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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招供了——有个叫‘阿里夫’的人,付钱让他们盯梢。而这个阿里夫,三小时前,刚从安全局的加密频道里,向你那位飞行员朋友发了三次定位校准指令,坐标……就在你躺过的这张沙发底下。”
马卡洛夫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一僵。
拉提夫松开手,任由他重重跌回沙发,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亮起,赫然是尼古莱公寓楼下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清晰显示为下午三点零七分。画面上,尼古莱正快步穿过旋转门,肩上挎着飞行员夹克,脸上是掩不住的仓皇。
“你的人,早就被咬住了。”拉提夫把手机推到桌沿,屏幕朝上,像一把悬在马卡洛夫头顶的铡刀,“现在,要么你告诉我,安布雷拉到底知道多少;要么……我就把这部手机,连同里面那段你教唆尼古莱炸毁巴库港油库的原始音频,一起寄给普莱斯。让他猜猜,是谁先动的手。”
马卡洛夫死死盯着那张截图,指关节捏得发白。窗外,库拉河的水声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哗啦,哗啦,像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拍打堤岸。远处,华夏电气建设集团工地的探照灯依旧亮如白昼,塔吊的钢铁巨臂缓缓转动,投下巨大而沉默的阴影,无声覆盖了整座村庄。
就在这时,民房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
不是一辆车。是三辆。
停在了院门外五十米处。
拉提夫的眉头猛地拧紧。他没听错——其中一辆车的引擎声,带着一种熟悉的、经过特殊调校的低频震颤。那是安布雷拉“秃鹫”系列突击车的标志。他霍然起身,抄起桌上的AK-74,枪口本能地指向门口,可动作却在半途僵住。因为院墙外,一个低沉、平稳、甚至带着点慵懒笑意的男声,透过扩音器清晰地飘了进来:
“拉提夫先生,晚上好。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只是……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根系已经严重威胁到隔壁华夏电站的地下电缆了。根据阿塞拜疆《跨境基建安全法》第十七条,以及贵国与UC科技签署的《能源走廊联合防护备忘录》,我们有权对潜在风险源进行现场评估。”
派克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欣赏对方骤然绷紧的神经。
“所以,请您打开门。我们带了地质雷达,还有……一位非常想见您的,老朋友。”
门内,马卡洛夫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他认出了那个声音——派克,安布雷拉行动部的“清道夫”。三年前,在敖德萨港口,就是这个人,用一根钢缆绞断了他三个手下脖子的同时,顺手烧掉了他藏在货轮夹层里的全部军火清单。
拉提夫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仿佛要将它烧穿。门外,没有脚步声,没有破拆声,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安静。连库拉河的水声都消失了。
五秒钟后,拉提夫突然低吼一声,狠狠将AK-74砸向地面!枪托撞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钝响。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却缓缓举起了双手。
“开门!”他嘶声对墙角的马卡洛夫吼道,“去!告诉他们……我要见史密斯!立刻!马上!”
马卡洛夫没动。他只是慢慢抬起那只缠着渗血绷带的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自己右眼下方那道新鲜的青紫。
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外,派克站在月光下,一身深灰色战术服,胸前挂着一枚小小的、银光闪闪的勋章——那是安布雷拉最高荣誉“守夜人”的徽记。他身后,两名队员端着MP5,枪口垂地,姿态放松得近乎傲慢。而在更远处的暗影里,一辆“秃鹫”车顶的激光测距仪正无声转动,红点精准地锁定在拉提夫眉心。
派克的目光扫过马卡洛夫惨白的脸,又落回拉提夫因暴怒而扭曲的五官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拉提夫先生,您误会了。”他语气轻松,像在聊天气,“史密斯长官很忙。今晚,陪您聊聊的……是我。”
他侧身让开半步,月光倾泻而入,照亮了他身后那人——尼古莱穿着飞行员制服,肩章崭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枯井。
马卡洛夫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止。
他认出来了。不是制服,不是肩章。是尼古莱左手小指上,那道被刻意遮掩、却永远无法磨灭的旧疤——那是他亲手用手术刀,在格鲁吉亚一座废弃教堂的祭坛上,为这个叛徒刻下的耻辱印记。
原来,从来就不是谁背叛了谁。
而是猎物,终于看清了猎犬项圈上,那枚由猎人亲手打造的铃铛。
派克没再看他们。他迈步走进屋子,靴子踩在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咯吱声。他径直走到那张瘸腿木桌前,拿起拉提夫刚刚砸在地上的AK-74,随手掂了掂重量,然后,将枪口,轻轻抵在了桌上那部亮着屏的诺基亚手机屏幕上。
咔嚓。
细微的玻璃碎裂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惊雷。
“现在,”派克的声音,低沉、清晰,像淬了冰的刀锋,缓缓刮过每个人的耳膜,“让我们谈谈……谁,才是真正的‘风险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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