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160-170(第4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sp;   “王,属下有事禀报。”

    帐外,再次响起人声。

    魏雯和小月木着脸,不管不顾地进入内帐。

    厉长瑛叫人进来。

    是西北的哨探,他向厉长瑛禀报道:“黑習来人赶上白習,后日就会抵达驻扎地……”

    内帐,魏雯和小月实在扛不住了,眼神呆滞地倒在内帐的榻上,坚定地闭上眼。

    谁来都不能阻止她们睡觉!

    转瞬,两个人就呼呼大睡。

    第167章

    这一次厉长瑛派往習部的人还是多延,后来魏堇建议她不要忽视黑習,厉长瑛便又另外加了一个马月兰。

    一行人进入習部的地盘后,多延带随行护卫前往白習,马月兰和主动请缨的贾大狗贾二狗兄弟前往黑習。

    多延到达白習的驻牧地便见到了白習首领吐护,阐明来意后,白習上下大喜,几乎是立即着手准备起来,第三日阿耐便带领队伍和货物,前来奚州。

    他们本就离得更近一些,又怕交易生变,部落得不到粮食,行程极赶,原本应该落黑習的人一段距离的,但黑習带的货物没有他们多,为了追赶他们还刻意加快了教程,于是两部在进入奚州的范围后,汇合了。

    黑習匆匆赶上后,乌提的追随者们胡搅蛮缠,不愿意跟在白習队伍后面,非要赶到他们前面去。

    白習部众不愿意让,而阿耐纵然答应兄长吐护以和奚州的交易为主,尽量不与黑習冲突,可年轻气盛,压不住脾气,两方便发生了冲撞,动了武器。

    多延和马月兰一行也汇合,当然不能让他们在奚州的地盘上打起来,出了什么事再怪罪奚州,便两头劝说,废了不少口舌才阻止这一场冲突继续激化。

    白習黑習中都有较为理智的人,在奚州的说和下,勉强接受并行。

    水火不容的两方人同行之后,大冲突没有,小矛盾不断,有时候还拉着奚州试图让他们站队。

    多延他们夹在两部中间,往往左右为难,也坚决不在明面上表明他们的偏向,一个劲儿地装傻。

    他们入奚州的第二天,厉长瑛派了一队人马快马加鞭过来迎接护行。

    这队人马穿着基本统一的骑兵服,身强体壮,从头到脚甚至马都全副武装,气势凶猛迫人,一打眼便不同凡响。

    他们的出现震慑到了白習黑習中的不安分的那部分人,减缓了多延等人应付两部的身心疲累。

    一行人顺利进入到奚州腹地后,两部中识路的人便发现了路途的变化,谨慎地向多延询问情况。

    多延简单解释,告知他们驻扎地位置变了。

    游牧部落转移是常有的事,两部皆理解,没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他们的队伍临近驻扎地,才发现不止驻扎地的位置变了,还有一些其他的变化……

    最先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那道坐落于山坡上的防护墙。

    最先感受到的是脚下靠近防护墙后变得平坦的路……

    阿耐低头看着马蹄下的路,“这是你们修的?冬天就要到了,浪费时间精力修它干什么?”

    多延道:“修防护墙,顺便的,方便通行。”

    阿耐撇撇嘴,“有马,有鹿,哪不能去?修路是方便敌人通行吧。”

    他看来,有足够的粮食养活部落的人比较重要,修路纯属没事找事。

    多延没多解释,厉长瑛有厉长瑛的道理,他们是部下,只管遵从便是。

    而習部中有些人则心思浮动,奚州有闲心修路,怕是粮食够吃了……

    防护墙外,乌檀提前等在那里准备迎接習部。

    多延远远瞧见了他的身影,领着習部的队伍加快速度过去。

    两厢一会面,多延和马月兰、贾大狗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九分,精神放松,身体的疲惫便彻底涌上来,直接体现在脸上。

    乌檀与他们交接,跟阿耐和黑習的领队简单寒暄。

    两人与他说话,注意力却明显都在他身后以山坡为基的防护墙上。

    先前离得远,看得不甚清楚,此时他们就立在防护墙下,方才有了实感。

    很明显,这是奚州新修建的。

    立陡的壁面上有新挖掘的痕迹,露出来的土石,颜色和长期裸|露在表面的陈土差别鲜明,并且十分干净,几乎没有败落的干草。

    他们骑在马,头的高度几乎和壁面上沿齐平,抬起手臂能够触摸到壁面上方的斜坡,大致估量,人想要攀爬上去,抓握和着力之处,需要借用钩爪或者必须得踩着人或者其他东西才行。

    就算这一段陡峭的壁面可以轻松翻上去,到达顶部还需要爬一段斜坡,然后再翻越上面的石墙……

    而一旦有敌袭,奚州的人会毫无作为地等着人翻越而过吗?

