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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几秒钟,魔种就渗入体内,扎根在他心中。
一般而言,魔种至少需要几天时间来成熟,但三井翼懒得多等,直接用拔苗助长的方式粗暴地灌入心之烈焰。
漆黑色的火焰迸裂而出,从脚下将仰木俊介整个吞入其中,像是一个黑色的巨茧一样不断涌动着。
第330章 认知支配?蛮神精炼!
“呜呜…呜呜呜!”
仰木一郎看到儿子被熊熊烈焰所吞噬,目眦欲裂,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拼命挣扎着,椅子腿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但那些浸水的绳子可是军队特供的,还是由退伍老兵们亲手捆绑,他越挣扎绳子就勒得越紧,带给他更多痛苦。
不过他的挣扎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成功引来了三井翼的视线。
三井翼转过头,脸上带着悠然的笑意安慰道:“别着急,下一个就到你了。”
无视了仰木一郎几乎要瞪出眼眶的血红眼球,他继续专注地观察“巨茧”的变化。
用心之烈焰强行控制他人的思想,这一能力被他称为“认知支配”。以往他只在阴影自我身上尝试过这个手段,这还是第一次用在活人身上。
灵魂视觉中,仰木俊介的灵体正在经历巨变。
恐惧、不安、惊慌、绝望……充斥着灵魂的负面情绪在傲慢烈焰的侵蚀下不断扭曲,比黑暗更深邃的永暗在他的灵魂中蔓延,逐渐扩散到整个灵魂。
如果说他原本是一杯浑浊不堪的污水,在加入了漆黑烈焰后,他的灵魂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丝黑暗以外的颜色。
从仰木俊介的眼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绝望,他仿佛置身于无边炼狱,承受着语言难以形容、文字无法描述的极致痛楚。
三井翼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试图理解这有趣的实验结果。
仰木俊介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强烈,似乎比第一位获此殊荣的多井裕子更甚,是因为他犯下的罪孽更多?还是因为他是活人?
三井翼思考过后更倾向于后者,阴影自我的本质其实是人的“潜意识”而非“灵魂”。
以前,不论是他的认知支配还是怪盗团的悔改,其实都是先作用在阴影自我身上,然后才传导到“本人”。
这相当于在施术者和受术者之间添加了一层缓冲,为参与的双方,尤其是受术者规避了一部分风险。
怪盗团“偷心”后,罪人们往往需要一段时间才会被心中的负罪感打倒,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阴影自我的存在帮助本体拖延了认知修改的影响,很可能还缓和了很大一部分心理冲击和痛苦。
医学上管这叫【自我保护机制】。
三井翼激动地将这些发现记录在个人面板的笔记页面,心中第一次感受到了研究者的喜悦。
难怪妙妙和一色阿姨对于科学研究那么狂热,这种解开谜题的成就感确实让人非常满足!
巨茧中,随着灵魂被彻底侵蚀,仰木俊介的表情悄然变化,痛苦的神色渐渐淡去,眼眸中仿佛有微弱的火苗静静摇曳。
不久后,火苗熊熊燃烧,迅速占据整个眼眶,狂热与崇拜的光芒永久固定在他的眼中。
三井翼感到输入的火焰遇到一丝微弱的阻力,似乎载体已经达到极限。
如果再继续输入烈焰,仰木俊介很可能会像充满水的气球一样轰然炸裂。
虽然很好奇他炸开后会不会直接湮灭,但三井翼还是仁慈地放过了他,决定先做些别的实验。
他伸手一招,多余的心之烈焰温顺地飞回他的手中,被包裹着的仰木俊介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仰木一郎精神紧张地观察着自己的独子,欣喜地发现他似乎没有受伤,但这真的可能吗……被那种恐怖的烈焰灼烧怎可能毫发无伤?
仔细观察下,他察觉了一丝异样——俊介为何会用那种宛如朝圣者的目光虔诚地注视着那个加害者!?
“伟大的主!”
“伟大的神明!”
“伟大的三井翼大人!”
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仰木俊介虔诚地跪倒在三井翼身前,亲吻着他脚前的地面。
他刚开始说话还有些磕磕巴巴的,但很快就变得流利,充满感情地反复赞颂着三井翼的尊名。
就连三井翼本人都没想到会有这种展开,看着匍匐在地的小男孩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认知支配好像成功了,又好像没成功,这种反应怎么像是被宗教洗脑了一样……
他沉下心来,观察着仰木俊介的灵体,很快找到了答案——他的灵魂已经彻底异化了,所有的欲望和情感上都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火焰,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燃烧着。
按照这个速度,短则一年,长则三年,仰木俊介的灵魂就会彻底燃尽,仅留下一具任“神明”驱使的空壳。
而在灵魂消散前的时间里,他会成为自身的狂热追随者,或者说“虔诚信徒”。
认知支配用在活人身上会直接将对方转化为信徒!
“总觉得这个设定在哪看过,而且就在最近……”
三井翼思考了片刻,暂时将奇怪的既视感抛在一边,对虔诚跪拜的仰木俊介说道:“起来吧,俊介。”
仰木俊介毫不迟疑地站起身,谦卑地低着头,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回答我的问题,俊介,你做过坏事吗?”
“是的,伟大的主,我曾犯下罪孽。”仰木俊介语气平静地诉说着,“我在小学时侵犯过一位喜欢的女同学,还向其他同学收保护费,升到中学后我长期霸凌班里几个懦弱的同学取乐,我还借父亲的名义威胁过几位成年女性,逼她们……”
“行了行了,打住吧。”
三井翼听了几句就不耐烦了,挥手打断他的“认罪书”。
他侧过身,表情不屑地看向仰木一郎,“这还真是家族传承了,你儿子这么小就一肚子坏水,长大了正合适子承父业。”
既然仰木俊介证实了不是好人,那就不用手下留情了,像这种劣迹斑斑的垃圾,当他的信徒他都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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