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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科觉得也是，艾莉的血腥残暴，就连他这个暴力狂热者都接受不了。

    要不是她等级高，打不过，雷科早就和想她大打出手了。

    再看艾莉座位面前一大滩血水，地上不少娃娃残肢断臂，他忍着恶心皱眉，转过头不再去看。

    黛雅注意力看在每个人面前的茶几上，上面从未动过的糕点果盘和酒水……

    他们这些人对吃的并不在意，大概率是不会动。

    如果，谁人面前的糕点果盘少了，那就证明她来过。

    真的很期待，传说中的敌人，到底长什么样。

    来了......

    叶苜苜正坐在二楼露台的藤编秋千上，指尖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仰头望着夜空里浮游的几颗人造卫星——那是她昨天刚调试好的微型观测阵列，银蓝色光点如萤火般缓缓巡弋，在深紫天幕下划出极细的弧线。她听见玄关处传来的脚步声，并未回头，只将糕点碎屑轻轻掸落裙摆，声音清浅：“回来了？”

    连晟顿在楼梯转角，目光落在她单薄却挺直的脊线上。月光勾勒出她后颈一小截雪色肌肤，发尾微卷，散在米白针织开衫肩头。他喉结动了动，忽然发觉自己竟记不清上一次这样安静注视一个人的背影，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小系统“啪”地弹开手腕光屏，一串串积分数字瀑布般滚落：“宿主宿主！我赢了一亿两千三百万积分！全兑成高纯度压缩营养膏了，够吃三个月！还剩七百多万……要不要给连晟哥买套新衣服？他擂台赛那件黑T都裂了三道口子！”

    器灵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刚拆封的芒果千层，奶油堆得歪歪扭扭：“别吵。苜苜在算账。”

    叶苜苜这才转过身。她脚边矮凳上摊着本皮面笔记本，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墨迹未干——那是一行被反复涂改的公式：

    【世界树能量阈值 ×（宿主意志权重 ÷ 系统编号位数）＋ 黛雅雷科恐惧值衰减系数＝ 可暴露安全窗口期】

    最后一笔横杠被红笔重重圈住，旁边批注着蝇头小楷：“误差±3.7小时，需补漏。”

    连晟下意识攥紧掌心。那颗黛雅献上的能量晶石正静静躺在他手心，温润如活物搏动。他忽然开口：“宿主，他们说您伤了艾莉。”

    空气凝滞一瞬。

    叶苜苜搁下钢笔，抬眸时眼底没有波澜，只有月光淬过的冷调：“艾莉的左眼视网膜神经束，被我用0.03毫米钛合金丝绞断。右眼完好，她还能看见你擂台赛时绷紧的下颌线。”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笔记本上被红圈标注的数字，“所以她今天才敢试探——想确认我是否真能隔着虚拟空间锁死她的瞳孔焦距。”

    小系统倒吸一口冷气，光屏上的积分数字哗啦啦冻结成冰晶状。

    器灵却把芒果千层塞进连晟怀里：“吃。甜食能稀释恐惧素。”

    连晟没接稳，奶油蹭到指节。他怔怔看着那抹明黄，忽然想起擂台上黛雅抛来晶石时，叶苜苜朝他抛的那个媚眼——当时他以为是寻常撩拨，此刻才懂那眼波里裹着的是什么：是狙击镜十字线锁定猎物前最后半秒的从容，是手术刀切开皮肤时对血管走向的绝对预判。

    “您早知道他们会猜到？”他声音低哑。

    “猜到又怎样？”叶苜苜赤足踩上凉沁沁的大理石地砖，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整整一头，仰起脸时睫毛在月光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艾莉的编号是003，雷科是017，黛雅是022。世界树第一批囚徒共99人，如今活着的不到四成。”她伸手，食指精准点在他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而你的编号458337，排在第七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位。你们之间隔着七万三千多个‘养料’。”

    连晟浑身血液骤然发烫。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绑定器灵那日，意识在数据洪流中沉浮，听见的第一个声音不是系统提示音，而是叶苜苜对器灵说的：“把他肋骨间隙的旧伤疤扩宽0.5毫米，愈合时会更贴合新型机甲神经接驳口。”

    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在改写他的命格。

    窗外忽有夜风撞响风铃，清越三声。

    叶苜苜侧耳听了听，转身走向落地窗。玻璃映出她与连晟并肩的轮廓，像两柄尚未出鞘的刀。她指尖在窗面轻划，一道幽蓝光纹涟漪般漾开，窗外景致瞬间扭曲——巡逻士兵的身影被拉长、叠影、最终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如被无形巨手揉皱的星图。

    “看好了。”她声音很轻。

    光点骤然聚拢，在虚空凝成三枚悬浮的立体影像：

    第一枚是黛雅在擂台场扯开领口时，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暗红胎记，形如枯萎的藤蔓；

    第二枚是雷科擦拭汗水时，腕骨内侧一闪而过的银色编码——017-Δ-734，末尾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

    第三枚影像最模糊，只有一截苍白的手指悬在虚空，指甲缝里嵌着半片焦黑的梧桐叶脉。

    “艾莉的养料编号是003，但梧桐叶脉来自009。”叶苜苜指尖拂过那截手指影像，幽蓝光芒陡然炽烈，“你们都以为前十编号者是世界树最珍贵的种子……错了。他们是第一批失败品——被剔除的、无法驯化的、会反噬主神系统的疯子。”

    连晟呼吸一窒。他认得那梧桐叶。今早在赌场大转盘旁，他瞥见过同样纹路的落叶黏在清洁机器人履带上。而机械军甲实验室传来的电钻声，此刻听来竟像某种巨型活物的啃噬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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