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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忽然换了这一身？”
“觉得……好看。”葡萄轻声回答。
她和林澄坐在吧台里面，偶尔调一两杯酒喝一两口，一整晚不过也就三四个客人，还都是女孩，大多都坐在吧台，眸子悄悄的看着吧台里的葡萄，女孩子看到漂亮的女孩，也会觉得赏心悦目。
一直到十二点，葡萄去关掉了酒吧的大门，将窗帘尽数关闭，她朝着林澄伸出手，“该洗澡啦。”
林澄和她一起上楼，来到浴室里，葡萄给她调试起了水温，等水温调好以后，林澄站在花洒下面，水流落在皮肤上，暖融融的，而葡萄则坐在椅子上，白嫩小手伸到裙摆里，胖次和黑丝裤袜一起被褪到腿弯，浴室里还有一把椅子，葡萄的身子忽然背对着林澄转过去，雪白膝盖抵在椅子上，双手轻轻抓着椅子的后背，回眸看向林澄，“想……先舒服……再洗澡……这样……就只需要……洗一次澡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分出一只手来，缓缓分开珠帘。
……………………………
要死掉惹。
要死在葡萄身上惹。
林澄完全无法拒绝葡萄眸子里满满都是无辜的样子，还有因为感觉奇怪而咬着嘴唇，脸颊泛红的样子，她的声音总是很小很小，可正因为声音很小才显得好涩气。
最后是林澄抱着身子瘫软的葡萄回到房间的，雪白的被褥盖在两人身上，葡萄又像是小猫一样缩在了他的怀里面。
…………………………
林澄是下午才回到家的。
因为早上醒来的时候，葡萄的眸子又无辜的看着他，小声嘀咕着，“还可以舒服吗……”林澄回答可以以后，她就坐到了林澄身上，她的体力尤其好，身体又柔软的过分，林澄近乎可以把她摆成任何姿势，太过分惹。
林澄总觉得要是再在葡萄那待上两天，他就真的要死掉惹，此时此刻他正虚弱的躺在床上，失去了世俗的欲望，拿着手机陪着姜梨聊着天。
好像终于不再是空落落一个人看着落日，可却又对变得匆忙起来的生活开始不习惯起来。
深夜，林澄躺在床上，忽然又想到葡萄香香软软的身子，他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克制！
…………………………
三天以后。
今天要陪荔枝去参加初中同学的婚礼。
林澄早早就换好了衣服，洗漱完毕以后骑着车去到荔枝家楼下，荔枝下楼，和他一起开车出发，今天的荔枝穿的好保暖，毛茸茸的粉色毛衣和保暖的灯芯绒长裤，扎着单马尾，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青春少女的稚气，林澄坐在副驾驶，听见荔枝忽然碎碎念，“我昨晚和葡萄姐聊天的时候，葡萄姐聊着聊着忽然笑出来。”
“嗯？”
“平时可很少见到葡萄姐笑哦。”荔枝轻轻说。
林澄也轻笑起来，但荔枝却话锋一转，“所以……怎么忽然就不再拒绝葡萄姐了？”
“有些事情想明白了。”林澄想了想，补充道，“以前是总觉得害怕，害怕没法对葡萄的未来负责，害怕我没法承担她的爱意，毕竟那时候对自己也都自顾不暇。”
“所以，现在觉得自己长大了？”
“倒也不是吧，就是觉得……或许可以承担这份爱意了，反正往后无论如何葡萄都会留在我身边，所以好像早些晚些早就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葡萄开心就好啦。”
“那你喜欢葡萄姐吗？”荔枝忽然问。
林澄并没有犹豫，看向窗外，“嗯呐，是喜欢的吧。”
反倒是开车的荔枝透出几分诧异，“难以想象这种话有天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很奇怪吗？”
“不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林澄不解。
“难道从你嘴里说出喜欢两个字，不是一向都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吗？”
林澄挠了挠头，“好像还真是。”
以前要他亲口说出喜欢谁这几个字绝对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忽然就可以如此坦然的说出口了呢？
“赫赫，结过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一夜之间就成长了呢。”荔枝冷笑一声。
“哪有，结婚之前我也可以说我最最最最最最喜欢荔枝妹妹了。”
“哼哼，谁要你喜欢？”荔枝的唇角轻轻勾起。
………………………………
一路上林澄都在思考荔枝刚才说的问题，为什么他忽然就可以轻易说出喜欢一个人了呢？他可以因为一句不说出口的喜欢和江泠雪别扭长达一年之久，也可以因为“喜欢”两个字和路潇潇闹好几次别扭，可为什么现在对葡萄说出口喜欢，就好像不那么别扭了呢？
难道说以后也不会别扭了？得找个机会试验一下。
从出租下车的时候，荔枝的手上还拎了一个小皮箱，是荔枝给新娘准备的礼物。
308 脸红
荔枝在收到婚宴请柬的时候，其实还挺意外的。
初中时候荔枝比较内向，朋友并不算多，这次结婚的新娘倒是勉强可以算是她的朋友，只是初中以后就很久不联系了，荔枝初三结束就直接来跟着林澄抗击深渊了，那时候的少女才十五六岁呢。
今年的荔枝也才刚过十九岁不久，而她的同学也才二十出头，忽然就举办婚宴了，所以让荔枝觉得好突然，她有些意外的和那位同学聊了聊，才知道了一些隐情。
她的结婚对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年纪也只比她大一岁，其实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但是还是决定先办了婚宴，荔枝随了一千的礼金，包在红包里，和林澄领了小礼物以后，找了个还没人的圆桌坐下。
婚宴上的人并不多。
举办的地方也并不是什么豪华大酒店，硬要说的话甚至有些简陋，一共就摆了十桌，目前一眼望去还没多少人，荔枝看到了在摄影机前的女孩，女孩穿着婚纱，戴着头巾，但林澄总觉得她的气色有些苍白，微微皱眉，凑近荔枝的耳朵，“她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好。”
“白血病。”
林澄愣了一下，荔枝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她和新娘的聊天记录。
林澄翻了聊天记录，才渐渐了解到，新娘是前年确诊的，病症属于比较严重的那种，甚至医生估计都未必能活过五年，女孩家里本就贫困，拿不出太多钱寻找更好的治疗方案，更何况就连骨髓移植也遥遥无期，她的男友是初中时候就在谈的，在她确诊了疾病以后，两人仍旧未曾分开。
也是前些年，男友忽然在她第三次主动提出分手以后，向她求婚。
她一再躲闪拒绝，可那一回看着男友通红的眼眶，还是点头说了我愿意，但这场婚姻并没得到两边家人的祝福，男友那边的家人甚至不愿意出席，所以新娘想多摆几桌，希望能够让她的婚宴能够热闹一些，才将邀请函发到了荔枝的身上。
林澄看完了聊天记录，很快他也见到了新郎，新郎一身西装笔挺，个子挺高，五官也端庄，反倒是相较之下，新娘脸上的雀斑反倒显得有些黯然。
但当看到新郎紧紧攥着新娘的手，一桌桌向客人问候的时候，林澄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时候看网上太多伤春悲秋又蠢又坏的挑动男女对立的故事看多了，对爱的幻想都变得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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