    答案显而易见。

    《乱世发家日常》 160-170(第18/28页)

    上方的人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反击,下方的人就很被动。

    简陋吗?简陋。

    有用吗?有用。

    此时有些人意识到了多延所说的“顺便”是何意,挖下来的土石不可能留在原地,运去哪儿都是运,确实是顺便铺路,有这么一道防护墙,敌人也不容易通行了……

    習部的人打量着上方的石墙,神色渐渐慎重。

    乌檀注意到他们的反应,习以为常。

    厉长瑛极喜欢利用地形获得初步防卫优势,然后不断地开发,打造一个更加坚固的堡垒,这对于向来喜欢逐水草而居的游牧部落是一个不同的生存方式。

    事实也证明,全凭本能生存,确实没有主动改造的存活机会大。

    奚州的改变还不够大,可已经走在了东胡各部的前面。

    乌檀昂首挺胸,骄傲地邀请两部进入驻扎地。

    習部先前以为绕过外层的防护墙便可通过,没想到转入了另一道有些狭窄的通道,通道被一道巨门阻隔,巨门前两侧的山坡也都好似被大刀切割过一样,笔直垂立,极难攀爬。

    乌檀带路,白習、黑習两部人边向巨门移动边抬头左右上下地观察,很轻易便发现上方有几座由石头垒成的小哨房,哨洞中有人影晃动。

    经常狩猎、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对窥视十分敏感。

    白習黑習两部的人即便认为奚州不会对他们下手,仍然浑身警惕起来。

    前方,厚重的巨门缓缓拉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部透过巨门的缝隙看到门后,还有一段狭窄的通道……

    队伍行到近前,整个巨门才彻底张开,让客人通过。

    阿耐和黑習的领队各自跟部下对视,眼神交流,估计着它的防护力。

    这门的厚度足有十七八寸,完全闭合的时候,想要撞开极难,而这种地方,易守难攻,想要从这里闯入,进来就容易瓮中捉鳖,除非偷袭……

    但偷袭的前提也得是奚州放松警惕……

    或者绕路……

    乌檀似乎早有准备,又似乎没心没肺,走出通道后,边走边指向各处,对習部的人介绍道:“王打算在此修建一座城池,现在时间紧,护城墙修不完,就只在周围设下了重重陷阱进行防护,但未来習部,我们奚州的朋友们再来交易,这里会有一座更坚固的堡垒……”

    阿耐是真没心没肺,闻言发出了一声惊叹。

    而他身后的随行部下打量着周遭,更加慎重。

    黑習中,也有人如此。

    ……

    平时家里没外人,干活的时候穿破点无妨,家里来人,尤其是要交好的人,就要光鲜一些。

    厉长瑛特意吩咐下去,驻扎地的人都换上了利索整洁的皮衣。

    这就是人少的好处,从前的东西和缴获的战利品划拉划拉再分下去,每个人都能分到,还能有一点富余,不至于衣不蔽体。

    普通的皮毛其实比珍贵的皮毛更容易交易,但厉长瑛不会在这些满足基本生存的东西上刻薄。

    生病了还得治,人没了整体实力就会缩减,为了长远考虑,也要大方一些。

    厉长瑛的这种大方,奚州的普通民众切身体会到了好处,日渐相信厉长瑛是能够带他们活下来并且过得更好的首领。

    不过对于奚州各部原本的贵族来说,厉长瑛这种分配方式就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了……

    很多原本过着富裕、高人一等生活的贵族们如今只能和普通部众一样劳作,一点点优势无法抵消他们的损失和未来失去掌控的忧虑。

    可惜厉长瑛过于强势,太得人心……

    阿布高经手下提醒,在厉长瑛下令“换衣”后,对父亲铺都表示担忧:“首领这样张扬,会不会引得敌人觊觎?不能为了撑面子不管奚州的安危啊。”

    “王岂会不管奚州的安危。”铺都看得懂厉长瑛的意图,“首领是想要震慑各部。”

    阿布高眼中闪过阴翳,不满道:“我们实力不足,万一她弄坏事,奚州怎么办?”

