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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枚聚气丹吞服下去。

    林皓明努力的控制丹药抽取法力，看着那一滴融水落下，林皓明心中大喜。

    伴随着融水，又一次经历从舒爽到痛苦之后，林皓明似乎也习以为常。

    这些年，这样的过程林皓明...

    第三天清晨，香炉青烟未散，傅晶舟端坐于蒲团之上，须发如雪，脊背却挺如松针。他并未穿寻常武师惯用的劲装，而是一袭洗得发白的靛青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悬着一枚铜铃，铃舌却是玉质，温润不响——林皓明认得这铃，那是伏山镇地官所赐的“静心铃”，非亲信不得佩，非传道不得鸣。

    吴润泽跪在蒲团上，额头触地，三叩首毕，双手捧起师父递来的青铜小鼎，鼎内燃着一撮幽蓝火苗，焰心微跳，竟不随风摇曳。傅晶舟只说了一句：“火不熄，则心不移；鼎不倾，则志不堕。”声音不高，却似有千钧压入耳窍，林皓明站在殿角，只觉喉头一紧，气血微滞，仿佛自己也跟着那鼎火一起被钉在了原地。

    拜师礼成，傅晶舟并未多言，只命吴润泽随侍左右三日，观其起居、习其吐纳、辨其言语。林皓明则被引至西厢偏院，由傅家管事领着安顿下来。那管事姓陈，五十上下，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惊人，说话时嘴角总带着三分笑意，可笑纹却不上达眉梢。他递来一册薄薄册子，纸页泛黄，封皮无字，只用朱砂点了一枚小印——印纹是半截断剑，斜插云中。

    “傅老规矩，外人不得入主院，也不得近练功场百步之内。”陈管事指了指册子，“这是《守心录》，傅老亲手所录，专为护道之人备的。里头没功法，只有三十七桩‘守’字诀，一桩守一日，守满三十七日，方算入了门槛。你若守不住，明日就收拾东西回银山镇。”

    林皓明接过册子，指尖触到纸面，忽觉一股细微寒意顺着指腹钻入经脉，如针尖轻刺，又迅速消隐。他抬眼想问，陈管事已转身离去，袍角掠过门槛时，那枚断剑印在晨光里微微一闪，竟似活物般缩了一下。

    当晚，林皓明独坐灯下，翻开《守心录》。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守耳，非闭之，乃听万籁之隙音。”下面画着一只耳朵，耳廓内刻着密密麻麻的小点，细数之下，恰是三百六十一点，与周天星斗数暗合。

    他依言静坐，摒息凝神。起初只闻窗外风声、虫鸣、远处更鼓，再往后，竟听见自己血脉奔涌之声，如溪涧击石；听见屋梁深处木蠹啃噬之声，窸窣如雨打芭蕉；听见隔壁吴润泽卧房里，少年胸腔中那颗心正以极缓节奏搏动，一下，又一下，沉稳得不像十四岁少年该有的节律。

    守到丑时，林皓明忽觉左耳后颈处一凉，似有冰针贴肤而过。他不动声色，只将神识悄然沉向颈侧——那里，并无异物，却有一丝极淡的檀香气息，冷而清冽，绝非傅家所用香料。这香他闻过，在童子鱼尸身七窍边缘，凝而不散，如霜附骨。

    他猛地睁眼，烛火摇曳，墙上影子却比方才长出寸许，且影中脖颈处，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蜿蜒向上，直抵耳后。

    林皓明屏住呼吸，缓缓抬手，指尖离那黑线尚有半寸，影中黑线骤然一颤，倏忽缩回，隐入颈后皮肉之下，仿佛从未存在。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凝滞了半盏茶工夫，直到窗外一声夜枭啼破寂静，才发觉自己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次日清晨，他照旧去主院外候着，见吴润泽正蹲在院中青砖上，用一根枯枝在地上反复描画。林皓明走近一看，地上并非文字或符箓，而是十二个圆圈，大小不一，错落分布，每个圆圈内又画着三道短弧，弧线朝向各异，乍看杂乱，细观却似某种阵势雏形。

    “润泽，画的什么？”林皓明蹲下身问。

    吴润泽抬头，眼神清澈，不见一丝倦意：“师父昨夜教的‘十二宫守气图’，说这是伏山镇厢军秘传的巡防阵基，凡新晋小旗，必先默画三百遍，画准了，才能领第一柄制式朴刀。”

    林皓明心头微震。伏山镇厢军？那可是地官直辖的武装，连银山镇吴家家主见了伏山镇都尉都要执下属礼。傅晶舟既曾为其贴身从者，竟将厢军机密授于一个十四岁少年？还是说……这“十二宫”另有玄机？

    他伸手欲指点外甥画错的一处弧度，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吴润泽忽然抬头一笑：“舅舅，师父说，守心之人，最忌替人改错。”

    林皓明的手僵在半空。那一笑毫无稚气，倒像一位阅尽沧桑的老者，借少年皮囊投来一眼。

    当天午后，林皓明按《守心录》第二页所载，开始“守目”。要求是：凝视烛火一柱香，不得眨眼，不得移目，不得以神识扫视周遭——唯以双目直承光影，直至眼中生泪，泪落烛芯，火苗不灭。

    他盘坐于窗前，面前一盏豆油灯，火苗只有米粒大小。初时无碍，半个时辰后，眼球干涩如沙砾摩擦，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金斑；一个时辰后，金斑化作游蛇，沿着视线蜿蜒爬行；两个时辰后，他看见烛火之中浮出一张脸——不是童子鱼，而是自己。

    那“林皓明”嘴角噙笑，额角却裂开一道血缝，血未流下，反而向上倒卷，凝成一朵赤色莲花，花瓣舒展间，隐约可见莲心端坐一尊三寸小人，眉目与他一般无二，只是双目全黑，不见瞳仁。

    林皓明猛地闭眼，喉头腥甜翻涌。再睁眼时，烛火依旧，窗外蝉鸣如旧，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可当他低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渗出三滴血珠，排成一条直线，正正指向西南方——那是伏山镇的方向。

    当晚亥时，林皓明悄然起身，循着血线指引，避开傅家巡夜仆役，翻过两道矮墙，潜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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