，再放弃吗？”林澄笑了笑。
路潇潇从林澄嘴角的笑容里感受到了一丝嘲讽的味道，那一丝嘲讽仿佛让她的疲惫消失了几分，可当她想再站起来，先前每一次死亡的恐惧，那些深入骨髓的疼痛，又让她失去了力气。
她本来真的以为她开始坚持到把林澄的血槽磨空的，可四十二次以后，深深的无力感再一次将她笼罩，她倒是相信林澄和她用的是一样的力量，相信林澄也会感觉到疼，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林澄就像是一个怪物，一个只会杀戮的恶魔。
可恶魔的脸上此刻却泛着笑意，他也坐在了路潇潇的身边，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对你来说，好像确实有点太难了，想放弃的话就放弃吧，我给你搞两支进化之血，你的力量一样可以进入S级。”
林澄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意外，路潇潇转过头看着他的脸，还想再说倔强的话，但恐惧又在一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深深的无力感将她尽数笼罩，她望着林澄的脸，“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是怎么学会这一切的？”
“你指什么？”
“格斗技巧，无视疼痛。”
“嗯？因为这里以前是我的训练场。”林澄无奈的笑着，忽然抬起手，顷刻间，远处出现了几百只各种深渊怪物的模样，那是林澄以深渊怪物的血液模拟出来的。
“深渊妄兽可以创造妄想的精神模拟世界，我本来就不用睡觉，前几年晚上我都在跟这些怪物磨，磨的多了，自然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你……死了多少次？”
林澄挠了挠头，“不知道，这哪数的清啊，几十万次吧？”
122 你就是被江泠雪害了
路潇潇的眼瞳此刻放大到了极致。
她呆望着林澄的脸，可林澄的表情确切的很稀疏平常，完全没有半点想跟你炫耀哥们酷不酷厉不厉害的意思，就好像在说一件漫不经心的小事。
“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恨啊。”林澄不知道从哪变出一颗棒棒糖塞进嘴里。
“恨？”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加入联盟，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成为英雄，更不明白为什么要守护这个世界，可我还是去做了，或许守护这个世界也等于在守护我自己吧，可有天怪物杀死了我的同伴，就在我的面前，以虐杀的方式……可我什么都做不了，从那天起我就没法再睡觉了，一旦闭上眼睛我就会看见这一幕。”
“所以我恨啊，因为恨，这种事情哪需要去刻意坚持？光是看到那些怪物的瞬间身体里就会涌现出数不清的力气，我的脑袋那时候就只剩下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念头。”
林澄又变出一个棒棒糖来，把那颗糖塞进路潇潇嘴里。
“但我的恨跟你没关系，总是抱着恨意生活也不是什么好事，当司命关闭了深渊，我就不知道该去恨谁了，退役后的那几年我还是每晚都睡不着，复仇的火焰熄灭了就只剩下一片虚无，那种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现在世界和平了，不再需要和深渊战斗，所以，其实你也没必要那么坚持。”林澄的声音稍稍温柔了几分。
其实他刚才有些小失望。
可转念一想，其实路潇潇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死了几十次也够了，反正现在世界和平，也没有什么要坚持下去变强的理由，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顶着。
只要她以后不再抱怨她的无力感就好。
过去那几年里，他是别无选择，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有个高的帮他顶着，但偏偏命运在他的身上觉醒，意志比他坚定的人多了去，但他们再努力也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事。
林澄站了起身，“现实世界现在过去了三分钟，确认退出的话，我们走吧。”
路潇潇咬碎了嘴里的那颗棒棒糖，站起身，看向林澄的眼睛，“我想再试试。”
“随你咯，想放弃的时候跟我说。”
林澄继续叼着那颗棒棒糖，对着路潇潇的脑袋再次出拳，路潇潇避躲开，听见林澄再说，“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拼的，可能是我对你要求太严格了。”
“你能做到……我也可以。”路潇潇的眼眸透出一股尤其深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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