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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世发家日常》 70-80(第1/21页)

    第71章

    翌日,魏堇精神不振地起床,梳洗后,衣冠整齐地出门。

    他面色苍白,形容十分凄惨。

    魏璇见他如此,心疼道:“昨儿不是喝了醒酒汤吗?怎么还宿醉的这样厉害?”

    魏堇不知如何解释,他也不知为何会这样难受,胸口处如有大石挤压滞堵,呼气不畅,憋闷难言。

    魏璇叮嘱他:“日后再不能这样喝了。”

    魏堇点点头。

    两人说话间,厉蒙和林秀平从他们房中走出来,林秀平双眼红肿,厉蒙也萎靡不振。

    魏堇上前,关心地询问林秀平:“您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魏璇也紧张道:“我这便去请常老大夫过来。”

    林秀平叫住她,摇摇头,“只是昨夜做了个噩梦。”

    魏堇心下一紧,追问:“什么梦?”

    魏璇有些奇怪,他一向待人接物颇有礼节,论理不该这样打听旁人的私事。

    林秀平不想再提起噩梦的内容,摇头不语。

    魏堇心绪不宁,克制住,温声关怀:“夜半惊梦,也不是小事,不能轻忽,请常大夫把把脉,喝一副安神药吧。”

    他一直很尊敬厉蒙和林秀平,嘘寒问暖,体贴细心甚至胜过厉长瑛这个亲闺女。

    林秀平待他自然也亲近,微微一叹,应声:“好。”转而也叫他注意身体。

    魏堇答应。

    两个人,一个慈爱,一个恭敬,不是母子胜似母子。

    他们人多,顿顿凑到一起吃饭不现实,况且,如今的境况,也得有些划分。

    今日,魏堇单独陪着夫妻俩用早饭。

    三人胃口都不佳,也没心情闲说什么,便沉默着勉强吃了一些,魏堇便告辞去前衙做事。

    林秀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这孩子,是不放心我们吧。”

    厉蒙没言语。

    林秀平又有些哽咽:“你们姓厉的都是祸害!”

    厉蒙:“……咋又说到这儿了。”

    “让人为了你们天天牵肠挂肚,你们倒好,没心没肺!”

    厉蒙否认:“那是阿瑛,你看我,恨不得日日守着你。”

    他恨不得发誓表衷情,连闺女都出卖。

    厉蒙早年上山打猎,一走好些日子,是为了养家糊口,确实没办法。

    后来厉长瑛渐渐长大,比寻常半大小子都虎气,抢着上山打猎,厉蒙就闲下来了。

    她孝顺,也是真爱上山。

    她享受力量,享受靠自己双手获得,不依赖旁人,享受完全地掌控自己……

    她自由如野马苍鹰,有她的旷野和天空,一天使不完的牛劲儿,一刻钟都闲不下来,就想折腾。

    真正的爱,是不愿意拘束她的,是以他们夫妻纵使舍不得也只能对厉长瑛放手。

    而魏堇,喜文喜静,心思是重了些,对他们一家却从来没有虚情假意。

    厉长瑛还没开情窍,虽然为人父母的,免不了偏心自家女儿,可也忍不住替魏堇忧愁。

    “你好歹还挂念着我,阿瑛那孩子,心太野了……”

    林秀平想到这些就发愁,噩梦带来的心悸都减弱了。

    厉蒙满不在乎,“这有什么的,阿瑛高兴就行。”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林秀平跟他说不通,反倒惹了一肚子闲气。

    厉蒙连忙伏低做小地哄她,瞧她脸色比晨起时好了一些,才松了一口气。

    前院——

    魏堇遇到了已经练武一个时辰的吕长舟。

    吕长舟神清气爽,看到魏堇宿醉之状,上下一扫,颇为直接道:“不过才几杯酒,你太文弱了,得练。”

    魏堇扫了一眼他汗涔涔的脸,不咸不淡道:“吕校尉说得是,在下谨记于心。”

    吕长舟耸耸肩,一甩手,扔掉长|枪,道:“我回去换衣服,稍后去与朱县令商议正事。”