    铺都也有担心,再三考虑后,便趁着習部的人还没到来,提前来到王帐。

    帐中有了新的变化,正中的主座赫然变成了一座更大、雕工更细致,纹刻神秘的王座,王座上面铺了一张硕大的虎皮——这是阿会部曾经的珍藏之一。

    王座之下多了一个三阶高,近一丈宽的木台,木台前方脚踏的地方,铺着一张完整的熊皮毯,

    当初阿会部的许多东西都被契丹抢走,又被厉长瑛和薛培抢回来,铺都和莫贺部的人识趣地全都献给了厉长瑛,厉长瑛分出不少作为谢礼给薛家,虎皮只剩下两张,熊皮稍多一些,王座选用的两张品相最好。

    厉长瑛是奚州之王,用些好东西极正常,铺都也知道木工帐在给厉长瑛打造王座,并不奇怪它的出现。

    只是这个时候……

    铺都正思索,厉长瑛从内帐走出。他看到她的装扮,心头顿时一沉。

    普通民众都要穿戴一新,厉长瑛作为奚王,为表诚意,自然也得作符合王身份的装扮。奚州最好的皮毛,最珍贵的宝石全都穿戴在厉长瑛的身上。

    她本身英姿勃勃,仔细装扮后,自然是好看的,可相比于她从前的朴素随意的风格,今日她的打扮过于华丽了。

    厉长瑛走得不紧不慢,落座的动作也端着架势,坐好后,稍微整理了一下晃歪了的挂饰。

    一个人不会突然发生特别大的转变,发生了,必定有怪异。

    铺都看着她的动作,表情愈显复杂,出言劝说道:“王,部众全都衣着光鲜,虽然能显出奚州的强大,敌人想入侵心生忌惮,但如果有叛徒将奚州的虚实全都透露出去,恐怕会引起外敌更大的贪婪,更危险。”

    一旦奚州真正的战力暴露在敌人面前,那么厉长瑛所伪装出来的强大就会一戳即破。

    “契丹就是趁着我们和木昆部争斗后空虚,打进来,奚州现在还未从大战中缓过来,经不起打击,万一再有一次,奚州恐怕……”就完了。

    铺都希望厉长瑛低调一些。

    厉长瑛不知道是没听出来铺都话中之意,还是不在乎,自信满满地摆手道:“不用担忧,我心中有数。”

    铺都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没见到厉长瑛之前还只是想提醒她一二,见到厉长瑛这模样,就有些忧心忡忡了,“王……”

    厉长瑛盛气凌人地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不要再多言。”

    恰逢此时,外头响起“習部已到驻扎地外”的禀报,铺都只得回到他的坐席入座,无声叹息。

    他看来,像厉长瑛这样横空出世、出类拔萃的年轻人,过早地站到顶峰就容易目中无人。厉长瑛现在的模样便是有些骄傲了,如若后续发展成专横独断,极容易走错路,害了奚州……

    眼下当然不至于,但铺都已经老了,只希望奚州能够安稳久一些……

    王座上

    《乱世发家日常》 160-170(第19/28页)

    ,厉长瑛挺直背端坐在王座上,瞥了一眼铺都忧愁的神色,不但没有收敛,还越发的桀骜。

    其他人陆陆续续进入到主帐内,见到厉长瑛和她身下的王座,都有片刻的愣神,才各自入座。

    今日为了迎接習部的客人,厉长瑛特地召了许多人来主帐撑场面,阿布高也在其中。

    之前厉长瑛召集奚州上层诸人议事,并没有阿布高。

    他头一遭进来,瞧见厉长瑛在王座上得意傲慢的样子,眼神一暗,低眉走向父亲铺都。

    白越坐在铺都下手。

    阿布高脚步顿住,定定地看着白越,神色阴沉。

    从前父亲身边的位置,属于他的兄长巴勒,轮不到白越。

    白越稳坐,纹丝不动,温声提醒:“阿布高,你的位置在后面。”

    阿布高没动。

    不少人都看了过来,铺都沉声道:“赶紧入座。”

