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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不由间
“怎么样?”
两人在对面驻足,林闲转头问谢淮骁:“这门头瞧着便不错吧?”
垂花门上的门匾是娟秀的“荷水苑”三个字,仿佛能看见题字人提笔时细细斟酌而皱起的娥眉,并不含媚,反而婉约动人。
谢淮骁倒是没有想到听书的茶楼会是一处寻常商贾人家住的大院子,院墙虽然高,但还是能瞧见里头那一座三层高的回字小楼,飞檐角上垂着一串串灯笼,处处窗都亮着灯,隐隐传来鼎沸的人声。
谢淮骁点了点头,说:“确实不错。”
“臣给殿下请安。”宋青梧拱手作揖,低头的那一瞬看见了谢淮骁眼中闪过的一丝厌恶。
他心中酸涩,脸上却瞧不出来,行完礼也不等谢淮骁开口,重新挺直腰背,宽大的朱红色朝服中央绣着展翅的白鹤,腰间用宫绦束着,松松勒出了劲瘦的腰线。
谢淮骁一晃眼,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目光,横切在两侧的额发偏露出藏在底下的小红痣,在宋青梧眼中熠熠生辉。
他仰起头看着宋青梧,只分开一年的时间,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这人倒是又长高了。
“再往这边走就是静安殿。”谢淮骁说,“宋大人是要去哪儿?”
宋青梧这番确实要去静安殿,妹妹宋悠写了一封信托自己带给静妃,他原本是寻了陛下代为转交,但靖南王下朝后便去了东都守卫营巡察,德正知道静妃为了让他带宋悠进宫方便,一直没有收回之前给他的宫牌,便教他直接去寻,殿下的生辰快到了,静妃今日都会在静安殿中核对礼单。
若换个别的日子,宋青梧也就回去了,朝臣进出后宫要是被那群言官知道后,又要连着往陛下那里递参他的折子,他又年轻,还是山君,说不准就要给他安个祸乱后宫的帽子,他可担不起。
但是就如同德正公公说的,殿下的生辰快到了,殿下不是会涉足朝政的世子,百官虽要送礼,却不会参加生日宴,宋青梧准备了很久的礼,本已打算就这样混在百官的礼中一齐送入宫中,却没想到宋悠忽然兴起给静妃写了信要他送,他便也想亲自将生辰礼交到谢淮骁手里。
如今在去的中途碰上谢淮骁,宋青梧又觉得,还不如混在百官中把贺礼送出去。
“宋大人?”
“臣家里的小妹受了静妃娘娘诸多照拂,特意写了信想给娘娘看。”宋青梧从袖中掏出信,连同一个檀木盒递给一起递向谢淮骁,“以臣的身份,进出后宫实为不便,还要劳烦殿下替臣将信交给娘娘。”
谢淮骁接过信,却没接过那盒子,问:“盒子也是给母妃的?”
宋青梧顿了一会儿,才道:“是给殿下的。”
谢淮骁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是臣给殿下的贺礼,臣始终觉得,生辰这样的大日子,贺礼还是要交到主人手上才算合适。”
谢淮骁盯着盒子看了一会儿,将盒子拿到手里哼了一声:“行吧。”
说完,他将两样东西都交给身边的小宦官拿着,摇着扇子回了静安殿,小宦官朝宋青梧道了礼,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宋青梧看着谢淮骁的背影,唇齿轻动,默念了一句生辰喜乐。
谢淮骁回到殿中,将信交给母妃后便回了自己的住处,摒退了四周伺候的宫人,做贼似的叫他们把门也关上,然后躲进自己寝宫中安置的书房,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宋青梧给的盒子。
里面存着整一盒的梅花干花,也不知那人是怎么做的,竟是到现在都能闻到那股香。
顿觉无趣的谢淮骁将盒子藏在了自己的榻上,准备隔几天便拿出一朵干花来当熏香。
夜露深重,杨叔匆匆端着托盘到梅园,抬手敲门后照例没有回应,他晓得宋青梧不方便,便准备将药放进去,托盘里还有给小爪准备的饭食,帮着喂了以后便走。
“……别进来。”
杨叔一惊,宋青梧声音十分低哑,听着仿佛正受着漫长的煎熬,他担心不已,却不敢进去叨扰,只得道:“药和楚太医新制的香都给您放这儿了,一会儿相爷方便行走后,一定记得来取。”
说话的间隙,屋内传来一声惊吓般的呜咽声,杨叔心觉不对,但没细想,花雨长要下满二十日,他还有更多的东西要帮宋青梧备好了送来。
听着外头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宋青梧放肆起来,冷梅香牢牢裹挟住怀中的人,听着因为自己而开始从抽泣求饶。
他不停吮吻着谢淮骁眼角的红痣,后颈早已被他咬破,信香注入引来怀中人不停的战栗,他对此十分上瘾。
谢淮骁被迫承受着一切,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十岁生辰收到的那盒梅花。
“杨叔走了。”宋青梧在他耳边引诱,“别为难自己。”
翌日,一宿没睡的宋国公收到了宋小送来的信,以为那兔崽子终于肯向自己低头认错,只是拉不下脸亲自来,故而派了自己的书童送信。
宋小低着头,他脸上藏不住事儿,相爷要告知国公爷的事……还是让国公爷自己看吧。
信不长,短短几句话,宋国公眨眼的时间便读完了。
“这个、这个混账东西!”宋国公恨恨地将信纸揉成一团,后又展开揣进自己怀里,指着宋小道:“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宋小被他的大嗓门吓得不轻,唯唯诺诺道:“回、回国公爷,还有杨叔。”
宋国公又问:“陈执那小子知不知道?”
