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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C甚至用了整整三分钟镜头，慢放依万卡站在机场铁丝网前敬礼的侧影——金发被风吹起，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背景里是正在卸载的M1A2坦克履带碾过焦黑路面的慢动作。

    而与此同时，彭城UC科技总部地下七层，安布雷拉战略研判室。

    徐川面前的三维投影里，正实时刷新着里士满战场数据流。当看到“里士满战区联合指挥部”这个新番号出现在美利坚陆军作战条例修订草案的密级附件中时，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果然。”他喃喃道，“连‘战区’都批下来了……斯塔德这是把棺材板都掀开，把最后一口气全喷在唐尼脸上。”

    薛之荔端着咖啡走进来，看了眼屏幕，眉梢微挑：“你早料到他会这么做？”

    “不。”徐川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我只料到——当一个人被逼到墙角，要么尿裤子，要么掏出藏了二十年的匕首。斯塔德选了后者，还顺手把刀鞘，塞进了依万卡手里。”

    他起身，走到投影前，指尖划过里士满与阿灵顿之间那条被标为“死亡走廊”的公路。“看这里。谢菲尔德不敢炸毁它，因为那是他补给线命脉；科尔宾不敢占领它，因为那是他的政治死穴——一旦派兵进去，就等于公开承认自己无力控制首都圈。所以这条路，成了三方心照不宣的‘真空带’。”

    “而现在，”徐川猛地调出另一组数据，“依万卡刚批准了一项‘民用物资快速通关协议’。允许持有德州、佛罗里达、佐治亚三州联合签发通行证的商队，经此公路向阿灵顿运送药品、净水设备和发电机。通关时间，压缩至三十七分钟。”

    薛之荔眼神一凛：“她这是在……给五角大楼输血？”

    “不。”徐川笑得更深了，“是在给斯塔德续命的同时，把整条走廊，变成唐尼政府的‘法理高速公路’。每一辆挂着三州牌照的卡车驶过，都在替唐尼盖一次宪法钢印。”

    他转向薛之荔，语气忽然郑重：“立刻通知艾伦·韦恩，让他动用所有游说渠道，推动参议院紧急召开‘战区建制合法性听证会’。议题不是讨论要不要承认，而是——讨论如何‘尽快’承认。”

    “还有，”徐川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薄薄的黑色文件夹，“把这份《美利坚东海岸基础设施损毁评估报告》的摘要，匿名寄给纽约时报主编。重点标红三处：阿灵顿地区73%供水管网瘫痪、诺福克港68%码头设施损毁、里士满机场跑道修复成本超预估210%。”

    薛之荔翻开文件夹，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卫星对比图和工程测算——每一页右下角，都印着UC科技与荷兰阿斯麦尔联合实验室的徽标。

    “你故意让阿斯麦尔的人……参与了这项评估？”

    “当然。”徐川耸肩，“毕竟，谁规定光刻机工程师不能顺便修修水管？再说了——”他指尖点了点报告末页那行加粗小字，“‘本评估所用遥感数据，全部来自华夏高分系列卫星及UC云图AI解析平台’。这话要是被科尔宾的人看见，估计得连夜把五角大楼的服务器全格式化。”

    薛之荔终于笑了，是那种真正带着锋芒的笑：“所以，你根本不在乎谁赢。你只想确保——无论谁赢，都得跪着求我们修好他的国家。”

    “错。”徐川纠正，眼神幽深如古井，“我想确保，无论谁赢，都得承认——是他先跪下来的。”

    话音未落，加密电话突兀响起。徐川接起，只听了几秒，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便彻底褪尽。

    “……什么？确认是‘海神之矛’行动？”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极低：“目标身份已交叉验证。谢菲尔德昨夜派出的三支特种小队，其中一支携带了新型战术EMP发射器，意图瘫痪五角大楼备用电源系统。但他们在进入阿灵顿地下管网前，被伏击。全员阵亡。武器装备被缴获，包括——”

    徐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里已燃起冰冷的火：“包括那台‘海神之矛’原型机？”

    “是。”

    “伏击者呢？”

    “……没有留下任何身份标识。但现场发现了这个。”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一个清晰的电子合成音念出了一串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位于里士满郊外一片早已废弃的化工厂废墟。

    徐川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告诉安布雷拉‘海豚’小组，暂停所有对谢菲尔德的情报渗透。把资源，全部调去盯紧那个坐标。”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薛之荔，声音平静得可怕：“栗子姐，还记得我上次说，对付不守规矩的人，我这种‘流氓’最拿手么？”

    薛之荔凝视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根本没打算让依万卡当‘盾’。”

    “不。”徐川走到窗边，望着远处UC科技园区灯火通明的厂房，那里正有无数工程师彻夜调试着最新一代量子加密模块，“我只是给她递了把刀。而真正握刀的手……”

    他抬手，指向窗外漆黑的地平线。

    “从来就不在里士满。”

    同一时刻，里士满郊外，那片被地图标记为“已清除污染”的化工厂废墟深处。

    一台被拆解了外壳的战术EMP发射器静静躺在水泥地上，电路板上残留着几道新鲜的、属于华夏产纳米焊接笔的银色焊痕。旁边，一张泛黄的旧报纸被压在石块下，头版标题赫然是：《UC科技宣布完成全球首个民用级量子通信基站组网》。

    废墟顶端，一只夜枭悄然掠过，翅膀扇动间，几片黑色羽毛飘落。其中一片，恰好盖住了报纸角落里，一行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小字：

    “技术合作方：安布雷拉安全顾问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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