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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压，水丝顺着鞭身缠向十八号的小臂，却在触及他衣袖时轻轻散开，没有留下任何束缚的痕迹。

    两人的打斗渐渐形成一种奇特的节奏，没有嘶吼与戾气，只有兵器相触时的轻响与水流拂过的微声。毒龙探爪一次次发动，却始终在离姬灵溪要害三寸处收势，倒刺张开又合拢，从未真正落下；水丝牵尘一遍遍缠绕，却总在限制十八号动作前留了退身余地，似春风拂柳般轻柔，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打乱他的攻势。

    十八号突然变招，毒龙鞭不再直取，而是绕着灵溪剑的剑穗游走，玄铁鞭身与银线剑穗缠在一起，倒刺轻轻勾住剑穗却不划破。姬灵溪手腕轻转，灵珠牵引水丝缠向鞭身，将两人的兵器轻轻分开，“阁下这般打法，倒像是在与我切磋，而非生死相搏。”

    “死士亦有底线。”十八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度，毒龙鞭再次发动探爪，这次却故意放慢了速度，让姬灵溪有足够时间用剑穗缠住鞭梢，“姑娘不愿伤人，我亦不愿赶尽杀绝。”

    姬灵溪眸光流转，灵溪剑突然加快速度，剑光如流水般掠过毒龙鞭的鞭身，却在即将触到十八号手腕时，用剑穗将水丝聚成一点，轻轻点在他腕间穴位上。这一点极轻，没有痛感，却让十八号握鞭的手微微一麻，毒龙鞭不由自主地垂落半分。“这招如何？”姬灵溪笑意盈盈，“既破了你的鞭势，又未伤你分毫，算不算两全其美？”

    十八号看着腕间残留的水痕，突然将毒龙鞭缠回臂间，倒刺完全收起，玄铁鞭身恢复成平顺的弧线。“姑娘技高一筹。”他微微颔首，语气里没有挫败，只有坦然，“这般打法，即便输了，亦无遗憾。”

    姬灵溪也收了灵溪剑，剑穗上的水丝渐渐消散，灵珠恢复成莹白模样。“输赢本就无关紧要。”她指尖划过剑鞘，“重要的是，你我都未失了本心，这便够了。”

    十八号沉默片刻，突然抬手将毒龙鞭解下，递到姬灵溪面前。玄铁鞭身在她眼前泛着柔和的光泽，倒刺完全隐入鞭身，再无半分威胁。“此鞭剧毒，留之有害。”他声音平静，“姑娘若不嫌弃，便请处置，免得日后再伤及他人。”

    姬灵溪没有接鞭，反而将灵溪剑递了过去，剑刃未出鞘，剑柄朝向他：“兵器本无善恶，关键在使用者之心。阁下既不愿用它伤人，留着亦无妨。”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鞭身上，“若日后遇到难处，可持此鞭来寻我。灵溪剑的水丝，随时可为阁下解围。”

    十八号看着她递来的剑，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毒龙鞭，突然轻笑出声——这是他成为死士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好。”他收起毒龙鞭，“他日若有需，定当登门拜访。”

    姬灵溪收回剑，剑穗轻晃间，灵珠再次牵引出细如发丝的水流，却不再是牵制的招式，而是化作点点水花，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水花散去时，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水汽，将方才打斗的痕迹悄然抹去，只留下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无声中缓缓流淌。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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