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70-80(第4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不颤。

    “该趴在神武门前的人是他!该被打的也是他!该想死的人,也是他才对!”

    风送人声,朝城门外飘去。

    这三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砍刀,朝着张药身上无形的枷锁狠狠劈去。

    一句一刀,一刀一赦,似在告诉张药:“虽有错,但可谅,不必死。”

    张药望向玉霖的背影,城墙上张开双手的玉霖,衣袖翻飞。

    有一个词叫什么?张药好想把它想起来,自以为来形容此刻的玉霖,一定又美好又贴切。

    “飞蛾扑……”

    “蛾什么?”

    玉霖笑着回过头,挥动着手臂,张药笑道:“不像蝴蝶吗?”

    是啊,蝴蝶,白色的蝴蝶。

    “你想做蝴蝶吗?”

    “今生不想,来生想做。”

    “为什么今生不想做?”

    玉霖笑着放下手,她很久没有这么肆意过了。

    城门风为伴,人虽沉重,这一刻却似真的可以借风而起一般。

    玉霖撑着女墙,尽力牵长脖子,畅声道:“因为做人还没做够,我还没斗过他们。”

    她说完一把随意地挽起乱发,“我一定要斗过他们。”

    “那我明白了。”这是紧接玉霖话声的一句话。

    玉霖不禁“啊?”了一声,轻盈地问道:“你……明白什么?”

    张药没有回答,他静静地掐住自己的虎口,将心里所有的话都忍住了。

    他喜欢玉霖,此刻他必须要认了。

    可她像蝴蝶啊,人怎可借爱意,私自藏起必向沧海和深渊的蝴蝶,更何况,他想玉霖能赢过那个人,赢过那个人,让他可以被公正审判,好好地去死。

    可是,一个要死的罪人,凭什么喜欢自己的审官?

    张药闭上眼睛,轻声道:“我明白我在城楼下冒犯了你,对不起。你虽然很累,但你可以自己走,是我自以为是。”

    他顿了顿狠狠地给自己下了一个判词,“是我下流。”

    “张药。”玉霖蹙眉。

    “你又骂你自己,你到底懂不懂下流这个词的意思?”

    “这个词大字不识的人都懂,我当然懂。”

    “懂你乱用?”

    “不然呢?玉霖。”

    玉霖哑然,张药偏头复问玉霖,“不然我算什么?”

    一阵高处的风适时吹来,门上旗帜猎猎作响。

    然而玉霖却还是能清晰地听到,张药的呼吸声,甚至还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她的同步,与她共鸣。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说这些。”

    自评一句“下流”,张药反而敢看玉霖了。

    “你不用勉强你自己回应我。”

    张药已经把自己剖开来了,那想死之人的真心,剔除了所有‘生儿育女建祠堂’的心,暖如火炭,诚恳而坦然地告诉玉霖,他是一个可以踩踏的人,他会托举她向上,他这一辈子,绝对不会背叛玉霖。

    “我不会对你好的,张指挥使。”

    她刻意改换了称谓,可不知为何,这句话未必刺伤张药,却能刺伤了玉霖自己,刺伤那个她拼命想要保护的她自己。

    “无所谓。”

    张药回答了这句“诛心之言”,“你帮过我很多次,就凭这些,以后你随便怎么对我。”

    玉霖喉咙哽痛,一时无言以对。

    张药却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玉霖。”

    玉霖不自控地“嗯”了一声。

    张药的声音平静地传来,“我可能摁不住我自己的非分之想。但以后,如果你觉得,我冒犯了你,你就告诉张悯,她知道怎么对付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毒酒一杯家万里》 70-80(第7/16页)

    玉霖摇了摇头,“别这样说,她是你的姐姐,她怎么会对付你?”

    张药应道:“是,她是我的姐姐。可是,她也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如果我敢伤你一分,张家就弃了我。”

    “什么?弃你?”

    “对,还有后半句。”

    张药认真地看着玉霖,“父母在天之灵,也绝对不会放过我”

    这句话,张悯没有对玉霖说过,时至今日,玉霖也是第一次知晓。

    但她还是敏感地捏住了这句的要害——张药伤她,张家则弃张药。

    说得这么狠,何至于此?何必至此?

    “你等一下。阿悯姐姐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句话?”

    张药反问:“怎么了?”

    玉霖重复道:“你先告诉我,阿悯姐姐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句话?”

    张药回忆了一阵,而后答道:“我带你回家之前。”

    玉霖低头沉吟,下意识地捏住腰间的石头

    张药不愿意打断她,便朝旁让了一步,抱臂靠在了墙垛上。

    须臾之后,玉霖才开了口口,“张药,你有没有觉得,阿悯姐姐对我过好了。”

    张药仰头,“她是观音,她对谁都很好。梁京城里最乐善好施的人就是她,但凡有人少食,患病,无钱续命。到我门前求到她,她都会显灵。”

    张药说完,望了玉霖一眼,她的双脚在城墙上轻轻晃动,眉头却微微相蹙。

    “你在想什么?”

    玉霖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想通,但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想不通就别想了。”

    张药收回目光,“你还想看庆阳高墙吗?”

    “庆阳高墙……”

    “凭你的眼神,其实现在已经看不清楚了。”

    张药说完,抬手朝城墙外指去,“西面。西面梧桐林后的那片城墙,就是庆阳墙。墙角上皆燃着灯,看不见墙,就看灯吧。”

    玉霖顺着张药的指引看去,果然看见了一片墙影,微弱的灯光燃在城墙转角,云幕天风之下,看起来十分孱弱。

    “张药。”

    “什么?”

