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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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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仍立原地没动。

    杜灵若蹭上来道:“她真的好聪明。”

    张药“嗯”了一声。

    谁想杜灵若却接了一句:“但她心也真的好硬。”

    张药看着玉霖的背影,又“嗯”了一声。

    杜灵若抱起胳膊,也顺着张药的目光看去,“你们能有如今,全靠你卖棺材给她花钱。”

    这倒是实话,张药没否认,依旧“嗯”声回应,然后迎来了杜灵若的绝杀,“张药,你们不合适。”

    李寒舟“啧”了一声,“杜秉笔,您……”

    话未说完,却听张药道:“我知道。”

    说完沉默地转过了身,踩出一地血印,朝神武门走去。

    杜灵若是对的,玉霖真的很聪明。

    日参过后,奉明帝将就在侧殿召见了他,许颂年和陈见云作陪,陈见云没让他进殿,还叫人在门槛外面给他铺了一层白布,让他去跪。

    奉明帝随手翻着陈见云递在他手边的供词,笑道:“这和白纸有什么区别。”

    陈见云道:“他就是这牛心古怪,不肯说啊。”

    奉明帝看向许颂年,“你说朕没来的时候,他跟你回了一件什么事来着。”

    许颂年忙道:“哦,他说天机寺白银见天的那一日,玉霖……险些被歹人灭口。”

    奉明帝挑眉,“哦?怎么护下的?”

    许颂年看向张药。

    奉明帝笑着叹了一口气,这才舍出目光,扫了一眼跪在白布上的张药。

    “恨朕吗?”

    “不恨。”

    张药叩首:“陛下消气,便好。”

    奉明帝放下供词,“你不想认就算了,再有下一次。”奉明帝说着卷起一张供词纸,弯腰在许颂年的腿上一敲。

    “朕不处置你,朕这样处置他。”

    张药听着奉明帝的声音,手指不自觉地在白布上一捏,顿时印出两个血印。

    “遣你的人,护好玉霖的性命。”

    “是。”

    奉明帝直起腰,终于放平了声音,“还有一件差事,你去办,你……。”

    他说着,又朝许颂年问了一句,“打成这样,几日能养回来。”

    许颂年道:“陛下若开恩赏药,想来不久。”

    “行,那就赏,你看着挑给他,连着给他姐姐的药一并赏。”

    “是。”

    许颂年应完,见张药没有回应,忙低喝道:“张药,你还不谢恩。”

    殿外三下叩头声,却没有谢恩之言。

    奉明帝站起身,走到殿门前,低头道:“庆阳高墙里的人,内廷不养了。这个消息户部的陆昭已经传到外头去了。张药,你替朕到外面听一听,不管是内阁,还是乌台,都是怎么说的。”

    “是。”

    “太难听的,照朕从前的规矩,你看着处置。”

    “是。”

    奉明帝一抬手:“起来,回去吧。”

    第66章 父母命 药药,父母的话真的有那么重要……

    好暖的一日春, 可张药觉得冷。

    从宫城内出来,他不得立即回家。想自己现下这个样子,张悯看到一定会哭。

    这一边李寒舟遣散了押送他过来的镇抚司缇骑, 自己一个人跟在张药身后。和张药共事这么多年, 他倒是看得出来, 张药心情不是好,且一定不是因为那满身的惩戒伤。

    “陛下……赦了指挥使吗?”

