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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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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霖托着脸,一面看他写字,一面唤了他一声:“宋师兄。”

    “什么?”

    “你不问问我让你写这些做什么吗?”

    宋饮冰笔尖微微凝滞,轻道:“要说我一点不疑,那是假的,可你求到我了,我怎么能不帮你。”

    玉霖含笑道:“宋师兄是个特别心软的人。”

    宋饮冰抬笔一顿,自嘲道:“所以一直官途不顺,总让大家失望。”

    玉霖语调轻快,“那你答应我,下次,狠一点。”

    宋饮冰笑问:“你让我对谁狠?”

    玉霖换了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宋饮冰笑道:“反正你先答应我。”

    宋饮冰无奈地笑笑,蘸墨舔笔道:“好,师兄答应你。”

    玉霖转头看向刘影怜,“影怜,你听到了,他答应我了,如果到时候他又心软了,你一定帮我点醒他。”

    是时,刘影怜并不知道玉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只知玉霖托她她无论如何也要答应。

    “拉钩。”玉霖冲刘影怜伸出小指。

    刘影怜也伸出那被天机寺的大火灼伤后,满是瘢痕且几乎无法撑直的手,轻轻触上玉霖的手指,算作与之拉钩。

    “说好了啊。”玉霖笑道。

    刘影怜瓮瓮地“嗯”了一声,向着玉霖郑重地点了点头。

    暖光、手影、墨香、茶烟、窗边新鲜的桃枝、楼外温柔的春日黄昏、以及宋饮冰的那一手好字……

    世上风物,平宁净好。

    宋饮冰没再多话,低头凝神,再度走笔,不多时,木樨茶凉透,宋饮冰也誊完了最后一个字。

    三日转瞬即过,梁京会试如期而至。

    锁院这一日,天南地北汇集梁京的一众举子,背着米面进了各自的考棚。

    午时,帘外提调官员和督场官员纷纷退出,院门上一把大锁落下。玉霖在皮场庙外,看到一大群春归的大雁从贡院上空凄鸣而过,朝着皇城东苑的方向飞去。

    此刻,东苑莲池之上的池心亭中,黄氏与其母亲并两三个姊妹正观赏奇石,十来个中贵女眷在旁作陪。黄氏有孕但月分还小,尚未显怀。腰肢纤细,行动灵巧,穿得一身鹅黄色的软缎烟罗,正值春风得意顾盼神飞之时,满亭珠玉之中,最为耀目。

    众女眷皆奉承黄氏和她的母亲,亭上一时之间,笑语欢声不绝于耳。

    奉明帝带着许颂年和陈见云等人沿池漫步,时不时地被笑语声吸引,频频望向池心亭。

    许颂年在旁道:“自从来了东苑,黄娘娘的气色是越发好了。”

    陈见云见奉明帝面上挂笑,也跟着奉承道:“陛下赏了娘娘中那么多东西,又把娘娘的姊妹和母亲,一道接来东苑游逛,娘娘宽了心,可不就得了这好气色吗?说来,都是陛下的恩大,想那娘娘腹中的小殿下,也是有大福气的。”

    奉明帝侧头道:“你是会说,那就到黄妃跟前去伺候吧,也说些乖话,叫她开心。”

    “是……”

    陈见云明白,这是奉明帝有话要单独和许颂年说,也不做停留,告退去了。

    奉明帝在一丛芦苇前站住脚步,转身问许颂年道:“你算过了吗?庆阳墙的供给,停了多久了。”

    许颂年照实回道:“半月了。”

    奉明帝一寸一寸地旋掐着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轻声道:“撑得倒不短。”

    许颂年道:“从前的供给都是半月一送,奴婢算着,里面……也到头了,不过,正月过去不久,想墙内年节里多少有些结余,所以……”

    “所以还饿不死,对吧。”

    许颂年听得一个“死”字,不防一怔,半晌方应了一个“是”字。

    “倒也好。”

    奉明帝看向天空,一排大雁凄鸣而过,雁影掠过池心,惊得游鱼四散。

    奉明帝续道:“待到春闱散场,总该是有人活不得了吧。这一回,你让杜灵若和城卫营盯死了庆阳墙,赵汉元不想户部牵连他们一道被问大罪,有的是像上回那样的昏招。”

    许颂年应声道:“是,奴婢会亲自吩咐杜灵若。”

    奉明帝回头看了许颂年一眼,忽笑出声,“你今儿答话答得有些慢啊。”

    许颂年忙屈膝跪下,“奴婢该死。”

    “死什么?”