“不、不知道的,早晨我跟杨叔去给相爷送饭,相爷就递了这信给杨叔,也没让我们留下伺候,但、但是杨叔要给那位准备热水和换洗衣裳,只得我来把信送给国公爷,路上也没碰着谁。”
说完,宋小怯怯的看了一眼宋国公,宋国公生气会上脸,如今这幅样子倒是像极了小老家那些屋门上会贴的门神,他飞快的移开目光,不再抬头。
宋国公觉得回京后简直万事不顺,但木已成舟,说什么都完了,无奈地叹了一声气,说:“你回去罢,告诉那个兔崽子,待他休沐结束上朝时,自己来找我要东西。”
宋小低低答应一声,朝宋国公行了礼后便要走了。
“回来!”
宋国公叫住他,挠了半天脑袋才道:“那是谁家孩子?你可有瞧见长啥样?好看不?”
五天后,相府,梅园。
谢淮骁也是天赋异禀,被宋青梧这番折腾下来竟也没有发烧,只是因为太累所以睡得很沉。
宋青梧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弯下腰和谢淮骁额头想抵,感受着他的呼吸。
真好,宋青梧想,哪怕等谢淮骁醒来会更加厌恶自己,他也觉得无所谓了。
“幺妹的心思,我这个做姐姐的最近也猜不透。”袁络衣放下碟子,这回便没再出去,落座在一旁,“不过也不能总是讲太‘硬’的话本,曲子也要时常换新,否则客人们听腻了不再来,我这儿的姊妹们可没地方去了。”
许由笑道:“衣姐对荷水苑这么上心,不来才是遗憾。”
外头再次响起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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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开头婉转了许多,穿插进后面讲的“有缘人终究无缘”的故事间,倒是拨动人心得很。
这也是荷水苑同外头评书场子不一样的地方。
陈相如看了一眼许由蹙起的眉,朝袁络衣道:“衣姐,等晚晴姑娘说完,请她来这里坐坐吧。”
第 32 章 似圆满
荷水苑一晚只有两场书,袁晚晴说完后,换了另一位姑娘上圆台,这回怀里抱的是琵琶,拨着肃杀冷调的曲,讲了一册将军被俘、忠心下属奋不顾身入敌营单骑救主将的故事。
不过,或许是因为今日的本子都捡了软的说,袁晚晴讲了一个纯粹的风月故事,后来的这位姑娘的本子里也写了儿女情长,救主的那位小将军和路上帮扶他的姑娘生了情愫,回了城后,两人很快成亲。
谢淮骁原是不排斥的,相较袁晚晴讲的那段分离结局的风月,他甚至更喜欢后面这位姑娘的圆满,但偏偏,他听了一会儿便听出来,第二场故事里那个小将军的原型,正是他自己。
当年虎岭关一战,他因及时发现敌袭、又救下陈敬而立下了功,并不是什么要按住不能说的事,许多人都晓得。
姑娘的话本里其实改了许多地方,只是世子爷第一回亲耳听见别人这样编自己的事写评书,绘声绘色,那些雅座里的客人听到情动处甚至还会叹句“还好他们圆满”,让他多少觉得有些如坐针毡。
回雁都的第二天便复朝是早早就定下的,谢淮骁心里记着人和事,难得没有在醒来后多眯一会儿,钟伯过来喊他,便径直起身了。
谢德子也兴奋,它许久不见谢淮骁了,见他摸了摸自己的头,便来回踱步,不住地啊啊叫着,声音不低,谢淮骁担忧它扰了别人的清晨梦,便又在它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知你开心,但也要注意分寸。”谢淮骁说,认真同它讲道理,“若是别人找上门来要吃你的驴肉泄愤,爷可护不了你。”
说着,又摸了摸谢德子毛绒绒的头,有些刺手。
谢德子自然听不明白他的话,但或许是许久不见谢淮骁,眼下倒是跟真的听明白了一样,又啊了一声算作答应,但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