    阿布高看着白越嘴角得意又可恶的笑,恨得牙根痒,仅剩的一只手攥得死紧,泛起疼,才不甘心地迈开步子,走到白越后方坐下。

    阿布高盯着白越的后脑勺,眼中几乎出现幻觉,打碎他的脑袋,泵出脑浆……

    魏堇姗姗来迟,

    他没有作特别的装扮,可即便相当简单,也自带风华,一进入王帐便引得众人目不转睛。

    阿布高视线转到他身上,跟着他一路到了对面王座下的第一个坐席,眼中淬了毒一样。

    ……

    乌檀带领白習和黑習的队伍抵达驻扎地。

    “習部来了!”

    驻扎地里的人们听到喊声,纷纷走出了毡帐,夹道欢迎。

    多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魏雯、小山五个人也暂停他们的课业和惩罚,好奇地来到外面看習部来人。

    孩子们知道習部帮他们守护了奚州,王也说过,習部是他们的朋友,他们眨巴着纯真的眼睛,期待地伸头向远处看。

    乌檀打头,白習和黑習并行,白習最前方是阿耐,黑習最前方是此次黑習的领队。

    驻扎地内都是人,还那么多孩子,容易冲撞受伤,骑马的人皆下马步行。

    習部会驯鹿,白習的货物多,队伍中有很多只鹿驮着东西。

    奚州很多人没见过这么多漂亮高大的鹿,大人们还算克制,孩子们指着鹿兴奋地“哇哇”惊呼。

    黑習的领队上一次并没有参与援助奚州,这是第一次来,看到奚州这些人的精神面貌,惊奇不已。

    他尚且如此,曾经来过奚州的白習和黑習的人,更是震惊。

    習部离开奚州之时,奚州刚经历完战争,虽然开始重新整合,可入目满是疮痍,全都是老弱伤残病,处处颓败。

    此时的奚州说不上欣欣向荣,但也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厉长瑛为了迎習部,特地挪动毡帐,让出了两条以王帐为中心的横纵交叉的道来,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威武的护卫站岗。

    而看一个部落是否强大,并不在于勇士,而在于这个部落中的老人、女人和孩子。

    虽然奚州的老人们瘦骨嶙峋,女人们面黄肌瘦,但是他们的眼睛中没有惶然。

    最明显的是小孩子们,个个都跟健壮的小牛犊子一样精力旺盛,正新奇地打量着他们。

    白習黑習两部都没想到奚州会这么快就恢复生机。

    他们不得不再一次重新审视奚州。

    習部估摸着奚州现在的实力,有人欢喜有人忧。

    奚州最空虚的时候就是战后那段时间,但当时有薛家的大队人马在侧,没人敢在奚州妄动。

    眼下,奚州似乎恢复了战力,更不容易战胜,似乎机会已逝,想要觊觎夺取更不可能……

    奚州有人分辨出白習和黑習,交头接耳一会儿,大家便都知道了哪一侧是白習,哪一侧是黑習。

    虽然習部都帮助奚州抵御了契丹,但还是有许多人听说黑習当初对厉长瑛不敬,还意图欺辱奚州的女人。

    而孩子们的言行模式简单纯粹。

    他们的思想里,坏人就是坏人。

    黑習欺负他们,就是坏人。

    他们遵从本心,不想理会坏人。

    于是黑習一侧的奚州民众都表现得有些冷淡。

    而另一侧的奚州民众对白習更有好感,尤其为首的阿耐年纪轻轻,面相和善,看着就很好接触。

    众人态度上就比较热情。

    孩子们瞅着白習的鹿,眼神流露出明晃晃地喜欢和渴望。

    阿耐察觉到了微妙的差别,心情舒爽,笑着问旁边的奚州孩子:“想不想摸一摸鹿?”

    孩子们惊喜地睁大眼睛,异口同声:“想!”

    阿耐同意了,“摸吧。”

    前进的速度不快,他想一出是一出,直接就想让他们摸鹿。

    小孩子们欢呼起来,跃跃欲试。

    另一侧的孩子们眼巴巴地看着,羡慕极了。

    魏雯他们五个也站在黑習那一侧,此时也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乌檀回头,在孩子们靠近之前,出声制止:“不可以耽误習部见王,等到白習卸下货物,阿耐大人允许,你们再摸。”

    孩子们稍微有点儿失落,但很快又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地问阿耐卸货后可不可以让他们去摸鹿。

    阿耐满口答应。

    那日嚷嚷着要娶魏堇的阿会部女孩胆大,一高兴,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艳艳的果子,递给阿耐,“送你!”