    他押解张药面圣,之后没得到将张药带回镇抚司关押的指令, 便已然知道张药脱困,但未解此刻沉默, 他还是问了一句。

    “嗯。”

    “嗨……”

    得张药回应,李寒舟顿时松开肩膀,长呼一口气。“可算是赦了。指挥使, 要不你略站一站,我去把透骨龙……”

    “李寒舟。”

    张药忽然站住了脚步,二人正在下马碑前, 今日入内阁当值的两位阁臣, 并入宫禀事的御史台总宪吴陇仪, 恰好于碑前下车,陡然撞见一身血污,披头散发的张药,两阁臣是面面相觑,都不好上前招呼,索性当没看见, 联袂入了神武门。吴陇仪原本已至门上递牌,门前犹豫了一阵,又折返回来, 几步走到张药面前。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张药竟稍退了一步,抬臂向他揖礼。

    同在梁京这么多年,交道打过无数次,遇张药行礼,却是破天荒头一次,吴陇仪倒有些不自在了。

    “张指挥入宫所为……”

    “请罪。”

    张药垂下手臂,平视吴陇仪,“受罚。”

    “哦……”

    吴陇仪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马车,“可遣车马,送张指挥使一程。”

    “总宪大人。”

    张药并没有接吴陇仪的话,反而揭明道:“我明白吴总宪刻意折返,是想试探什么。”

    吴陇仪一怔,李寒舟会意,适时让得几步远。

    张药的声音微收,“总宪大人爱惜乌台里的年轻人,就该把一个道理跟他们讲明白。”

    吴陇仪正色道:“请赐教。”

    “指责天子,就是谋反,就该杀。”

    “张……”

    “庆阳高塔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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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是有罪的宗亲,对于陛下而言,他们就是一堆粪土。”

    吴陇仪眉心一皱,“张指使何必言辞粗……”

    “谁念前太子遗德,谁死。”

    张药浑身的都是血,但脸却被玉霖擦过,一张冷脸神情认真,吴陇仪感觉得出来,他指意明确,点得也是要害。

    “谁同情他的遗族,谁死。”

    张药说完顿了顿,又添得一句:“我读书不多,为人粗鄙,只有这几句话。”

    吴陇仪听完,沉吟须臾,方叹出一口气,垂头苦笑,“这就够了。”

    说完心内一阵怅然。

    不论张药的立场是什么,他能在此,用这一番话,向他招明天子的态度,已然是犯了镇抚司的大忌。

    此举究竟为何?神武门前,显然不得细问,吴陇仪只得道了一句,“多谢。”随后拱手,算是回了他将才那一揖,谁想张药又补了一句,“我才受完惩戒,尚不能理事,多则三日,少则一日。我这里,就这一点余地。”

    吴陇仪听完,一时疑色难藏。

    他举刀之前,露面示警,已然是叛了天子令。

    吴陇仪忍不住开了口,“本官……能问一句……”

    然而话不及说完,便被一句“不能”打断。

    接着一缕血腥气掠过,张药已然离行,与之插肩时扔下一句:“对总宪不好。”

    吴陇仪怔在原地。

    李寒舟上前来匆忙见了个礼,立即跟上了张药,边走边问道:“你将才要跟我说什么来着,被那老大人打断了?”

    张药道:“你把人撒出去,凡议及‘庆阳高墙’之吏,监其官所,宅邸。录言论,查行举,汇册司衙,我养一两日,自来决断。”

    “是。”

    这都是镇抚司的常差,李寒舟早就办熟了,自不需张药多嘱。

    张药看了一眼天时,见日在中天。

    “我受惩戒前,穿来的衣衫还在镇抚司吗?”

    “在。”

    “好。我回司里收拾,你去点人,办差。”

    张药在镇抚司里擦洗干净身体,坐在堂内,缓了一会儿精神。

    洗过的外伤,皮肉外翻,看起来比之前还要骇人,张药裹上一身布,这才将外袍穿好,随手束上发,再探天色,已时近黄昏。

    张药独自回家,走至家门口,便看张悯扶门而立,鬓发被风吹得微乱,显是等了他很久。

    张药不知道应该跟张悯说什么,也不敢贸然进门,只得在阶下立住,垂手等待张悯的训斥。

    其实比起训斥,张药更怕张悯哭。

    他这个姐姐啊,什么都好,就是眼泪多,不妄担了父母赠出的一个“悯”字。

    二人在门前相对而立,张悯静静地打量着张药刻意裹起来的身子,喉中哽塞,沉默不言,张药立得久了不得不先开口。

    但想来想去也只得认错,一句“对不起”总不至于让她生气。

    张药呼出一口气,正要出声,却听张悯忽然问道:“痛不痛?”

