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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是谁的声音？

    当视线里出现那张脸的时候，他开始颤栗起来。

    记忆的画面再一次不断闪回。

    他成为了人们敬仰的英雄，成为了裁决者中迅速崛起的新星，许多人都知道了他的名字，听说了他的事迹，他得到了过去从未有过的尊敬与拥戴。

    他的队长是个年纪比他大好几岁的女人，眼眸总温柔的像是有水波流淌，她给年幼的他买新衣服，请他吃大餐，还会像是牵着小孩子一样带着他去逛街，问他她穿哪件衣服更好看些。

    从来没有哪个人对他这么好过。

    所以他把他的秘密悄悄告诉了她，除了吞噬深渊晶核以外，他还可以吞噬人的心脏，向来温柔的女人头一回满脸严肃的对他说，这个秘密她会绝对保密，以后不许再告诉别人。

    他傻笑着点头。

    后来。

    深渊降临变得越来越频繁，人类的力量越来越薄弱，每个人都在期待，在祈祷着救世主的出现。

    女人的眸子也总是充满忧虑。

    他不想看到她这样的眼神，深夜里，他悄悄来到联盟成员的墓地，将已故之人的心脏挖出，凝固的血和他的眼泪一并流淌下来。

    可即便如此，仍旧不够。

    深处前线的裁决者，才能真切感受到来自深渊的绝望，那些怪物像是永远都杀不完，比怪物可可怕的是未知，谁也不知道深渊里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怪物。

    降临的生物越来越强，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死去，每个人都准备好了遗书，他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到底要怎么做呢？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一切终结呢？

    直到那天，他与女人所守护辖区里的深渊生物，近乎让他们小队全灭，女人已经重伤，奄奄一息。

    降临的深渊生物正在缓慢吞食着同伴的身躯，下一个就会轮到他们。

    他看见女人眼角的泪滴，看见她拿着匕首，轻轻划开她的胸膛，声音轻柔，对他说，“你要活下去，代替我一起活下去。”

    于是他真的活了下来。

    但在这之后，过去身边所有人都开始对他敬而远之。

    在他们眼中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吃掉了同伴的怪物，这样的怪物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他们害怕，恐惧，嫉妒。

    这个世界上对他好的人已经不在了，他变得越来越沉默。

    深渊的绝望仍旧在不断扩散，他开始怀疑他成为裁决者的意义，孱弱的人类在深渊面前的反抗，和螳臂当车没什么分别，反正最终一切都要毁灭，那反抗的意义又究竟是什么呢？

    他们又在期盼什么呢？一个救世主？一个英雄？倒不如在一瞬间让所有人全部毁灭，反倒就消弭了所有痛苦。当出现这样想法的时候，他忽然一阵后怕，仿佛他已经真的快要变成了一个疯子，深夜里他总回想起女人的脸颊，苍白到近乎透明。

    她的愿望是什么呢？

    她曾说如果有天深渊被终结了，她想开一家花店，每天打理打理花花草草，如果可以的话想要一个女儿，她还玩笑般问过他，他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他磕磕巴巴回答不上来，女人看着他涨红的脸笑了出来。

    女人离世后的那半年里他总是浑浑噩噩，吞食人类的心脏也会让他读取到部分人类的记忆，那些记忆让他深夜辗转难眠，梦里总出现那些人的愿望，他们都在期盼着深渊有天能够终结，可他们也不明白他们到底都在守护些什么。

    有天他在梦境里看见了女人的记忆。

    在那个阳光晴朗的午后，他和她坐在公园的凉亭里，她托着腮帮子，看着在望着天空发呆的他，脑袋里想的是这个小家伙会不会喜欢她呢？哎呀……他年纪也太小了，而且有点呆呆的，但是……还怪可爱的。

    再后来。

    他与他的小队面对深渊降临的生物无能为力，队友全部濒死，援兵不知何时才能赶来，每个人都自顾不暇，想要活下去，想要终结这一切，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他将所有人的心脏挖出来吞食，回眸才看见赶来的司命。

    那张鬼脸面具恐怖狰狞，仿佛是来审判他勾魂使者。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他问。

    “我在十分钟前就赶到了，在我和这头深渊怪物战斗的时候，你在吃他们的心脏，我在大喊让你停下，但你却完全没有搭理我。”

    “是吗？”

    “是的。”

    “不……是你来晚了。”

    他望着面前浑身洒满深渊生物鲜血的司命，浑身的力量凝聚，“因为你来的太迟，所以我才不得不这么做……不如……把你的力量也给我吧，把你的力量给我，让我来终结者一切！”

    “你的精神已经出现问题了，我建议你先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我看见的一切都会上报，或许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把你的力量给我！你听不见吗？！！！”

    他的身体燃起汹涌火焰，冲向那个戴着鬼脸面具的家伙，可明明吞噬了那么多，吃掉了那么多，他还是输了，以至于只能依赖偷来的能力，分出一小块血肉逃走。

    他不得不销声匿迹躲藏起来，当他再听到司命这个名字的时候，深渊降临已经被他终结。

    就连深渊都结束了，他忽然不知道他该去哪了，于是他在孤独的世界行走，每晚耳边仿佛都有数不清的人在喃喃呓语，他开始寻找让自己清醒的方法，使用各种各样的违禁药品，不知何时起吞食心脏变成了他的瘾，每当感受到那股恶心的，令人作呕的味道，深入骨髓的痛苦让他感觉他好像还活着。

    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在活着呢？是人？还是怪物？

    他的所有回忆已达终点，他忽然清醒过来，意识到，为什么他会忽然看到这些？他的耳边忽然出现无数声音，那些都是人的记忆，却不是他的，无数的记忆碎片在此刻仿佛要将他淹没。

    “你吞食了太多深渊晶核，而恰好……你吞食的那些生物，都隶属于曾经的深渊女皇麾下。”

    他身上来自于深渊的力量开始崩溃，属于深渊生物的印记被林澄引爆，这是深渊里绝对的规则，深渊女皇有资格决定所有隶属于她麾下生物的生死。

    林澄收回了手，他的身体不再扭曲，一切都回归原样，而面前的刘森，身体已经开始逐渐腐坏。

    无数声音仍旧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他死死盯着面前的林澄，忽然说，“那天……我真的……没有听见。”

    “我相信。”林澄轻声回答。

    刘森的身躯渐渐腐化为尘埃，被风一吹就散了，地面上留下一颗璀璨的晶石。

    286 不一定

    

    

    “你是怎么……杀死他的？”路潇潇欲言又止。

    在她的视线中，她只看到林澄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作扭曲的，不可直视的光影以后，刘森的身躯就渐渐腐化了，腐化后只留下了一颗尤其璀璨的晶石。

    “他之前吞噬过很多深渊生物的晶核，那些深渊生物都是属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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