    真正的朱县令脸色病黄,眼下青黑地冒出来,讨好道:“下官鞠躬尽瘁……”

    吕长舟嗤了一声,不客气,“说得不是你,有病就去养着,过了病气给我,十个你都赔不起罪。”

    朱维城瞬间脸色更加难看,瞥见强占他身份的魏堇,破口大骂:“你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小白脸儿!你不安好心……”

    他边骂边病歪歪地冲到魏堇面前,就要动手。

    魏堇正烦闷,怕这人的口水沾到他,一撩前裾,抬起脚便踹过去。

    干脆又潇洒。

    朱维城仰倒在地,许是难堪到极点,一翻白眼便昏了过去。

    不熟悉魏堇的人,惊讶地看着他,熟悉魏堇的人,直接目瞪口呆了。

    尤其是江子、程刚四人。

    他们也住在前院的大通铺,跟着彭鹰带来的士兵打好关系,没事儿套套近乎,学两手军拳或者其他军中的东西。

    他们四人方才见到那个朱维城要动手,都迈开步子打算上前维护魏堇了,没想到魏堇突然踹人了。

    他、他不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公子哥儿吗?

    他们一贯对魏堇的印象都是文质彬彬,端正雅然,也就江子见过他喊厉长瑛救他,那也很符合手无缚鸡之力的形象,咋、咋突然大变了呢?

    魏堇仿若不觉他方才举动有异,凉凉道:“送他回房养病,出来折腾什么?”

    朱维城的随从看向吕长舟,他根本没有替朱维城做主的意思,不敢多言,赶紧扶起人回房。

    吕长舟意外地打量着魏堇,“看来你也没那么文弱。”

    “在下失礼,吕校尉见谅。”

    魏堇口中这般说,表情却丝毫没有愧色,径直走到水缸前,撩起清水仔细洗手。

    他确实无甚武力,可他也是一路和众人徒步走到安乐郡的,长得再文弱,也是个日趋强壮的男人。

    况且,和厉长瑛那种性子的人相处得久了,难免染上些许野性,动手确实更直接了当一些。

    吕长舟就像曾经东都跟世家子弟不对付的武将子孙,必定更喜欢真性情的豪爽之人。

    魏堇想要投其所好,又不愿意彻底颠覆性情,委屈自己忍受朱维城的脏污。

    他用帕子擦干净手,便扬长而去。

    造成的结果是,魏堇在吕长舟这里变成了一个不那么文弱依旧很装的不明人物。

    魏堇动手的事也迅速传遍了县衙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厉长瑛小队伍里的老中青幼见着魏堇时,全都一副稀奇的目光。

    只有厉蒙,蒲扇似的巴掌拍在魏堇肩上,似鼓励似认可:“我就知道你底子还行……”

    魏堇不明所以。

    一件事一件事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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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林秀平这一晚的噩梦和厉蒙、魏堇的心绪异常仿佛只是水面上的一阵微澜。

    ……

    魏堇他们进了县衙后宅,为了做给外人看,也免除不必要的麻烦,那些男女有别、等级森严的规矩便又端了上来。

    詹笠筠和魏璇负责操办宴席,基本都在后进院落安排,由春晓和翁植里外沟通,但也不能事事如此,有些时候还是得出去看看,才更仔细。

    朱维城闭门养病,吕长舟治下严格,也不常在县衙后宅待着,闲来无事便带着下属去出城山上打猎,经常一整日都不在,打到的猎物,有的直接加餐,有的留作宴席上用。

    詹笠筠偶尔走到前院操持,几乎没碰到过吕长舟。

    魏堇以朱维城的字迹,亲自给燕乐县的几个地头蛇都送去了请帖,邀请他们赴宴。

    众人早就想知道新县令在卖什么关子,又听说河间王的亲外甥亲自亲自,没有不答应赴宴的。

    而薛将军派人回复,他们邀请赴宴的日子,他要练兵,将时间从魏堇定的十日后推迟到了二十日后,并且让他们前去军营见他。

    他都没有询问一下,直接告知了他的决定,好似根本不在乎吕长舟和他背后的河间王。

    吕长舟听到禀报后,嗤笑一声,当即离开,在前院打了一个时辰的拳,才勉强压下火。

    彭鹰私底下却问魏堇:“能统率一军,肯定不是傻子,薛将军真的不在乎得罪河间王吗?”

