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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光横亘的天际下,汴京城的欢呼浪涛层层推远,撞在嵩山的峰峦上,折出阵阵回音,连河洛水脉都似随这呼声轻颤。监斩台上,佛手镇着玉帝的肩,射日弓抵着他的喉,仙芒凝在他的眉心,三重威压之下,这位昔日三界之主浑身颤栗,往日的龙威荡然无存,只剩眼底翻涌的怨毒与不甘,却连一句辩驳的话都吐不出来,唯有喉间嗬嗬作声,金红色的仙血顺着龙袍下摆滴落,坠向云层,化作点点碎光。他望着台下俯首跪地、甲胄染血的天兵天将,望着那些曾为他浴血奋战却被他的火焰吞噬同伴的将士,眼中竟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悔意,却终究被执念与怨怼盖过,死死咬着牙,不肯有半分低头。
台下的天兵天将,皆垂首跪地,戈矛斜倚,甲胄相击的轻响混着低低的叹息,在云层间回荡。他们中,有的肩头还留着玉帝火焰灼烧的伤痕,有的腰间系着为同伴准备的疗伤仙药,却再也等不到那人归来;有的望着监斩台上狼狈的玉帝,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他们曾奉他为三界共主,为他披荆斩棘,为他镇守四方,却不料终是错付,竟成了他助纣为虐、残杀生民的利刃。想起那些被火焰吞噬的袍泽,想起汴京城下流离失所的百姓,想起自己手中兵刃沾染的无辜鲜血,不少天兵红了眼眶,泪水砸在云阶上,晕开点点湿痕,甲胄上的血污与泪痕交织,映着天际的虹光,满是凄然。
几名南天门的老牌守将,曾追随玉帝数万年,此刻却率先垂首,声线沙哑:“陛下,我等曾以为,追随天庭,便是追随天道;奉您之命,便是顺天而行。可如今才知,天道非一人之天道,三界非一人之三界,您偏私逆天,助倭乱中州,残杀麾下兵,早已失了天帝之格,失了我等心中的天道啊!”话音落,周遭天兵纷纷附和,声浪虽低,却字字恳切,字字诛心:“陛下,醒一醒吧!天道昭昭,民心所向,非强权所能逆!”
玉帝闻言,眼中怨毒更甚,猛地抬头嘶吼:“住口!尔等卑贱天兵,也敢妄议朕的决策!朕乃三界之主,天命所归,朕的旨意,便是天道!尔等今日临阵倒戈,便是谋逆,便是不忠!他日朕重掌天庭,定将尔等尽数问罪,挫骨扬灰!”他挣扎着想要挣脱佛手的束缚,周身残存的仙力疯狂翻涌,却只引得琵琶骨处的佛链阵阵嗡鸣,剧痛钻心,让他浑身抽搐,再也无法动弹。那歇斯底里的嘶吼,在漫天的正义之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只引得天兵天将心中更添失望。
甘塔拔尊者垂眸望着玉帝,又望向台下满是愧色的天兵,佛光温润却凛然,声如古钟,透过漫天欢呼传向三界:“玉帝失道,背天虐民,助倭乱中州,残杀麾下兵,此乃天地共愤,三界同诛。今废其天帝之位,封其仙骨,押往九天玄狱,锁于鸿蒙禁制之中,待三界诸神、四海万灵共审,依天道定其罪责,永世不得擅离!”
话音落,尊者抬手凝出一道金色佛链,链身镌满梵文真言,缠上玉帝的琵琶骨,链尖没入仙骨之际,玉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金光骤然溃散,仙骨被封的剧痛让他浑身佝偻,再也没了半分三界之主的模样。他望着台下的天兵天将,眼中满是怨毒的哀求:“尔等随朕数万年,朕待尔等不薄,快救朕!救朕出去,朕封尔等为四方大帝,享无尽仙福!”
天兵天将皆垂首不语,无人抬头,无人回应。他们曾为他的恩荫所惑,为他的威严所缚,如今幡然醒悟,早已看清他的真面目——这世间,从无一人的天道,唯有护佑生民、坚守公理,方为正道。两名被佛光点化的南天门守将缓步上前,面有愧色却眼神坚定,躬身向台下众天兵行礼,又对着玉帝冷冷道:“陛下,臣等曾为您效命,却也因您而造下无数杀孽。今日,臣等愿奉天道之命,将您押往九天玄狱,以赎前罪,以慰枉死的袍泽与生民。”言罢,一左一右架起玉帝,转身踏向云层深处的九天玄狱方向,他们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似踏在众天兵的愧疚与痛心之上,也踏在玉帝最后的执念之上。
玉帝被押走的身影渐远,嘶吼声渐渐消散在云层间,后羿缓缓收了射日神弓,抬眼望向台下俯首的天兵天将,声线沉朗,不怒自威:“尔等皆为天庭神将,镇守三界、护佑生民本是天职,今虽为玉帝所惑,助纣为虐,然终有醒悟之心,且临阵止戈,未造下不可挽回之孽,今饶尔等一次。此后当洗心革面,守天道,顺民心,以手中戈矛护生民,以心中执念守公理,再若有偏私失道之举,定斩不饶!”
天兵天将闻言,齐齐叩首,甲胄相击之声响彻云层,声线铿锵,满是郑重:“谨遵法旨!愿弃前尘,守天道,护生民,以赎前罪!”不少天兵叩首至额角泛红,泪水混着血污滑落,为自己昔日的执迷,为那些枉死的袍泽,为中州百姓所受的苦难。他们抬手抹去泪痕,握紧手中戈矛,眼中的迷茫与愧疚散去,只剩坚守天道、护佑生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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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塔李天王上前一步,双手托着七宝玲珑塔,塔光敛去大半,他对着众天兵躬身行礼,声含愧色:“本王身掌天兵十万,乃天庭主帅,却有眼无珠,为昏主所蒙,引十万天兵助纣为虐,罪该万死。幸得尊者与二位仙长点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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