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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去，并不惊讶。”
“……”
当银发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林确实没感到任何的惊讶。
平行世界、世界泡还有能够压制律者意识的人……林只能够想到和一个人有关联，而她也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俗话说得好，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而被当做镜子的这个人是与自身无限相似的人的时候，那就更能直观的从对方身上看出自己的一切。
银色长发的女人披着黑袍，在袍子底下，是裹满全身的绷带，她与之前离开时的神情如出一辙，冷漠当中藏着一丝辛辣的憎恶。
“怎么了，这回不跟我说，你那些幼稚的理念了吗？”对沉默的林，阎罗毫不客气地讥讽道，“还是说你亲眼看到了那些人的死亡，把你给刺激到了？”
“……”
两个有着相同发色的人，在彻夜的寒风中，对立着。
……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本人。”
“很惊讶？”
“确实很惊讶……”芽衣的视线从女人那张瑰丽淡薄的脸庞和果冻一样的嘴唇上慢慢下移到她的斗篷和绷带上，“但我更惊讶的是……你这是什么穿着？”
“你的好奇心真够浓厚，梅比乌斯的衣服可比我更羞耻。”
“她好歹还是衣服……”
“你说够了没？看够了没？”
被面无表情的女人这么一说，芽衣立马闭上了嘴，再把视线从对方美好的身材上挪侾开。
倒不是她不正常，而是对方实在是有种特别的感觉，就和林差不多，只是她比林还多了一分人情味。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芽衣将话题拉回到正常的地方，她一想起刚才令人胆寒的男人至今都感到脖子上有股凉意。
说起来……
芽衣摸了摸被划破的脖子，一手的鲜血让她忍不住颦蹙，而女人看到这一幕后，手放在她的脖子上，一阵暖意过后伤口便愈合了。
“你……”芽衣对此讶然，要知道这可是黑渊造成的伤口，除了黑渊白花之外不可能被治愈，女人能够治好这个伤口就说明一件事。
她身上有死之律者的力量。
“那个不是人，是律者。”女人冷淡地放下手回答道，“别误会，我不是说律者皆非人类，但至少那个家伙，不是人类，而是纯粹的站在崩坏那一方的律者。”
“你是指律者意识吗？”
芽衣深有体会，造成第三次崩坏的正是她体内曾经存在过的第三律者的律者意识，而在她彻底羽化后，便由她的本体意识夺回了所有的控制权。
女人没有说话，她眼底深处流转着些许的异样。
片刻过后，她淡然地说道：“等他走之后，我再把你送回去。”
……
“……不打吗？”林还记得阎罗走之前说的下次见面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也已经决定就此结束，将可能诞生的律者扼杀在摇篮里。
“没必要，看你这幅丧家犬的样子，让我动手的冲动都没有。”阎罗抱着臂膀包在树干上，她转眼于千羽学园的教学楼，“感觉这个世界怎么样？”
“很好。”
林没办法说不好，这大概就是他、痕以及逐火之蛾的所有人都共同追求的世界，没有崩坏篡改他们的人生，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直到平凡又幸福的一生结束。
“只要是‘叶’，就一定会爆发崩坏，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什么意思？”
阎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正如你所见，这是一个没有你的世界，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会拯救一切吗？那就用你的眼睛去看吧，假如没有你，他们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看到阎罗转身想走，林想到一件关键的事，他盯着她一头的银发出声道：“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
“你究竟是律者意识还是林的意识？”
她是律者，但她还维持着人类的意识，林想要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还是说，她其实是前文明的理之律者的情况。
他想知道，这一切，以及往后的一切，是否还有解决的办法。
无论是什么办法，他都愿意去尝试。
银发的女人结束停滞的时间，往前走去。
缥缈的话语从晚风中携来：“我什么都不是，你也不会想知道我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
……
所以，接下来要做什么？
没有崩坏的世界，所以不需要战斗。
那他……要干什么？
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体会到了“没有崩坏”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曾经他哪怕是走在最繁华的地方，看到一片祥和的景象，也始终觉得天上有一层名为“假象”的单向玻璃，所有的美好，都只是谎言，在顷刻之间，便会被崩塌的玻璃碎片伤得鲜血淋漓。
可现在，那层玻璃被去除了，留下的就只有真正的安宁。
可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样？
这不是他的世界，就算达成愿望，再无崩坏，可他所设想的所有未来，都是毫无意义的。
在那些未来里，有他自己的世界，也有他的朋友。
那他，此时，还剩下什么？
“林，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去吧，我的勇者……你答应过我的……”
身体，似乎还在那片血海之中，麻木着下沉。
耳边没有了吵闹声，可他的心却再也安静不下来。
“喂喂喂？你在发呆吗？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居然眼睛都不眨的发呆……难不成是睁着眼睡觉？喂！你好！请你说一下话！这里有个可爱的美少女向你搭话！”
“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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