    魏堇道:“他是有兵权的,可以谈判,谋得更大的利益。”

    乱世,精兵悍将是硬实力,可不是那些起义和临时收拢的杂军,况且,守关之军,确实不能轻易动,万一胡人破关南下,河间王首当其冲,腹背受敌。

    无论作出什么姿态,都可能是为了利益,两方博弈罢了。

    彭鹰思索,有些了悟。

    吕长舟到达燕乐县的第七日,魏堇和彭鹰在县衙设宴,第一次正式和燕乐县的地头蛇们见面。

    来赴宴的人有八个,但其实代表着三方势力,也可以说是两方,或者背后可能还有暗藏,就不得而知了。

    一方是胡家父子三人,胡骥和胡金海胡金良兄弟,以及同为胡人出身的萧兆安,崔石。

    崔石此人,是燕乐县唯一那间杂货铺的老板。

    一方是薛将军小妾的弟弟雷金和薛将军副将秦高柱的堂弟秦高阳。

    孤零零出现的马禄也是汉人,跟前任县令算是有姻亲——送了个妹妹给前任县令做妾,如今跟雷金走近,又送了一个妹妹给雷金做妾。

    一行人几乎前后脚来赴宴,见到吕长舟和魏堇、彭鹰三人,都要吹捧一句类似“年轻有为”的话。

    魏堇年轻俊美,一身得体的官服在身,一副凛然不可犯之姿。

    吕长舟目光如炬,盛气凌人。

    三人中最逊色的彭鹰,也是周正之相,一身刚毅。

    三个人确实都当得一句“年少不凡”。

    现下,魏堇作为名义上的主家坐在主座,吕长舟在左,彭鹰在右,三人表面上是同一阵营,对上其他人,气势夺人远胜宾客们。

    一个照面,三人便占了上风。

    宴席在县衙办,自然比较庄重,没有什么靡靡之音,也没有安排舞娘跳舞取乐。

    魏堇直入主题,待众人落座,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寒暄话,又暗示河间王对此地的看重,日后有所举措,大家互利互惠。

    吕长舟作为河间王的外甥,在旁点了几下头,以证明他所言非虚。

    一个燕乐县的油水,相比于河北诸郡的资源,确实不值一提。

    两人的配合勾起了众人的兴趣,他们却没有具体说河间王的打算,只隐约透露与“商”有关,。

    几方人各自交换眼神。

    吕长舟在旁边儿摆着一副极矜傲的姿态,好似根本不在意他们如何。

    魏堇不经意地提起:“本官与吕校尉还代主上拜见薛将军,共同商议日后的合作,吕校尉回去复命之前,本官会与诸位一一详谈,不急于一时。”

    这算是狐假虎威,魏堇不介意利用薛将军来震慑燕乐县这些人,吕长舟自矜身份不愿意放下身段,却也不阻止魏堇。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默契。

    雷金和秦高阳立时便附和了一句,表示确有其事。

    胡家人完全不知道他们还邀请了薛将军,乍一听说,对方才魏堇谈及的合作便更慎重了几分。

    谁也不会将利益往外推,只是还不知道新来的县令具体是什么筹划,暗暗揣测起来。

    而另一头,雷金和马禄已经进行到给魏堇三人送上薄礼。

    雷金送上一张虎皮一张熊皮,数张成色颇好的狐狸皮,有红有白,还有三棵两根手指粗的人参,

    虎皮和熊皮是献给河间王的,其余是给魏堇三人的。

    魏堇和吕长舟皆坦然接受,彭鹰早有准备,也没有露出局促。

    然后马禄上前,送了些许东西,又当众表示要送家中妹妹伺候三人。

    三人对视,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同一件事儿。

    宴前,彭鹰派人打听这些人,也没避着吕长舟,说起这个马禄“送妹妹”的行径,还嘲讽道:“他妹妹倒是多,据说家中还有。”