连载着谢淮骁去上朝也比以前稳当了许多,驴车旧,好在是没有弄出仿佛下一刻便要散架的动静。
晨光熹微,朱红色的巍峨宫门缓缓拉开,百官迈步而入,天际破晓。
配合着周先述后头送回来的物证人证,左旋客和林海潮已经写好了要呈送到御前的折子,宋青梧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下,提了朱笔当场签批,将陈氏父子关入天牢,等候发落。
罪是死罪,毋庸置疑,但宋青梧偏偏没有在朝堂上当场宣布,一些人心里起了疑惑,下朝之后,免不了在闲谈时揣测几句。
自然也传到了谢淮骁的耳朵里,他心里也有些疑惑,只是还来不及自己思索,户部值房里桌案上堆积的折子几乎要将他埋住了,若不是关齐驾车来请,他几乎已经忘记时辰,差些便要错过去陪宋青梧用午饭的约定。
好在还来得及。
饭食摆在乐游斋,进了辰阳宫后,关齐便带着谢淮骁径自过去了,转进里头时宋青梧还在伏案,听见声了,才抬起头来。
谢淮骁走到他旁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后颈,宋青梧闭上眼,放松地朝谢淮骁靠了过去,侧脸恰好贴在谢淮骁的腰腹间。
“先歇会儿吧。”谢淮骁说,“吃饭养养精神,我桌上那些下午还要给你送来呢。”
“关宁已经去知会小厨房,一会儿就在这里吃,摆不了多宽,也没有多少精致的菜。”宋青梧说,“明明昨天就晓得哥哥要来的,还是安排成这样,对不起。”
谢淮骁的掌心盖住他的眼,替他挡一挡光,偷闲休息,说:“说这个做什么,饭菜多了也用不完,恰到好处,你也能多些时间午休。”
宋青梧靠着他,紧蹙了许久的眉心舒展开,懒懒地点了点头:“哥哥疼我。”
谢淮骁俯下身,在他的眼皮上吻了吻,说:“暂时如此,等忙过这一阵,再弄别的。”
“哥哥拿我当谢德子逗弄?”宋青梧捉着他的手,睁开眼,眼里的疲惫已经稍微褪去了一些,望着他,“用这个吊在我前面,那我可不得卯足了劲儿往前跑?”
谢淮骁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觉得的。”
“像谢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宋青梧说,微微眯了眼,“沉甸甸的,也有体力,能磨一整夜,只怕哥哥那时魂飞天际,认准了要缠着我,是也不是?”
“你还有心思说这个,看来还是不够忙。”谢淮骁轻哼一声,“待会儿我便去同周先述说一声,让他来找你谈谈明、岳二州官员调任的事,保管你连喝水都要关宁贴身喂。”
“这时候让我见周先述,哥哥心变得真快,这会儿便不心疼我了。”宋青梧说着,叹了叹气,“我真难过。”
“不愿见周先述也行。”谢淮骁说,“早晨许多人都在说陈启云和陈相如的事,即便是要等父亲从丘南国回来,也不过是给他们的罪证多加一道锁,死罪还是死罪,如何不直接发落了?”
宋青梧把玩着谢淮骁的手指,不正面回答,只是问道:“哥哥可还记得,四月有哪些大事?”
“如何能不记得。”谢淮骁说,“明日的祭祀,以及你的冠礼。”
说完,谢淮骁忽然顿住,宋青梧见他如此反应,变晓得他应该是想到了。
“清明祭祀时本就要宽恕一些罪人,冠礼更是大赦天下,若是今日便发落了,皇恩浩荡,死罪可以免,但两件事连在一起,活罪倒是也让他们逃去了。”宋青梧说,“何况,冠礼之后,还有我们的大婚,再浩荡一下,怕是能让他们离了雁都也过得舒舒坦坦。”
“确实如此,你思虑得周全——”谢淮骁说,忽然顿住,“我们的大婚?”
“怎么了?”宋青梧看着他,“哥哥不是答应过我么,这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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