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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怎么才肯原谅我？”他的声音倒是轻柔，可路潇潇却只是哭，完全没有要回答他话的意思。
“做错了事情，要么就永远无法被原谅，要么就找出弥补的方法，所以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永远都不要原谅我，二是讨要一个合理的补偿，等你哭够了，就告诉我答案。”
林澄没再试图去擦她的眼泪，而是坐在了她的对面，环绕四周，望向这片已经被路潇潇砍伐干净的竹林，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忽然意识到他的做法确实不太好。
其实他也不算什么绝对刀法天才，当初他完全领悟焚阳刀法是因为他把自己在这里关了一整天，约莫二十天的时间里每日每夜的练刀，在这里不会疲惫不会饥饿，也没有任何事能够令他分心，所以他的刀法进步的尤其之快，但显然这样的方法似乎并不太适合路潇潇。
他刚才还故意嘴贱恶心了一下路潇潇，说着看日剧忘了时间，希望能让愤怒的路潇潇体会一下焚阳刀法第十重里藏着的“意”，但遗憾的是他只感觉到了路潇潇纯粹的愤怒……所以他干脆丢掉了刀，让路潇潇砍了一次又一次出气。
气也出够了，眼泪也哭完了。
林澄打了个响指，和路潇潇一同回到现实，他看着抱着膝盖，不想动弹的路潇潇，迟疑了一下，说，“吃饭了。”
路潇潇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脑袋低了下去，没说话。
林澄无奈的坐在她的身边，安静等待。
一小时，也许两小时。
他先前做好的菜已经凉透了，路潇潇不说话他就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那，直到窗外的光线渐渐黯淡，仿佛快要下起大雨，两人也没说一句话。
夏季总有突如其来的暴雨，很快雨声便笼罩了房间里的一切，打破了原本该有的寂静。
林澄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原来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五个小时他就陪路潇潇在这坐着了，孤独像是山顶一片片的雪，堆积久了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到了雪崩的时刻。
迟疑了一下以后，林澄开口问，“肚子饿的话，我去把菜热一热，不想吃的话也说一声，我去放冰箱里，夏天放久了菜会坏掉的。”
路潇潇却一言不发。
林澄有些不知所措。
说想要变强，面对困境不再无力的是路潇潇，她也确实承受了之前那一次次的死亡，所以林澄也下意识的以为她可以忍受孤独，可好像三四天的漫长刑期让她有些精神恍惚了，可这归根究底说来，好像确实也只能是他的错。
虽然承认错了，可莫名的疲惫感却在此刻涌上来。
相较于哄小孩，或许林澄更想当被哄的那个，可过去没人能哄哄他，所以就只能自己发发牢骚，生活还得继续。
房间里又是一阵雨声，路潇潇抬起头，“你之前学刀法用了多久？”
“二十天吧。”听见她说话，林澄的声音也跟着开心起来几分。
路潇潇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认真的看了他好几秒，她忽然小声说，“对不起。”
……林澄挠了挠头。
129 我爱上你了
“忽然道歉做什么？”林澄不解的看着她。
“是我自己要学刀法的……我……很任性……刚才不该对着你砍那么多刀……不该发脾气……不该不说话……”
路潇潇渐渐回过神来。
在愤怒渐渐冷静下来以后，她忽然理解了林澄的意思，过去那个说感到深深无力感的是她，可刚才那个因为被抛下一个人练刀而愤怒的也是她，像是个任性撒泼的小女孩，路潇潇不想变成这样幼稚的小女孩……可漫长时间的孤独让她近乎快要发疯，她只能一遍遍的挥刀让自己保持清醒，可眼泪又总忍不住的往下掉。
她害怕一个人，可这么多年来却又总是一个人。
在竹林里的那几天她总觉得她像是被遗忘的小狗，一次次的想林澄是不是把她给忘记了，所以在见到她的瞬间愤怒充斥她的头脑，尤其是他还故意说出那句不小心忘了时间以后，她只想把面前那个贱笑的男人斩断切开剁碎。
“你为什么不生气？”路潇潇呆呆问他。
“我该生气什么？不是我把你丢在这的吗？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我不该用这种方法教你的。”林澄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路潇潇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她也说不清破碎的究竟是什么，可她却忽然觉得她的心跳变得好快好快，分明房间里那么昏暗，可好像一切又都骤然变得明亮起来，无数的画面在她的脑袋里闪回，六岁以前实验室里冷冰的机械，小时候路铃铃总是冷淡的双眸，面对抉择时候深深的无力感，过去无数年路铃铃强加在她身上的期望让她近乎喘不过气，她无数次怀疑着成为裁决者究竟是否是她的理想？可那些东西好像在此刻全都悄然破碎了。
路潇潇忽然朝着林澄扑了上来，林澄因为没反应过来而被她扑倒在了床上，顷刻间路潇潇压在了他的身上，柔软饱满的胸脯紧贴着他的胸膛，她的手紧紧搂住林澄的脖子，在这个瞬间凑上来亲吻他的嘴唇，此刻的路潇潇像是在沙漠里迷路好久的可怜虫，嘴唇干涸，寻求着水流的滋润，又好像饥肠辘辘好久的母豹子，已经说不清到底是亲吻还是啃咬，粉嫩的舌尖像是摇曳的蛇尾，仿佛要把他糅到她身体里去。
“喂喂喂，干嘛？”林澄只能用片刻间隙来询问路潇潇，可路潇潇却只是发疯一样的吻她，林澄有些不安的抓住她肩膀，把她稍微推开一些，伸出手背放在她额头，“你不会疯掉了吧？”
“没有。”路潇潇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你忽然凑上来……亲我干嘛？”
“我爱上你了。”
林澄瞪大眼睛，他愣了得有三四秒，无奈叹气一声，“我还是更倾向于相信你疯了。”
………………………………
林澄在厨房里热菜，路潇潇此刻就在他的身后，她伸出手抱着林澄的腰，林澄满是无奈的翻着锅里的菜肴，“你要不找个温度计量量体温？或者晚点我带你找个心理咨询师疏导疏导？”
“我不。”
“那你到底要干嘛？”
“我爱上你了。”
“不是，为什么啊？”
“不知道。”路潇潇摇头。
“那你的爱又是什么呢？”
“不知道。”
“那你怎么就爱上我了？”
“我不管，我爱你。”
“你神经病啊！”林澄转过身，刚想再说点什么，可路潇潇环抱着他，眼眸里执拗的可怕，林澄挠了挠头，他现在怀疑是不是他疯掉了？毕竟他刚退役那两年就经常出现幻觉，他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够痛，那看来还没疯。
“你骂我。”路潇潇轻咬嘴唇，眼见豆大的眼泪顷刻间要掉落下来，林澄匆忙伸出手擦擦她眼角，“没没没，我就是觉得你有点不正常。”
“我哪不正常了？”
“你不觉得你很不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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