    吕长舟当时颇为笃定道:“不日,便会有人送你们。”

    彭鹰敬谢不敏。

    吕长舟只是不以为然地一笑。

    彭鹰平民出身,未曾经历许多,还没习以为常。

    但凡有些权势,下头为了讨好为了求利送女人送男人送金银财宝、珍惜玩物都是常事。

    古往今来,左不过就是这些,总能投其所好。

    区别不过是,边关之地,更露骨更直白,没权势集中之地那么含蓄。

    吕长舟不置可否,没什么表情地看向魏堇和彭鹰,却被魏堇身后的小厮吸引去了目光。

    江子看敌人一样仇视地看着“送妹妹”的马禄,不止,还对着他的主子紧迫盯人,完全超出了随从应有的分寸。

    偏偏魏堇并没有训斥他。

    吕长舟敲了敲桌子,在小厮注意到之后,冲他勾了勾手。

    江子莫名,下意识看向魏堇。

    魏堇没管。

    江子便微微躬身,恭敬地凑到吕长舟身边,“吕校尉,您有何吩咐?”

    “你这小厮倒是比你家公子还有脾气,不过是送个妹妹……”

    若是从前,没跟着厉长瑛时,江子断是遇不到吕长舟这样的人物,更何况与他如此近地说话,不知该如何惶恐呢。

    如今,他们虽说不清楚魏堇过去真实的背景,也都明白点儿,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既然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有眼界的人,自然底气不同,胆气膨胀,江子又一心上进,当然不能露怯。

    而且,他跟随的可是厉长瑛,又不是魏堇,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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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堇如今是假县令了能怎么样,还不是在老大那儿没名没分!

    江子理直气壮、不卑不亢地反驳道:“清清白白的,才是郎君最好的嫁妆!”

    吕长舟霎时眼神诡异。

    江子反应过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迅速改口:“聘礼。”

    吕长舟:“……”

    他听出来了,小厮说“嫁妆”更有力,“聘礼”两个明显不那么实。

    吕长舟不由地怪异地看向魏堇。

    他身边,好像不太正常……

    魏堇不知是一无所觉,还是不在意,没有任何余地地拒绝了马禄的妹妹。

    他都开口拒绝,彭鹰自然也毫不犹豫地拒绝,还带着点儿炫耀意味地说道:“我夫人知书达理,我与夫人伉俪情深,不需要另有女子伺候,这等事,日后切不可再提。”