    奉明帝道:“杀了你朕也没顺手的人用。”说完,反手虚指着池心亭上的陈见云,又道:“他倒是有心,想站你的位置,但朕还是觉得,他行事办差远不如你。”

    许颂年闻言,顿时伏地叩首,“奴婢谢陛下提点。”

    奉明帝看着许颂年摁在地上的手道:“你也是可怜,对朕忠心耿耿,对下也算宽仁,可到头来,也就杜灵若那孩子,一门心思孝敬你。你啊,也该有点子手段了。”

    许颂年应道:“陛下身边,怎么能有耍手段的人。奴婢就算是死,也不能让陛下不安。若是哪日,奴婢有了罪名,陛下看着,赏奴婢一个全尸,就是开天恩了。”

    奉明帝笑道:“又说这些。起来吧,跟朕往前面去坐坐。”

    许颂年扶地起身,跟在奉明帝身后继续向前缓行,奉明帝忽又问道:“今日春闱锁院了吧。”

    “是。”

    “帘内主考是谁来着……”

    许颂年应道:“翰林院大学士齐然。”

    “哦。”

    奉明帝轻笑了一声:“赵汉元以内阁荐之名荐上来的,你看看,朕连名字都记不清。啧……”

    奉明帝负了手:“看来,今年填榜的又多是“北卷”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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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轻叹了一声,切齿再道:“朕是真的有些烦透了这些人。”

    许颂年道:“就算在会试中填了榜,他日殿试排名,不也是陛下说了算吗嘛。”

    “呵。”

    奉明帝冷笑:“天下这么多官员,朕怎么记得过来。只要做得官,他日在什么地方做官?做什么官?他底下的人,比朕有手段。许颂年啊……”

    “奴婢在。”

    “张药在什么地方?”

    “今日……怕是在外头,陛下召他,奴婢这就使人去传。”

    奉明帝回头道:“今日不急,待明日开考,朕有意让他替朕入帘,钦巡一回今年的春闱。”

    第86章 同落笔 所以有意义吗? 有啊!一定要……

    掌灯时分, 玉霖才做完洒扫的活,从皮场庙上回来。

    她手里拎着一条鲫鱼,人刚一到门口, 就看见杜灵若抱着一个扎得实稳的包袱从门内出来。

    “杜御史。”

    杜灵若闻声把包袱往胸口上一拢, 见玉霖一身素衣, 袖口高挽地站在他面前,手中的鱼还是活的,时不时地跳那么两下。

    杜灵若有些日子没见到玉霖, 见她面色不错,心里挺高兴的, 开口便是一阵轻声快语:“你好像瘦了一些,但看起来倒是精神。看来皮场庙上的活,你做得还挺顺的。”

    “嗯。”

    玉霖点头, “还要多谢杜御史关照我。”

    “别……”

    杜灵若有些夸张地退了一大步,“谁都知道我这巡城御史就是个上下不讨好的棒槌。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阿悯姐姐和药哥都叫我杜灵若, 你这儿突然来个杜御史, 我可受不住。”

    “好。”

    玉霖笑了笑, 又道:“你这就要走了吗?”

    说着提起鲫鱼道:“难得鲜鱼,我吃了你那么多鲜果,还说烧一道菜,请你赏脸吃一回呢。”

    杜灵若笑道:“下回吃吧,今日掌印遣我过来取物,阿悯姐姐给的东西, 我哪里敢耽搁。”

    “哦……”

    玉霖看向那蓝布包袱,忽挑眉道:“什么东西?我能看一眼吗?”

    杜灵若面露疑惑,别过身道嗔道:“怪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无礼的人啊。”

    玉霖道:“看着它挺重的,想说若不是整物,便分出一半来,我替你拿着,也送你一程。”

    “别,你别别……”

    杜灵若连说“三别”,“你是姑娘,你不能劳碌。再有了,阿悯姐姐给我们掌印的东西,万一,这里头有什么体己的物件……你说是吧。宫门上的人还不敢查呢,我可得护好了。”

    玉霖含笑点头,“是,是我无礼了,我跟你道个歉。”

    杜灵若听她这样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嗨,那还不至于。你且回去吧。对了,门边那筐果子是我给你的。你再好好养养,等到了秋天,我想法子,还给你好多好多的李公桃吃。”

    “好。”玉霖应下杜灵若的话,“这年头,李公桃难得,就怕我以后,还不起你的恩。”

    杜灵若笑道:“药哥是我亲哥,阿悯姐姐是我亲姐,你……”

    “我?”