    冬天,吃的东西都很珍贵,这还是孩子的食物。

    阿耐迟疑了一瞬。

    女孩直接将果子塞到他手里,骄傲地说:“这是我的奖励,做摸鹿的谢礼。”

    阿耐拿着那果子,顿时感觉更加珍重了。

    对面,魏雯看着女孩,眼露好奇。

    女孩发现了她的视线,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其他孩子也受到启发,身上有东西的纷纷拿出来送给牵鹿的人。

    得亏厉长瑛和奚州的成年人们对孩子们都大方,采摘到一些稀少的果子不足以作食物贮存,都以奖励的形式分给了孩子们,否则他们哪有果子大方送人。

    可也正是这大方的举动,越发显得黑習这一侧冷清。

    黑習许多人面露不满,认为这是奚州故意而为,完全不去想,厉长瑛就算想要故意为难也不至于让一群孩子们出来。

    黑習不爽,白習就爽快。

    阿耐也认为奚州是故意差别对待,龇个大牙笑,手拿果子在身上蹭了蹭,得意地看向旁边的黑習领队,重重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一口果子在他嘴里嚼了又嚼,就是不往下咽,嘴角眉梢都是笑意,反复回味,仿佛吃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乱世发家日常》 160-170(第20/28页)

    黑習领队:“……”

    怎么不噎死你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

    白習跟黑習结怨已久,一路上又憋了不少气,此时占上风,哪里会客气。

    其他人也都和阿耐一个德性,有的大口大口吃,有的拿在手里摆弄,可劲儿向黑習显摆奚州孩子们给的礼物。

    黑習众人臭脸无比,直想撕了他们的嘴,让他们再笑!

    其中,有一些人凝着他们,交换眼神,神色异常阴狠。

    他们得意不了多久……

    前方,乌檀好似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方的暗潮汹涌,只管带路。

    第168章

    乌檀带领習部的人来到王帐前。

    门口的守卫立即掀开帐帘进去禀报,片刻后出来,“乌檀大人,快带客人进去,王等着呢。”

    乌檀颔首。

    王帐是重地,白習和黑習只能各进去几个人。

    阿耐和黑習的领队身后各随了三个部下,辛苦奔波的多延、马月兰等人也和乌檀一同进入王帐。

    王帐内,奚州诸人同时扭头望向来人。

    时隔多日,阿耐再次见到厉长瑛,一下子便受到了新的冲击。

    她坐得更高,似乎距离也更远……

    奚王和首领,好像确实不太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阿耐又说不清楚。

    他莫名地有点儿发怯,又不愿意露出来,更加努力地挺起胸膛,大步向前。

    黑習的领队以为他连这个风头都要抢,暗暗较劲,也迈大了步子,再次跟他并行。

    两人一同停在帐中央,手握成拳,抵在胸前,正欲向厉长瑛行礼,先看见了魏堇,都有一瞬的失神。

    他相貌气度打扮都跟这王帐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发愣不合时宜,一行人很快反应过来,继续——

    “阿耐拜见奚王。”

    “扎得拜见奚王。”

    厉长瑛趁着他们躬身低头,戏谑地看了魏堇一眼。

    魏堇矜持冷淡。

    厉长瑛没趣,重新看向客人们。

    她气势逼人,态度上颇为友善,先关心了一番两人路上是否顺畅,又分别问候了吐护和乌提,一视同仁,好像当初和黑習首领乌提的冲突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厉长瑛先看向的是阿耐,阿耐回答完才是黑習的新面孔扎得回答。

    都是客套话,吐护很好,乌提也很好。

    阿耐性子急,等到扎得答完话,直接问起交易的事,“我们急着带粮食回去,什么时候可以交易?”