    不过洁身自好的人,在吕长舟这儿确实增添了几分好感。

    吕长舟更加不容置疑地拒绝,没有半句解释。

    马禄当然不敢强送,讪笑着赔罪。

    魏堇摆手。

    而马禄此举,也些许试探出了三人的底线,其余人再送礼,都只送东西。

    三人基本都收了。

    之后,一群人“其乐融融”地宴饮些许时辰,今日的宴席便结束,除了“送妹妹”的一点小瑕疵,整个宴席十分“圆满”。

    没人提魏堇曾经先一步微服到燕乐县到底为何,魏堇也没有提,仿佛没有过那一段儿经历一般。

    宴席后,魏堇三人谈起对这些地头蛇的初步印象,很是平淡。他们知道,重头戏是边关守将薛朝义。

    约定的当日,天未亮,县衙外便备好马。

    他们要快马加鞭敢去拜访。

    这次,只有魏堇和吕长舟,彭鹰留下。

    而魏堇身边,江子这个小厮没有跟随行,厉蒙第一次露面,一座大山一样默默骑马陪在魏堇左右,然后才是彭鹰安排的士兵。

    吕长舟打量了厉蒙几眼。

    厉蒙目不斜视。

    魏堇也没有介绍。

    吕长舟认准了魏堇不同寻常,便没有多问,直接下令启行。

    马蹄踏起的尘烟还未落下,一群人已经疾驰而去。

    天刚亮,众人便抵达军营外。

    军营重地,外人不得随意入内。

    他们在外面等了许久,方才有士兵出来,带领他们进去,极严厉地要求不准随意走动随意乱瞟。

    吕长舟绷着脸,眼神沉沉。

    魏堇和厉蒙却极其泰然,皆是“军营一日游”,“重在体验”的心态。

    厉蒙也就罢了,魏堇从前绝对不会这样轻松,全赖于厉长瑛的言传身教。

    将军主帐,他们又在外面等了许久,才得到首肯可以进去,但是其他人都得留在外面,只有魏堇和吕长舟可以进去。

    厉蒙看向魏堇,魏堇微微点头,随后,他便和吕长舟踏入主帐中。

    薛朝义魁梧奇伟,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座,身下一只虎皮,更显气势磅礴。

    他是真真正正沙场浴血,保卫疆土的猛将,扑面而来的煞气让吕长舟的脚步一滞,强撑着没有色变。

    魏堇神色不动。

    薛朝义是故意给下马威,魏堇这般颇为显眼,他便严肃地看了过去。

    魏堇仍旧面不改色,待到吕长舟见礼,他才随着行礼。

    两人都是晚辈,先为他们未能及早来拜访而赔罪。

    事实上,这不过是寒暄,彼此都心知肚明,吕长舟没有带着河间王的亲笔信来,薛朝义根本不会纡尊降贵地见他们。

    没人戳穿。

    薛将军也不屑于跟小辈寒暄,开门见山道:“河间王要从借由本将和北狄胡人通商,本将可以答应,前提是必须抽三成。”

    吕长舟皱眉,“三成?”

    薛将军又说,“是两头都三成。”

    也就是说,无论是河间王送出去的,还是关外进来的,他都要从中抽三成。

    吕长舟震惊于他的狮子大开口。

    他们最想要跟胡人换的,自然是战马,中原骑兵少,战马难得,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换到一些,薛将军空口白牙,便要三成之多,简直是明抢!

    而且,这不是白白给河间王喂出一个心腹重患吗?

    吕长舟很是愤怒不满,神色便露出来。

    薛将军态度几乎可以说是跋扈,“小子,你舅父才能与我同座,今日我准你们来,已是极给你们脸面,你考虑清楚再说话。”

    吕长舟不由地咬紧牙关。

    他没法儿做决定。

    河间王不可能率军与薛将军开战,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平共处,肯定会妥协,只是两方如何扯皮,达成共识,那是河间王和薛将军之间要考虑的问题。

    魏堇更关心奚州的情况,或者说,他想从中获取一些有可能与厉长瑛相关的信息。

    他借着缓和气氛,出声转移话题道:“此事可以慢慢商议,不必伤了和气,河间王还有离间之计,想要和薛将军共商,不知您可否告知些许奚州的势力情况?”

    他们在奚州必然有暗探或者买通了人,肯定会知道一些外人难以获知的信息。

    任何一个幕僚、军师,都会这样做。

    而世人皆为利往,离间计是阳谋,算不得阴谋诡计。

    吕长舟略有感激地看了魏堇一眼,顺势缓和下脸色,道:“为保边关的太平,还望薛将军相助。”

    薛将军多看了魏堇一眼,示意副官与他们说道一二。

    副官便说起奚州的势力。

    免不得便说起近来奚州发生的一件不小的奇事儿,说奚州木昆部的第一勇士被一个汉人女子杀死,据说两败俱伤,木昆部损失两百余名勇士,汉人也死伤无数。

    魏堇心口一窒,下意识想到厉长瑛身上,又想排除这个可能。

    他故作怀疑道:“汉人女子怎么可能杀死胡人的第一勇士?是不是以讹传讹?”

    副官摇摇头,“整个奚州都传遍了,奚州传回来的消息,确实是个汉人女子,木昆部派人去找失踪多日的勇士,发现了坟墓,还有人立碑,在上面用汉语和夷语写明了这场争斗的前因后果,说是带头人姓厉,也伤重而死……”

    魏堇瞬间耳中轰鸣。

    第72章

    魏堇什么都听不到了。

    怎么可能呢?

