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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点心虚,毕竟他不是人类,不该有资格评判什么。
“是很合理。”王妤轻叹一口气,把最后一页纸夹进书中,“但问题是,人们本可以见到家人的。”
不是法案不合理,也不是所有人都只顾自己——在这个年代,出征的战士都是视死如归的,愿与噩梦缠斗,直到自身亦沦为怪物。
他们知道自己的背后是城池,是家人,所以刀山火海也不退缩;他们知道哪怕重伤,他们依旧有机会握住亲人的手,长久以来,这一直是他们重要的精神支柱之一。
直到安乐死法案的出台。
重伤者被带到一起,留下遗书,看着冰冷的液体被推入血管。他们的躯体被火化,骨灰乘着晃晃荡荡的绿皮运输卡车,与诸多物资挤在一起,回到城市,回到家人的怀中。
可哪有人喜欢这样孤单的死亡呢?
如果法案从一开始就存在,或许它会被大部分人接受。问题在于,它破坏了已存在的事物,把“可以”变成了“不可以”。
这种落差,必定会引发争论和抗议,有一种愤怒叫做“我本可以”。
“其实从很久之前,这项决策就被提案了。”王妤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想起了什么,“迫于各种原因它迟迟没出台,谁也不想当那个签署者。”
时渊说:“然后陆听寒签了它?”
“对。”王妤说,“就是,呃,时渊,一般来说我们还是会叫他陆上将的,直呼其名不大好。虽然我也这么叫过,但当时是我太急……”
时渊晃了晃尾巴尖。
他不想叫“上将”,在他看来,陆听寒就是陆听寒。
王妤继续讲:“安乐死法案出台后,引发了很大的争议。大部分人接受了,也有小部分人格外不满。何虞是接受的那一派,还说死了就死了吧,安乐死也没痛苦,但他临死前……改变了想法。可能死到临头了,我们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么吧。”
她看着时渊:“我不知道你眼中的陆上将是怎么样的,但他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同。他一直处在风口浪尖,是个挺有争议的人物,安乐死法案只是争议的其中之一,类似的事还有许多。他有决策的魄力,改变了很多,但是改变肯定是会惹人非议的。可能多年之后,我们才能知道这些牺牲是对是错吧。”
“敬佩他的人很多,恨他的也不少。但不论是哪方都不得不承认,我们需要陆上将——还好我们有他,万幸我们有他。”
时渊说:“他肯定很厉害。”
就连他都知道,如果一个人的价值能被他的仇人认可,那他绝对厉害极了。
王妤笑了一下:“……嗯,你跟我来。”
她带时渊出了帐篷。天色暗暗沉沉,气温很低,呼吸都带着白气,风中隐约传来热乎乎的土豆汤的香气。他们穿过错落的帐篷,与两队巡逻的战士擦肩,来到了驻扎地的边缘。
两人并肩站在暮色里,荒原一览无余,风乱了头发,王妤将一缕碎发别在耳后:“我记得你在车上问我城市是什么样的。我说城市是我们的净土和港湾,是我们的家。无数人捍卫它,城墙被鲜血洗过几轮,才让它屹立不倒。”
她说:“现在——你往东方看,那里就是城市。”
时渊极目远眺。
他的视线随着浩荡的野风,穿过无垠的荒原,掠过死气沉沉的枯草,在天地的尽头看见了一道横卧着的黑影,那是城墙,那是钢铁构筑的、坚不可摧的防线。
墙上旧血斑驳,墙下已开出野花,它围拢着它的子民,庇护着它的缔造者,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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