    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急迫。

    性情如何,一目了然。

    他身后较年长的下属绝望地闭了闭眼。

    厉长瑛对他这种直肠子没有恶感,道:“今日不早了,来不及商谈细节,清点货物,诸位一路辛苦,不如你们先住下来,明日早早开始。”

    外头明明还大亮……

    阿耐正要说话,下属提前预知,在他身后拽了他一下,打断了他要出口的话。

    黑習的扎得比阿耐老道一些,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厉长瑛含笑道:“我准备了酒肉舞乐招待你们,快请入座。”

    侍者指引客人入座。

    两部座位相邻,白習离王座更近,黑習的作息在白習下首。

    阿耐见到白習的座位比黑習更高,当即便得意起来,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扎得没有表露出异样。

    无论黑習和白習如何针锋相对,事实是,黑習因为首领交替地更频繁,权力交接更不稳定,实力上就是较白習差。

    他们此番来奚州不是为了找麻烦的。

    扎得径直走向奚州为他们安排的坐席。

    他身后三人跟着,一人表情无甚变化,另两人面露不忿。

    厉长瑛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神色举动,分析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下位揣摩上位,察言观色,上位审视下位,同样要察言观色。

    这些胡人比那些不动声色、老谋深算的汉人官员更易懂一些。

    厉长瑛暗中腹诽,瞥向不动声色、老谋深算的某一位。

    魏堇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厉长瑛的眼神,抬眸望向她。

    两人视线短暂的交汇,刚刚在心里腹诽人的厉长瑛率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魏堇方才收回目光。

    厉长瑛很爽快,说招待,王帐立马就准备招待。

    她让人请厉蒙、林秀平来参宴。

    夫妻俩出现在王帐,在侍者指引下,走向上位——王座侧新加的坐席。

    方才有人注意到这里有空坐席,还奇怪为何空置,此时方才明白缘由,奚州诸人倒也不意外。

    白習和黑習的客人们不了解二人,心思稍微多一些的暗暗思忖他们的身份,阿耐直接两眼就写着“疑惑”二字。

    阿布高“躲”在白越深厚,阴恻恻地看着这些抢夺奚州的外来人,恶意丛生。

    众目睽睽之下,夫妻二人目不斜视,丝毫没有因为坐席低于女儿有任何异样,从容落座。

    厉长瑛特地向習部郑重介绍,这是她的父母。

    厉长瑛的传说里便有祖父、父亲隐姓埋名,隐藏“宇文氏后人”的身份在中原潜心经营发展……

    阿耐身后的部下和扎得看向厉蒙,都在揣度,厉长瑛这时候迎回了父母,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夫妻二人在一众人带着各色意味的打量下,努力绷着脸,面不改色,看起来颇不简单。

    厉长瑛什么时候请出他们,他们就什么时候出现。厉长瑛需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她什么都不用他们做,他们就什么都不做,也不作任何多余的表示,只当个合格的吉祥物父母。

    厉长瑛没让众人猜太久,对白習也对奚州众人似是而非地说:“中原战乱,走商路上极不太平,若不是我父亲训练了一批人手进行护卫,我们与習部的交易就难以成立了。”

    众人恍然,再看向厉蒙,更觉他深不可测。

    厉蒙一脸木然。

    对,他就是这么厉害。

    三人成虎,说得多了,厉蒙自己都快信了。

    而厉长瑛吹完爹,又吹娘:“我娘是大夫,师承两位名医,于制药、外伤、妇人病皆颇有造诣……”

    众人看向林秀平,眼神中带着惊叹。

    林秀平一下子也有点儿要绷不住了,很想要挖个坑埋下头去。

    她这张老脸不够厚,实在经不起当面摩擦。

    魏堇坐得近,感觉到了两位长辈的如坐针毡,嘴角轻扬。

    厉长瑛开始细致地吹嘘林秀平制药如何厉害,林秀平柔声打断她:“医

    《乱世发家日常》 160-170(第21/28页)

    海无涯,学医之人需要潜心钻研学习。”

