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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细碎八卦声让林的目光霎是凄厉的盯着拥有了身体的普罗米修斯。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的歪头问道。
“变回去。”林冷声道。
“检测到林的语言模块受损，无法确认命令是否可以执行。”
“……”
不知道是不是林的错觉，普罗米修斯在跟着他的这段时间里，性格变得似乎越来越……腹黑了？
看那张根本看不出心思的小脸，林估计他要是继续说些她不爱听的话，接下来很可能就不只是自适应语言模块的问题了。
林猜测过维尔薇会不会给普罗米修斯造一个身体，但是他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而且恰好是他没办法动的时候。
普罗米修斯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上面，用天然的表情问道：“林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吗？”
“不感兴……”
“这具身体由35%的合金与65%的仿真肌肉合成的，脑部区域是一个微型化信息处理电脑，能够实现我的数据和系统的转移，关节处为了实现最大程度的可动采用了球形关节，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旋转，眼睛使用了最新的光学视觉成像……”
“你为什么要换成实体？”林发现这人工智能越来越不愿意听他的命令了。
普罗米修斯停下她喋喋不休又没什么起伏的声音，通透的赤红双眼在闪烁了一下后回应道：“因为林这段时间需要照顾。”
“我不需要病房里多加一个护士，我需要能够帮我处理信息的人工智能。”
“我就是人工智能。”
“不，我的意思是……”
“我就是人工智能。”
好，林该恭喜梅制造的人工智能成功在往拟人化方向上踏出坚实的一步，她现在甚至已经学会犟嘴了。
“你是不是在想初号的拟人化程度太高了？”说曹操，曹操到，梅和凯文一起出现在门口，长发少女穿着让林有些眼熟的白大褂走到了普罗米修斯的身后。
“你这打扮……很有原始气息。”梅看到他这被花团拥挤在中间的样子笑了下。
凯文的气质越发凝练，他对安静的林点点头：“林，身体好点了吗？”
“嗯。”
谈不上好或不好，毕竟瘫痪这种事，他总不能当场爬起来吧。
“林，现在上层关于我的讨论分为了两派，而这两派又因为你内部分出了两派，总计有四派意见不合的人在案桌上争论。”梅则是直接切入正题，“而你现在的状况也很特殊，结束了第三次崩坏和第四次崩坏的声望号召力容易扰乱一些决策，所以我和其中一些人的提议是……你暂时离开总部，对外公布则是你有特殊任务。”
“而在外面，你就需要人照顾。”
“……”
梅习惯了林用视线询问的方式，她手指朝向普罗米修斯：“所以初号的身体有维尔薇的兴趣，也有我的应允，当然，初号自己的意愿也是考虑的一环。”
为了不让声望越来越高的林干扰决策而做出的决定吗……
即使林自己不去参与到有关权力的斗争中去，他本身的存在也会成为一种判断因素。
这个“离开总部”，林也猜得到就是在一个地方受一些人的监视，然后等待争论的结束，就像是古时候的一些没有话语权但本身有象征意义的皇子公主之类的存在。
毕竟，现在他已经是一个瘫痪的废人了，象征意义确实要比实际意义大得多。
“况且，有一个这么可爱听话的人工智能在你身边，我想也不会无聊吧。”梅说话的时候，普罗米修斯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动身。."”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说再多也没有用，林唯一能做的就是平静的接受。
梅说道：“明天。”
第四次崩坏才结束几天，林就要被迫转移到总部之外的地方去了，速度快到让他连病床都还没睡习惯。
“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林问了另一个他在意的问题。
这件白大褂的样式，如果林没有看错的话，是科研部的。
而在梅的胸前，别着一个写有“科研部部长”的名牌。
梅摊手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他们的意思是让你先担任武器的开发吗？”
“倒不如说，他们是先让科研部继续担任武器开发的工作，而之后是否要将科研部扩充一些有关人体改造的项目还是正在讨论的问题。”
德尔塔离去后科研部确实需要一个人来支撑，梅是最佳的人选，只不过这把交椅的转接涉及到的一系列问题可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解决。
“明天会有人来接你们过去，在那之前安排一下你的队员和事情。”
梅还有其他事要做，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她这样子倒是有了几分德尔塔忙碌的模样。
“林……你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凯文还停留在原地，犹豫的问道。
“……凯文。”林望向天花板，惨白的壁板，如随时要坠落一般，“保护好梅，还有你自己。”
“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
“好，我等你。”
一切都不需要多说。
第十四章 不要上去
“林先生，请注意每餐的搭配，不要过量饮食，这里有博士给你的饮食清单。”淡绿发黑眼圈的少女把清单交到普罗米修斯的手上，在又看了眼普罗米修斯的手肘关节后她说道，“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请多让这位……小姐帮你做一些简单的锻炼。”
“我知道了。”坐在轮椅上的林艰难的动了动脖子点头。
“还有一些东西博士说亲自发给你，她希望你能早点恢复然后躺她的手术台上。”
“……”
“再见，林先生……希望还能再见吧。”
克莱茵在帮梅比乌斯传达完话后就回去了，只剩下林和推着轮椅的普罗米修斯留在停机坪，等待运输机的整备。
清爽的风吹拂着衣角，林凝望着海平面的远方，没有信息的界面空旷的让人不习惯，但却让他久违的感受到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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