    “天子希望这座高墙内的人都去死,但他不想要由此而来的骂名。”

    张药接道:“所以,他让户部来养这些人。”

    “户部没有钱,只能担罪。”

    “但是赵党想保户部。”

    玉霖点了点头,“你其实一点都不笨。”

    “被你逼出来的。”

    玉霖抿了抿唇,“我今日已经快被你逼疯了,张指挥使,我求你正经一点。”

    “好。”

    张药平静而稳定地说了一个“好”字,这一回,轮到玉霖头皮炸响,她闭上眼睛,好不容易收住紊乱的心绪,继续分析道:“为保户部,赵河明一定要在内廷断供,户部尚未项,此事悬而未定的时候,把罪名,抛给天子。”

    张药点了点头,“所以明日日参,不会太平。”

    “对。”

    玉霖看着那微弱的灯火,“没有会真正在意,那座高墙里的人。除非,观音显灵。”

    第75章 弃炼狱 若有观音在世,何弃我于炼狱。……

    “这世上真的有观音吗?”张药对着城门夜色, 兀然发问。

    玉霖应道:“你不是说,阿悯姐姐就是观音吗?”

    “可若有观音在世。”

    张药的声音,覆住了玉霖的话。

    “为什么我活成了这个样子?”

    他说完, 沉闷地唤玉霖的名字。

    “玉霖。”

    “什么?”

    “若有观音在世, 是很雅的一句话, 可惜我少时不读书,就算想要学你们‘自怜自艾’,说得也这样没意思。若换你, 你会怎么说?”

    玉霖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说雅言?”

    张药沉默,须臾之后, 方解道:“因为只有雅言才能流传于文人之口,流传文人之口,才能落于书纸之上。我虽字迹难看, 有的时候也想写几个字,但我总是不知道写什么。我喜欢‘若有观音在世’这句话,想它尚算雅言, 可也只得这半句, 不完整, 很可惜。”

    玉霖看着张药的侧脸,久久不言。

    张药自嘲地笑了一声:“张药不配,是吧。”

    “不是。”玉霖否认,“只是我不是你,若要替你开口,我要想一想。”

    她说完, 迎向高风,散发飞扬,一抔一抔地拂向张药。

    “若有观音在世……”

    玉霖重复张药的那半句话, 三遍之后,缓缓续出了后半句。“何弃于你炼狱?”

    张药的眉心猛一刺痛。

    耳边风声伴人声,听得玉霖再道:“何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有观音在世,何弃我于炼狱?

    何令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多谢玉霖。

    果然,世间文艺,轻易可惊心。

    城门上,张药闭眼,默诵玉霖之言无数遍,玉霖并没有打断张药。晃着一双腿,静静地坐在他身旁,至直夜深风定,玉霖累了,人渐渐有了些困意。张药终于将每一个字都吞记于心,缓缓睁眼。

    “下来。”

    张药出声唤玉霖,“送你回家。”

    “嗯,好。”

    玉霖答应着,转身欲从女墙上下来。然而眼见双脚离地三尺高,她又犹豫了。

    张药身走到玉霖对面,单膝磕地,曲起一腿,右手自然地抬起撑住了玉霖的胳膊,借了玉霖一处下踩他膝盖的支撑。

    “下。”

    玉霖垂头看着张药的曲起的腿,轻道:“我鞋底全是城外的污泥。”

    “那不算什么,你踩。”

    张药应该是真的不在乎,可玉霖却认真在想,官袍不得勤换,脏了并不好打理,于是脱口而出道:“这样还不如抱我下……”

    “好。”

    这是她玉霖说的,张药若是犹豫一下,就是背叛了今夜对自己的坦诚。

    玉霖只觉自己话尚未说完,那只撑着她胳的手便已经扶稳了她的后腰,面前单膝而跪的人站起身,顺势一把将她从女墙上捞了下来。

    “等一下张指挥使……”

    “是张药。”

    张药低头,“你与我无公务往来,张指挥使也不是这个时候叫的。”

    “我的重点……是这个吗?”

    “那你还想说什么?”

    她还能说什么?

    玉霖的手轻轻地抓捏着张药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毒酒一杯家万里》 70-80(第8/16页)

    臂上的衣料,她明明能出口成诵,可如今搜肠刮肚一百遍,也只能把所有话都吞回去,含糊地说了一个“行”字。

    “行……”

    “什么?”

    玉霖刻意提起声音,“我说你抱我回家吧,反正……天黑了。”

    玉霖单手将散发拢起,一把抛后背。

    对于玉霖来说,她只是想把压在张药手臂下的头发抽出来,可她不自知,夜色中的这一抛,如流云散落,落入张药眼中,如钝刀刃心。

    张药闭上眼睛,强封心绪。

    玉霖故作镇定,强然解释:“反正天黑了,我也看不清楚路。”

    谁又能看得清梁京道呢?

    张药倒是觉得,玉霖生得那一双半瞎眼就挺好。

    想看的就认真看,不想看的就虚晃一眼,看不清楚就是眼不见心不烦,这是他万万做不到的。

    次日,卯时将至,镇抚司照旧点卯。

    张药一个没有寝居,把司衙当家的人,自然来的最早。

    此时,天还暗着,四处鸡鸣不止。

    张药已满身齐整,定海针一般地杵在正堂,全然看不出,昨夜他板正于榻上,彻夜未眠。

    堂上独灯孤影,张药静待人至。

    然而司衙门开,进来的却不是李寒舟这些人,反而是杜灵若。

    “药哥。”

    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