    “没什么。”

    张悯走下门阶,行至张药面前,她比张药整整出一头,恰能看到他脖子上领不能遮的伤。“他们怎么打你的?你告诉我。”

    告诉她做什么呢?

    张药撇过头,避开张悯的目光,轻声道:“我人在镇抚司,分寸我自己捏。总之,没什么。”他拧过脖子,用手遮住伤口,恰在这时,玉霖端着一盘猪肝从灶房里走出,冲着张药笑了笑。“正好,洗手吃饭。”

    今日的猪肝,果然是玉霖炒的,硬要张药评价,也就是勉强能吃,但他懒得评价。

    张悯不爱吃内脏,肠胃也受不得油腥。玉霖倒是爱吃,但只尝了一口,就不再动筷了,张药倒是夹抬不停,碗里的粥见底时,那盘猪肝也跟着见底了。

    这一顿饭,张悯几乎一口没动,只端着碗,偶尔用筷搅一搅粥面。

    玉霖见张悯碗中的粥已经冷透了,便起身接过她的碗来,“我去添一碗温的过来。”

    “不用了……”

    “没事。”

    她说完,起身走去了灶房。

    玉霖走后,张药放下碗,将一盘青菜推至张悯面前。

    “你还要吃药,不可空腹。”

    张悯看着那只推盘的手,手背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禁道:“你真的不痛吗?”

    “痛我就不会坐在这儿吃饭了。”

    “药药。”

    张悯望着张药的侧脸,“姐姐不想你一直忍着。”

    “我没忍什么,我不多说,只是我性情不好。”

    “不是。”

    张药以为张悯会哭,然而这一次她却忍住了。

    “你的性情很好,对我也一直很好。你过的日子,比许颂年还不像个人,由此换来我去过人的日子,你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你尽力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张悯很少说这样的话,张药不禁生疑,“张悯,你今日怎么了?”

    张悯没有回答张药,径直说道:“镇抚司办差十年,你一口棺材一口棺材地往家里抬,你在想什么,我这个姐姐,难道不知道吗。”

    张药唯恐张悯戳心伤身,试图打断她,提声道:“买棺材是我不对……”

    谁想却听张悯说道:“我的弟弟想死。”

    她竭力稳住声音,“我的弟弟每一日都想死。”

    “张悯,不至于说这些。”

    “药药,我会想一个办法,断掉内廷赐的那些药。”

    张药最怕听到的就是张悯的这句话,不禁情急:“有药能保你的性命为什么要断,能活你为什么要死?”

    张悯似乎完全没听见他的话,声音比将才高出不少,“或者我想一办法,把我这一辈该做的事,尽快做完。”

    “你要做什么事?”

    “我要……”

    张悯一愣,猛地收住了声音,她知道自己情绪过头,一时失了分寸,好在玉霖人不在,而她的话也只说了个开头,她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他就算生疑也不会抓着她寻根究底,于是忙转过身,低头掩过自己脸上的慌乱。

    张药懵了。

    他并不觉得多年心结被张悯揭穿有多难受。也不知道张悯此刻心神具乱。

    他只是以为,张悯又哭了。

    他怕许颂年不在,靠他自己根本没法安抚张悯。索性离桌,在张悯身前屈膝跪下,垂眼在地,也不去看张悯,只道:“我惹你伤心说出这些话来,我对不起父母。”

    他的确不善言辞,不喜深谈。

    张悯记得,他小的时候,但凡遇到他不想说的事,就会沉默,若沉默无用,便会用这一计对付张悯,搬出父母,朝天认错,逼着张悯放过他。

    如今他长大了,还是只有这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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