    厉长瑛闻言,意犹未尽地停下。

    确实差不多了,再吹该露馅了……

    她转而不着痕迹地带到了奚州的医帐,谈及奚州汇聚了奚州的巫医和中原的汉医,只言片语后留下遐想,便止了这个话题。

    宴席准备好,侍者鱼贯而入,为席上众人奉上奚州的佳肴和美酒。

    随后,奚州特有的豪放风格的乐声响起,一连串的鼓点之后,奚州的勇士们边舞动着他们壮硕火热的身体边进入到主帐。

    阿耐第二次了,相当有经验,听到熟悉的鼓点表情中没有任何好奇。

    黑習中有两个人也见过奚州的舞乐,一副性趣全无的怏怏之色。

    旁的部落,宴客时是美艳妖娆的胡女跳着旋舞,游走在宾客们中间调情,然而奚州,美艳不存在,妖娆不存在,毡帐中充满阳刚之气。

    男人们表情不喜不乐。

    女人们除了十分正经的陈燕娘和对男人毫无兴趣的小菊,个个都看得兴致勃勃。

    多延、马月兰坐席位置在末端的第二排,不引人瞩目。

    马月兰根本不掩饰自己,看得目不转睛,津津有味。

    贾二狗看见她的样子,拽他哥袖子让他瞧。

    贾大狗看了眼马月兰,又看了眼中央的男人们,摇摇头,让他安分点儿。

    同时,王座的旁边,也在发生相同也不相同的一幕。

    他们这个位置,视野相当不错,林秀平几乎是正面朝着那些勇士,还没反应过来,就基本什么都看清楚了。

    这么冷的天,也不能仗着年轻火盛不好好穿衣裳……

    林秀平手上一重。

    厉蒙在桌案下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醋味根本盖不住。

    林秀平干咳一声,收回视线,反手握住厉蒙的手,安抚他。

    厉蒙黑着脸,他当然不会怪林秀平,要怪就怪厉长瑛!

    当吉祥物,听她信口胡诌一些莫须有的事情也就罢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这种宴席请他们来干什么?这是她娘能看的吗?她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爹?

    厉蒙表情相当不愉快,看着厉长瑛咬牙切齿。

    男人掌权,看男人们想看的。而女人掌权,当然是看女人想看的。

    厉长瑛掌权,她表现出喜欢健壮有生命力的男女,下面自然就迎合她的喜好,无论男人女人都以健壮为美,为荣。

    魏堇是个“意外”。

    他身材颀长,俊美不凡,并不健硕,与厉长瑛一贯对强壮的欣赏截然相反。

    魏堇没来奚州之前,大家认为厉长瑛或许是对身边男人和对部下有不同的审美。他来到奚州后,虽然看起来地位尊崇,可并没有真的“和亲”,成为奚王的男人。

    不少人这些日子都在猜测,厉长瑛其实没那么喜欢文弱的中原男子,是为了从中原得到粮食而找的借口,她真正的喜好或许还是更加健硕的男人……

    帐中有力舞动的男人们就是证据。

    厉长瑛看着勇士们充满欣赏骄傲的眼神是更有力的证据。

    不少人看向魏堇的眼神意味不明。

    胡人常年狩猎,大多身材较汉人壮硕,乌檀就是个典型的胡人身材,高大,孔武有力。

    他知道厉长瑛和魏堇关系匪浅,可真要有什么,厉长瑛在他来到奚州就该给名分了,既然没给,那就代表他不得厉长瑛的心。

    乌檀瞥向魏堇“瘦弱”的身形,似是热了,脱下毛氅,自信地展露他宽阔的胸膛和壮硕的胸肌,豪放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举一动都带着男人刚猛的魅力。

    魏堇周身寒霜凛冽。

    他来奚州时日尚短,第一次看到奚州的舞乐,嘴角由微弯到平直,前后的变化就发生在这群男人出现的一瞬间。

    一群男人,如此袒胸露乳,简直轻浮!不知羞耻!

    乌檀的挑衅,魏堇也感到愤怒。

    他冷极了的目光扫过这些人,最终落在了厉长瑛身上,咬牙切齿。

    她可真快活~

    她眼里哪里还有他一分一毫,全都是那些卖弄皮肉的粗蛮莽夫!

    魏堇酸涩至极,死死地盯着厉长瑛。

    她眼里总是有许多人……

    旁边突然多了一道如芒如刺的视线,厉长瑛根本没办法忽视,从舞乐中抽出注意力,看向身侧,便对上魏堇满是怒火的眸子。

    两人目光相撞,一个火气浓烈,一个茫然无辜。

    魏堇目光更加锐利。

    厉长瑛猛地想到什么,迅速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再次看回去,意思直白。

    都说好了今日宴客她可以破例喝酒,他亲口同意的!反悔也晚了!

    魏堇:“……”

    若非时机不对,若非教养不允许,他定要翻她一个白眼。

    她就知道酒!

