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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始皇帝凝望着阶梯尽头，神情莫测，好一会才淡漠开口：

    【你不清楚，是因为你拒绝了这世界向你传输的信息。】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他人在觉醒人格面具时，都是本能的获知了各种信息。只有你……还要靠尝试，才能掌握自身原本就有的力量。】

    听着他娓娓道来，三井翼回想起刚觉醒的那段探索时光。靠自身的摸索掌握力量，原本还很有成就感，怎么现在一听仿佛是走了弯路。

    【你拒绝了世界，世界也就拒绝了你。你将世界视为虚假，世界就阻止你踏入真实的领域。印象空间只是灵魂之海的一部分，这里就像是处理扭曲欲望的‘垃圾填埋场’。而你……就被封印于此！】

    三井翼瞪大眼睛，久久难以言语。

    原来……竟然是这样吗？

    世界意志，或者说人类集体无意识在排斥他……

    【想明白了吗？】始皇帝转头看向他，【现在，你还要坚持你所相信的真实，将世界践踏脚下吗？】

    长久的寂静笼罩了四周，直到咔吱咔吱的声音响起，才打断了平静。

    那是三井翼艰难扭头的声音，他调转了视线，直视始皇帝，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怒火。

    “我倒是想问问你，既然我拒绝了世界，你又是怎么获知这些信息！你究竟是我这边的，还是世界那边的！”

    他的咆哮在空间里层层叠叠的回荡，但始皇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说道：

    【我是你的反抗意识凝聚而成，但又受限于这世界本身的法则。我认同你的理念，可又时时刻刻倾听着世界的呼唤。】

    始皇帝长长吸了一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做出如此拟人的动作。

    【你可愿接受这世界的劝说，重新成为守序的一员？顺着台阶而上，只要登临顶点，你就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三井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似乎并不遥远的尽头。整整100节台阶，只要上去就能抵达现世。

    他缓缓转过头，仍然高昂着，向前迈出一步。

    左脚踏上第二层台阶，比之前更强大的重力凌空压下。

    浑身骨骼一阵战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即使他超凡的体魄也无法完全抵消世界的压制。

    三井翼不信邪，用尽全身力气，逆行而上，每一步提起都要凝聚全身力气，每一步落下都要长久的喘息。

    终于，他踏上了第10层！

    汗水像溪流一般遍布全身，很多还来不及落下就随着滚烫的体温蒸腾，他周身缠绕的雾气就像是桑拿房里那般浓厚。

    “呼…呼…”

    

    粗重的，仿佛要将肺部都排空的呼吸，一声快似一声。

    这种血脉喷张的感受还是第一次，心脏仿佛都濒临极限，快要爆裂开来。

    始皇帝一直静静看着他前行，直到这时才叹息着说：

    【不是这样……】

    三井翼呼吸停顿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累了个半死不活，结果你这时候说不是这样？

    “你什么意思？”他艰难吐出一句，声音里都带着拉风箱一样的异响。

    【你根本就没去听世界的劝告……仔细听。】

    三井翼依然而行，倾听起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狂呼呐喊。

    “低头！”“低头……！”“低头。”“快低头！！”

    

    还是那些男女老少混杂的声音，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斥责他，反而是让他“低头”？

    【这个世界拥有规则与秩序，那些先民早已用法律、道德、伦理等概念建立了人类的文明。低下你的头颅，学会尊重先民的智慧，然后你才能成长。】

    随着始皇帝的低语，上空的幻境发生了变化。

    幼儿在父母牵引下学习走路。

    学生在课堂里聆听老师的教导。

    新入职的员工服从上司的安排。

    研究员们在巨人的肩膀上展望未来。

    社会上早就为每一个人准备了位置，服从权威，服从领导，只有如此，才能从弱小走向强大，继而教导后人。

    【社会早已如此运转了数千年，你要做的，只是低下头，拾级而上。】

    “要顺台阶而上，代价是低头？”

    三井翼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可这笑容越拉越大，最终呈现出一个疯狂的弧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要不是无形的压力按住他，恐怕这会已经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

    “看看这个国家，财阀，学阀，门阀，军阀，他们把持了社会的一切，体系性作恶。将每一个新生之人视为养分，吸食他们血液成长，你却让我服从权威？！”

    “这个世界早就烂透了，唯有彻底的肃清，才能延续人类的未来！”

    “想让我低头，当然可以！”他停下狂笑，但脸上仍是癫狂，“等我把这天掀翻在地，我自然会低头，好好欣赏这红尘众生的哭嚎！”

    “心之烈焰！”

    竭尽全力的咆哮中，狂暴的漆黑火焰冲上半空。

    耳边嘈杂的声音为之一清，爆裂声中，无数隐形枷锁被烧断燃尽。

    三井翼只觉得浑身一轻，压制的力量减轻大半。他迈步上前，毫无迟疑。

    15层。

    20层。

    25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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