    厉长瑛坚韧鲜活的就像永远都不会枯萎一样。

    她怎么可能……

    她怎么能……

    魏堇不相信。

    旁边,吕长舟想着,哪那么巧,偏偏就姓厉,侧头看向魏堇,霎时愣住。

    魏堇面无血色,眼神失焦,茫然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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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云淡风轻,没了装模作样。

    好像……他本来是仙姿缥缈的白鹤,如今独自站在大雨滂沱中,漂亮的羽毛被脏污的雨水污染,褪去鲜亮,露出本体,变成了一只灰败的可怜的落汤鸡。

    他冷地瑟瑟发抖,精美的躯壳中,灵魂流血不止,泪流满面,发出……无声地哀鸣。

    跟秦副将提到的人有关吗?

    他们……是什么关系?

    吕长舟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也不禁心生酸涩,错身一步,挡在了魏堇的面前,不让薛将军和秦副将发现他的异样。

    二人已经注意到了。

    魏堇确实没有剧烈的情绪起伏,可一个如此年轻,见到薛将军刻意地施压都八风不动的人,忽然失去从容,足够失态了。

    不过,那又如何?

    二人皆不甚在意。

    吕长舟若无其事地继续推进方才的话题。

    薛将军给了副将秦高柱一个眼神。

    秦副将略过魏堇,继续说起奚州的各方势力。

    奚州外部有其他势力挤压,内部没有统一的政权,十分混乱,人口增长缓慢,没有具体的数据,他们估计不过几万。

    势力最大的部落有三个,东奚的阿会氏最盛,其次是北奚的莫贺部,西奚的木昆部,另外有一些零散的小部落,不成气候。

    木昆部疯狂吸取汉人为奴,扩大势力,抢夺地盘和水草资源,直逼莫贺部,甚至威胁到了阿会氏。

    秦副将道:“我们可以扶持莫贺部,河间王想要换战马,也可以和莫贺部合作。”

    他能够如此说,自然是薛将军的授意。

    而在此之前,河间王和亲信幕僚也商讨过如何用这离间之计,扶持莫贺部同样得到了大多数的赞同。

    莫贺部受到的威胁最大,他们抛出些许利益,很容易便能打动他们……可徐徐图之。

    是以,秦副将说完,吕长舟便露出赞同之色。

    吕长舟身后,魏堇眼里充血,极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似乎“活”了过来,又似乎没有,“想要奚州彻底乱起来……应该扶持木昆部。”

    沙哑的,没有起伏的声音忽然在主帐中响起,薛将军、秦副将、吕长舟三人同时望向他,看清魏堇的神色后,全都讶然。

    那是怎样一双眼眸。

    眼眸漆黑如墨,了无感情,红血丝丝丝绕绕地缠着,好似压制住了肆虐的风暴,又好似平静碎裂,恶意要冲出来。

    “喂养野兽的贪婪和残暴,才会迅速催化纷争,激起联合和反抗,厮杀就开始了……”

    让人发寒的话音落下,密封严实地主帐内仿佛一阵阴风吹过。

    “这……”吕长舟迟疑,“恐怕养虎为患。”

    薛将军和秦副将对视,目光中有特殊深意。

    魏堇眼中浮现凛冽的森寒,“喂食的人,怎么能只喂一只野兽呢?再喂一喂其他的,他们就会互相啃噬下去,若是他们不愿意了,就从外面再引一只进去。”

    他这是要绝了奚州的胡人。

    吕长舟复杂地看着魏堇,欲言又止。

    薛将军和秦副将看着他白玉无暇的面庞,也齿冷。

    他们这些上战场打打杀杀的人狠也就罢了,俊俏斯文的读书人狠起来,简直不留余地。

    而魏堇说完那几句话,便安静木然地立在远处,仿若失了魂,只留下躯壳。

    良久,薛将军出言对吕长舟意味深长地夸赞了一句:“河间王麾下……真是人才辈出。”

    他不是!不是啊!

