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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澄第一眼便将眸光落到了姬折枝身上。

    如果说陪着姬折枝来到姬家，为她解决成婚的苦恼，是因为折枝剑欠下的人情，那如果偿还她一把全新的，更厉害的折枝剑，那这个人情是否就还了呢？

    片刻后林澄又为他愚蠢的念头哑然失笑。

    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人情，而是面目冷冰的少女眼眸下藏着的情意，她的所有小心思全都用在要怎么才能被你疼爱上面，所以你总对她生不了气。

    那秦雾瞳呢？

    林澄又将眸子挪到了一身红裙的女人身上，那时候她还是蹦蹦跳跳的少女，整日和他勾肩搭背醉生梦死，说好的是好哥们好兄弟，那时候的秦雾瞳可从来都不会想太多，不会担忧是否爱与被爱，只是和他待在一起就很开心，眸子总明媚的像是春天盛开的花。

    一想到如果真要和傻狍子结婚，林澄总有种莫名的罪恶感。

    276 负罪感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月光宛若白瀑般从凉亭外倾落下来，林澄视线里，姬折枝与秦雾瞳并排而坐，黑暗里女孩的小腿莹白如暖玉，林澄走到两人身边，接着坐在了姬折枝身边。

    “我弄清楚为什么我能够学会秦家刀法了。”

    姬折枝安静看着他，秦雾瞳则满是好奇，林澄则把在深渊里的见闻慢慢讲了一遍，而秦老爷子已经去找了姬老爷子，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有关于整个姬家与秦家的起源。

    林澄的故事讲完，姬折枝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讶异，而秦雾瞳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所以说，是因为你才会有了我们？”

    “目前看来，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婚事的事情，秦老爷子怎么说？”

    姬折枝在短暂的惊讶以后，便淡淡接着问道，她并不关于她来自哪里，也不关心家族的过去，只关心现在面前的一切。

    “我们的婚事当然照常举行。”

    “好。”姬折枝轻轻点头，“那我睡觉去了，好困。”

    林澄轻轻嗯了一声，而姬折枝已经站起身朝着房间走去，月光倾落再她雪白纱裙，缥缈如尘，宛若月下仙子一般轻飘飘的。

    林澄以前以为他这辈子都会孤身一人，毕竟早已经习惯了那么久的孤单，如果未来的生活一定要出现某个人陪在身边，对过去的他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可姬折枝冰雪聪明，她所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成婚，往后也有和离的选项，给两人都留了一步退路，至于所谓的被逼婚自然是假，但正因为是假，却也给两人一个合理的成婚理由，不会感觉到被束缚。

    而她此刻起身离开，是留给了林澄和秦雾瞳说接下来话的空间，毕竟林澄刚才说的是“我们的婚事照常举行。”

    这句话潜藏的意味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但秦雾瞳却并未能听懂，她眼巴巴的看着林澄，还在琢磨着林澄和祖宗的渊源，还没想明白呢，林澄看向秦雾瞳的眼眸，轻声说，“你不用担心以后再被逼婚了，秦老爷子那边我会帮你说好的，秦家不会再有人逼你成婚。”

    “诶？”秦雾瞳愣神了一下。

    她坐在那好一会儿，小声问林澄，“是……什么意思？”

    “这样我们就不用成婚了呀。”林澄柔声回答。

    秦雾瞳呆呆望着他的眼眸，好一会儿以后，她才委屈的缓缓低下头，“为什么我们……不成婚了？”

    秦雾瞳心底泛滥的彩色泡泡忽然就破碎了。

    “因为我们没有成婚的必要呀，成婚本来就是两个人相爱很久以后，才会做的决定呀，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姬折枝成婚？”

    “因为今天比武招亲的请柬都发下去了呀，整个世外桃源都知道了，要是不和她成婚的话，她会很没面子，就好像被人抛弃了似的。可我们的婚事是刚刚秦老爷子开口说的，还没传出去呢，只要现在取消都还来得及。”

    秦雾瞳的眸子透出几分执拗，可执拗里又是满满当当的委屈，“你……娶姬折枝，可是……不想娶我……你……不喜欢我……”

    “成婚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呀，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随随便便就成婚的程度呀？不是吗？”林澄伸出手捏捏她的小脸，试图捏散她眸子里的委屈，可秦雾瞳的眼眸此刻都因为水雾而变得亮晶晶的。

    林澄看着她委屈的眼眸，心底的负罪感像是蜘蛛的网，悄悄爬满缠绕他的心脏。

    但，和秦雾瞳成婚才会很奇怪吧？明明在这之前两个人都只是以好哥们相称，或许林澄心底隐隐约约有些微妙直觉，但只要秦雾瞳不说，他可以永远把它当成直觉。

    秦雾瞳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总是很嘴笨。

    过去在林澄面前她都总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她的所有羞怯慌乱小心思都藏在了大大咧咧里，她也说不清什么时候，林澄在她心底变得很重要，或许是从他教她刀法开始，或许是因为两人无数次默契的并肩作战，或许是深夜里一杯杯的酒。

    那时候她年纪还小，分辨不出到底什么是喜欢，只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就很开心，因为他总是很聪明，能够猜到她的想法，会教她很多事情，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一直都有在乖乖听话。

    “姬折枝可以……我不可以……你喜欢姬折枝……不喜欢我……”秦雾瞳的声音颤抖着，她抹了一把眼泪，“你们欺负人！”

    林澄还想再说些什么，秦雾瞳却站起身，“我不要理你们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跑开了，林澄坐在庭院里，看着夜色里飘扬的红裙，不知道是否该再追上去解释些什么，可他又能解释些什么呢？

    成婚本来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

    林澄躺到了床上。

    他在秦老爷子回去之前，和秦老爷子委婉拒绝了他和秦雾瞳的婚事，并希望秦家不要再催促秦雾瞳成婚，秦老爷子深深望了他一眼，轻轻叹息一声，便也答应了下来。

    而林澄此刻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可他还是没能睡着。

    明明是做的正确决定吧？为什么又会觉得不安呢？林澄很确信三年前他和秦雾瞳之间就没有奇怪的暧昧情感，只是一起喝喝酒聊聊天逛逛街而已，最多就是秦雾瞳身材火辣他偶尔会偷偷看一眼，脑袋里就算有奇妙的想法也会被他按下，这回秦雾瞳与姬折枝入世，他和秦雾瞳的关系也仍旧没到暧昧的程度。

    所以成婚才很奇怪吧？两个人也没有必须要成婚的理由，万一以后成婚了才会有好多麻烦，林澄总是很害怕麻烦。

    林澄又开始想，那为什么和姬折枝成婚就没有很抗拒呢？想来……三年前他和姬折枝的关系好像就一直都朦朦胧胧的，看似不远不近，可两人总是深夜相见，姬折枝偶尔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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