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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仪态万千施了一礼，轻启唇口唤了声。

    “祖父。”

    她眼中闪过一抹歉疚，但也只有一丁点。

    因为让秦云赐毒酒给夏雍的人是郦柔，虽然她教过对方许多手段，引导过对方思想......但如果本性不坏的话，也只是如笙笙自己这样，只对敌人下手。

    而不是因为妨碍到自己计划，连六亲不认。

    不错！

    虽然之前夏雍在朝堂上暗讽郦柔，笙笙又阴阳怪气拱火，却也只是让其心中不快。

    促使郦柔六亲不认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以夏雍为首的一群忠良能臣。

    挡了她的覆国之道。

    笙师不是教过嘛，一切妨碍自己或未来将会妨碍自己的，无论对方什么身份又与你有什么纠葛，都不可手下留情。

    ——先下手晚为强，杀无赦！

    ——斩灭尽！

    当然。

    笙笙教是这么教的，但她这人面对自己真心在乎的，也做不到这样。

    因此，这只算是理论。

    却万万没想到，有人能够如无情机器般，严格执行这套理论......

    所以笙笙的那点愧疚就来自于此。

    但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谁也没想到，这点无心之失，笙笙很快就原谅了自己，转瞬后目光里就只剩下一汪平静。

    而院中的夏雍与容伯，在夏漓这一声祖父后才感知到来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讶......

    无他。

    他们都是灵武境武者，竟然被宗师靠近到这个距离都没有感应到，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即使是身处家中庭院没有在外面那样警惕，即使正商议之后的种种安排过于专注......但这很明显也不正常。

    “王后娘娘突然回府，怎么也不......”

    不过惊讶归惊讶。

    夏雍与容伯反应都很快，立刻起身还礼。

    如今的夏王后残暴不仁，他们可不想落下任何把柄在对方手上。尽管夏雍今晚就要殒命，但夏氏一脉并未倒塌......夏烨作为东亭关总兵，手里握有兵权。

    除掉自己这‘百官之首’后，孙女应该会着重对付文官。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对付夏氏一脉。

    夏雍如今已经不把夏漓当做自己孙女，而是将其当做一名手段狠绝毒辣的政敌。

    以政敌的思路来推算对方行为，反而能够得到比较正确的结论。

    这也是他和容伯的共识！

    “祖父不必见外。”

    笙笙打断了夏雍表面客气的问候，直言道。

    “......我并非夏王后，而是夏漓。”

    “嗯？”

    老人闻言一愣，脸上闪过异样神色。

    他也不是痴愚鲁钝之人，否则也不可能坐到首相的位置，并被百官衷心信任......夏雍察觉到笙笙话里包含的意思，同时心里出现一个可怕的猜测。

    “那年入宫，漓遭邪祟入体。”

    “初时一周还有五日清醒，如今神魂渐渐暗耗，一周已只两日复得真我......这些年来，每每见邪祟迷惑秦王，残害忠良，却苦无他法。”

    第一二三章 徒弟终究是徒弟，哪有师父厉害？

    “昨日，那邪祟向秦王进谗言，更是要害祖父。我我......”

    笙笙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当然啦。

    这表情肯定是装的，因为她决定对这老人说一个善意的谎言。

    否则......

    被自己亲孙女赐毒酒害死，这样的结局对于一名忠义两全、善待黎民的好官而言......即使在幻梦里，也太悲惨了些。

    ——就当是我教坏郦柔的一点补偿吧。

    笙笙心里如此想着。

    所以才专程夺走身体的控制权，连夜赶回夏府替老人家送行。

    “什么？”

    “......你被邪祟借尸还魂了！你从小所习御魂之术也不能阻挡？”

    夏雍心里想要相信笙笙所言。

    但坐到他这个位置的人，自然是谨慎非常，不可能仅凭一句话就相信对方。只不过如今夏雍已是赴死之人，他也想不到对方故意跑来欺骗自己的目的。

    总不会是戏耍羞辱吧。

    说真的。

    以夏雍近年来对自己孙女的观测，发现其做事的目的性都极强，也不知为何变成这样......但正因如此，他清楚对方不会做这样没必要的行为。

    “那邪祟乃是翠冷九祖时代残存后裔，当时还借用漓的身体引诱秦少主出东海关，解除封禁地界之约。”

    “若非太师及时赶到，恐已被其奸计得逞！”

    太师怎么死的，夏雍和容伯自然清楚。

    但因秦英刻意掩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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