    可吕长舟没法儿否认,只能笑容不太自然道:“将军过奖了……”

    薛将军眼神又滑到魏堇身上。

    吕长舟防备地挡在他面前,挡住薛将军的视线。

    薛将军不以为然,“你小子怕是做不了主,回去好好跟你舅舅说道说道,本将也想看看河间王的实力。”

    照魏堇所说的那般喂养,河间王怕是没有那个实力。

    但前期的消耗,也够边关稳定许久了。

    胡人的命,与他们何干?

    薛将军如今养着一支军队,得费心筹谋军费,他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还要雁过拔毛。

    “只要河间王有足够的实力和诚意,本将必定会全力以赴,不动分毫,守边关太平。”

    受制于人,吕长舟纵是不快,也只能压抑着火气,好言答应。

    这时,秦副将温声道:“将军备了点酒菜,招待二位。”

    “恭敬不如从命。”

    吕长舟代魏堇答应下来。

    他们还给两人带来的人也安排了酒菜,没有他们的点头,厉蒙和其他士兵不可能离开。

    厉蒙和吕长舟手下一个士兵进到主帐中。

    厉蒙敏锐地察觉到魏堇的面色不佳,皱眉,询问:“你怎么了?”

    一句话,问得魏堇强行维持的表面平静几欲崩塌。

    他恨得厉害,也疼得厉害。

    厉长瑛太坏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坏?

    他的血肉好不容易快要气血充盈、生机饱满,一只手却狠狠插进他的胸膛,生生抽骨,生撕硬拽。

    魏堇疼得快要窒息了。

    恨意翻腾。

    他恨得想要杀尽那些胡人,想一口咬在厉长瑛的脖颈上,让她感同身受。

    魏堇更恨他自己……

    为什么不死死地缠住她的手脚,让她没机会乱跑。

    明知道……明知道厉长瑛那种性情……

    魏堇眼尾泛红,用尽全部力气,也只做到像个木头人一样,唇舌僵麻,艰涩地平铺直叙:“无事,有些累罢了。”

    厉蒙上下打量他,似是怀疑。

    魏堇没有力气去解释更多,缓缓摇头,“无事。”

    他不说,厉蒙也不能勉强,不放心也只能跟着吕长舟的手下出去,到别的帐中吃饭。

    主帐里,薛将军、秦副将以及两个武将同在席上,一同招待吕长舟和魏堇宴饮。

    薛将军持重,没有与小辈攀谈太多。

    两个武将豪爽地招呼吕长舟,

    秦副将则坐到魏堇身边,“朱县令,我对你一见如故,以后在燕乐县,咱们常来常往,回头我给我堂弟说一声,叫他日后好好支持你。”

    魏堇血液寒凉,思绪紊乱,大脑仍旧惯性地运转,给予行动指令,冷静地回道:“我对薛将军亦敬仰多时,今日一见,得偿所愿,日后多有仰仗之处,还请薛将军和秦副将不吝照拂。”

    他仿佛立在局外,耳中听到的他的声音,漂浮又虚假。

    他还是没办法相信。

    他怎么能相信厉长瑛会……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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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堇又询问起木昆部和人发生的争斗始末,询问是否有碑帖,或者摘抄。

    “木昆部受此重挫,哪里会让碑文传开,发现后便直接毁了,没有留下完整的碑文。”

    不过,秦副将闻弦知意,“日后我会让探子多留意一分,人多口杂,总会拼凑出更多的内容。”

    魏堇郑重道谢。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秦副将亲自倒了两杯酒,“来,朱县令,你我饮一杯。”

    吕长舟分神注意着他们,他不想魏堇这样的人倒向别处,刻意表现出亲近,阻止道:“秦副将,他酒量不好,不若我饮一杯。”

    “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秦副将哈哈大笑,拍在魏堇肩上,“不会喝更得练才是。”

    魏堇低低地应了一声,端起酒杯,与他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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