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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圣诞平安。”
发送时间:02:17 AM。
徐川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七秒。然后,他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将信息连同整个对话记录,彻底粉碎删除。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抹去一粒灰尘。
斯瓦格压低声音:“凯尔确认了?”
“确认了。”徐川收回手,指尖在西装裤缝上无声擦过,仿佛要拭去什么并不存在的痕迹,“他不仅确认了,还多做了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圣诞树孤光笼罩的、惶然失措的人群,“他把科尔宾的‘安保轮值表’,连同B区所有通风管道压力传感器的原始校准参数,一起塞进了那台功能机的备用存储芯片里——用的是特勤局内部绝密的‘蜂巢协议’加密。”
斯瓦格眉头一拧:“蜂巢协议?那玩意儿连NSA都……”
“所以,”徐川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一片雪落在铁皮屋顶上,“黑蛇的人,才能从新奥尔良的排水系统里,把那张存储芯片挖出来。”
他微微侧头,视线掠过斯瓦格肩头,落在远处——联邦大厅钟楼檐角,那只独眼乌鸦不知何时已振翅飞走,只留下一片被风卷起的、缓慢飘落的雪羽。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几乎被淹没在人群嘈杂中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不是徐川的,也不是斯瓦格的。声音来自人群外围,一个穿着灰扑扑工装夹克、正低头摆弄摊位上廉价圣诞铃铛的小贩。他掏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接起,只听了几秒,便迅速挂断,将手机塞回怀里,继续低头整理铃铛。动作自然,毫无破绽。
徐川却笑了。
他抬起手,对着那小贩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短促,像一粒石子投入死水。
小贩整理铃铛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摊位上所有铜制铃铛,毫无征兆地齐齐震颤起来!叮叮当当,清越连绵,在骤然死寂的黑暗里,竟奇异地震出某种古老而森严的节奏——那是1942年珍珠港事件发生前夜,美军太平洋舰队旗舰‘亚利桑那号’上,水兵们为驱散战前恐惧而即兴敲击的《扬基歌》变调。
斯瓦格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徐川却已转身,大步流星走向人群边缘。西装下摆被寒风吹得猎猎翻飞,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
“走吧,”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甚至带点笑意,“圣诞树点灯仪式结束了。真正的戏,才刚刚搭好台。”
他没有回头。
身后,那株孤悬于黑暗之上的云杉巨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盏接一盏,熄灭它身上所有的光。
最先熄灭的,是那些金灿灿的牛犊与股票代码——象征财富的虚妄光芒。
最后熄灭的,是树干中段,那截刚刚暴露出来的、刻着AMBR-7X-0429编号的黑色金属管。
它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表面浮现出一行极淡的、转瞬即逝的荧光字迹:
【静默完成。路径已开。】
风更大了。雪片密集如幕,迅速覆盖了华尔街每一道匆忙的脚印,每一滴惊惶的冷汗,每一句来不及出口的疑问。
而徐川的身影,早已汇入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车门关闭的轻响,湮没在远方隐约传来的、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炮击轰鸣里——那是诺福克方向,南方军炮兵阵地,对阿灵顿桥头堡发起的黎明前总攻。
货车缓缓启动,驶向布鲁克林隧道幽深的入口。车顶行李架上,静静躺着一台蒙着防雨布的、体积庞大的设备。防雨布一角被风掀起,露出下方精密的碳纤维外壳,以及外壳中央,一枚被激光蚀刻的、栩栩如生的乌鸦徽记。
车厢内,徐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战术终端屏幕幽幽亮着,最新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尼古莱:
【普莱斯他们已在马里兰州边界。达米恩·斯科特的车队,两小时后抵达。另外……】
【那个叫约翰·凯尔的家伙,刚刚用特勤局内网发了条‘误操作’公告——B区主电力闸口,将于今晨0545至0615全面检修。所有外部通讯链路,临时切换至备用卫星中继。】
【他没提‘备用中继’的物理地址。但我知道在哪——就在乌鸦岩地堡正上方,那座废弃的‘乔治·华盛顿大学’旧天文台穹顶里。】
【Boss,我们……是不是该提醒他一句?】
【那地方,上周刚被谢菲尔德的‘暗影’部队,改造成了一座微型防空导弹发射井。】
徐川没回复。
他只是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车窗,投向北方。那里,是华盛顿特区的方向。天际线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吞噬,云层之下,一道极细、极冷的白色尾迹,正以违背常规的平直角度,无声划过苍穹。
那不是民航客机的航迹。
那是某种高速飞行器,在超低空、超音速突破音障时,撕裂大气留下的、转瞬即逝的死亡印记。
徐川的指尖,在膝盖上,极轻、极慢地,敲出了刚才那串铃铛震颤的节奏。
叮——当——叮——当——
像在倒数。
又像在,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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