    杜灵若笑道:赞道:“你是当朝我杜灵若唯一肯认的少司寇!我就最喜欢你的为人,你不用还!”

    玉霖被杜灵若的话逗笑了。

    垂眸挽发,耳根微红。

    杜灵若也跟着笑了,松声道:“看你笑了就好,那我走了,哎哟……”

    说着抬起一条腿,用膝盖将包袱往上一顶,口中嘟囔了一句:“别说,这包袱还真是死沉死沉的……”

    玉霖目送杜灵若走远,这才提着鲜鱼进了院门。

    门内,张悯正在玉兰树下锄土,新栽一株惠兰。

    玉霖见她软袖悬绑于臂,发带轻垂于腰,脚边放着一照明的提灯,灯光朦胧,素影席地。玉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鱼,竟不太想上前去破掉这一幅景。

    相识这么久,玉霖并没有见过这样张悯,而张悯也一直说她是庸碌的,无知的人。常年困于小宅,在内守着一个满心死意的弟弟,家中不是丧布,就是木棺。除了本就长在院中的玉兰,草木如何肯再来扎根。在外受着宫里一个宦官的庇护,那便是锦绣包着腐烂的鱼肉,梁京城里再好的风景和人事,都和她这个早就过了好年华的妇人无关。

    但她其实生得很美。

    月下锄花泥,花影叠上人影,再得几枝树影一框,人、物相宜,性灵至此,如何不成一幅写意?

    张悯是随着被她封藏的那一身文艺而枯萎的,自然也会被她重新提起的那支笔,翻出新生的土壤。

    玉霖静静地望着月下种花的张悯,忽觉庆幸,碧洪茶社的那一日,她没有强硬地阻拦张悯提笔。也许那真的是陈见云和江家的圈套,可她自己和张悯,本来就活在一个无名的圈套里。没有功名做不得官,营生更是无比艰难。所以就算是退,也退不出红尘里的水火大阵。既然如此,那还怕什么呢?

    人前落笔,才有可能要来“文名”,才有可能将姓名附上,重新被世人看见,记住。

    都说锦绣文章,可抒尽胸意,吐尽浊气。

    如今轻盈一身的张悯,也在此刻,悄然安慰、鼓舞着疮痍满身的玉霖。

    “真好看。”玉霖脱口而出。

    张悯微怔,辨得玉霖的声音,方倚锄直身,含笑道:“在外头忽看见它生得水灵,不知如何,鬼使神差地……就买了回来。”

    她说着,垂眼看向那半埋入土的花根,“也不知道,它能在这墙角下活得几日。”

    玉霖回厨房放下鲜鱼,又舀了半桶水过来,弯腰帮张悯扶正花茎,“我帮你。”

    “好啊,谢谢你。”

    张悯边说边锄起湿土,一点一点地埋住花根,又听玉霖道:“月下种兰,多好的诗题。”

    张悯轻怔,眼底如有湖烟悄升。

    她心底一软,被那“月下种兰”四个字触动,轻握花锄,“嗯”了一声,温声附道:“你说的真美。”

    玉霖抬起头,“写一首七言律吧,你的绝技。”

    “我……”

    张悯低头道:“这会儿何来的笔墨纸砚……”

    “有的。”玉霖蹲在地上,也不顾一手的湿泥,抱膝仰面,认真地望向张悯。

    张悯几乎怕她揭穿自己连日封门,为江家子弟斟酌文章的事,然而玉霖并没有这么做。

    “我有笔墨纸砚,我这就去取来。”

    她说完撑着膝盖站起身,裙角掠过新栽的惠兰花身,行出几步,忽又回头,“我自专刑名起,功夫就只在公文,鲜少再研诗文,所以如今只配抛砖,且等姐姐的良玉。”

    月下小院,二女对坐,纤细柔软的手指研开徽州好墨,青石镇纸撑平粗宣。

    兔毫取墨,砚边舔笔,而后双双扼袖,从容移腕,走笔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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