    厉长瑛没开情窍,魏堇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喜,胸口那股憋闷压得他呼吸滞涩,不知如何释放,便端起了桌案上的酒杯,仰头饮尽。

    奚州的酒比边关的更浓烈更辛辣,魏堇掩住口唇,不适地咳了两声,再次抬眸时,眸中水润,眼尾泛起红,端的是艳色惊人。

    众人的目光在魏堇身上定了定,有人直接倒吸了一口气,有人回过神来十分不屑,有人露出玩味的神色来……

    阿耐也呆了一会儿,回神后嘟囔:“男人怎么能像女人似的……”

    年长的部下看了一眼旁边,严肃地低声提醒他:“大人,别乱说话。”

    阿耐止了话,只是眼神时不时地瞥向魏堇,看一次便撇一嘴。

    厉长瑛看魏堇久了,知道他好看,没有太多其他想法,也不会像刚认识他的人那样动不动就看呆,眼神关心中,表情却有些忍俊不禁。

    酒量忒差了。

    那么一小杯酒就狼狈成这个样子,魏堇是她见过的人里唯一的一个。

    魏堇面颊的酒红越来越明显,撇开头,刻意不理会她,没看到厉长瑛的笑,否则定要更气恼。

    厉蒙和林秀平的坐席在两人中间,林秀平为了转移厉蒙的注意力,示意他看魏堇和厉长瑛,将两人方才的互动全都看在了眼里。

    魏堇没对厉长瑛翻出来的白眼,厉蒙隐晦地翻了。

    林秀平也对厉长瑛感人的粗神经

    白越一直游移在厉长瑛和魏堇中间,确信他们是一头热一头凉,眼神闪动。

    一场欢迎習部再次到来的宴席,引得一些人醋意大发,一些人怨念更深,一些人心念浮动,也有更多人光顾着吃吃喝喝,什么都没发现。

    宴席一直到天色彻底黑沉下来,方才结束。

    厉长瑛吩咐乌檀送白習和黑習的客人们,又做了些其他吩咐,便挥手让众人离开。

    《乱世发家日常》 160-170(第22/28页)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退出主帐。

    厉蒙和林秀平也起身。

    魏堇坐在坐席上一动不动许久,此时方才抬头望向二人,醉意朦胧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脆弱。

    夫妻二人止住了步子。

    连厉蒙都有点儿于心不忍了,更何况林秀平。

    而厉长瑛端坐在王座上,目送其余人都离开,倏地弹起脚,同时低头打量脚底下的熊皮,看有没有撒上酒,有没有弄脏……

    动作太快,垂落在肩上的辫子随之晃动,辫子上的宝石珠子相撞,叮叮当当地响。

    厉长瑛身体微僵,喊小菊:“快过来给我摘下来放好。”

    都是值钱货,万一嗑坏了,她心疼。

    小菊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不踩到熊皮,为她拆头发。

    厉蒙、林秀平、魏堇三人看着她们,无言:“……”

    她这突变太快,他们一时反应不及。

    而魏堇就算是心中有气,此时此刻还是觉得她鲜活、可爱。

    小菊双手麻利地拆解下一颗又一颗珠子。

    厉长瑛头发蓬乱,从一只浑身暴发户气息的座山雕变成了炸毛狮子。

    她浑身都自在起来,转向还在这儿的父母和魏堇,对魏堇道:“酒量不好还喝什么酒,你身体可有不适?”

    魏堇低眉不作声。

    林秀平和厉蒙对视一眼,开口道:“先前在燕乐县,阿堇很是照顾我和你爹,又为你费心许多,劳心劳力,你别太忽视他的心情。”

    她话中意有所指。

    厉长瑛跟亲人在一起,向来不会想太多,大喇喇道:“我们关系非同一般,我是粗心,堇小郎了解我,肯定不会介意。”

    魏堇如若未闻。

    “什么关系?”

    林秀平替他问了出来。

    她看向小菊。

    小菊眼神不动,专心服侍厉长瑛。

    厉长瑛留她在身边,应该就信得过。

    林秀平没有避着她,直接开门见山道:“阿堇本可以不来奚州,现在以‘和亲’的名义过来了,你将他放在这儿便不管不顾,连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都没有,旁人如何看他?他如何自处?”

    “我是相信以堇小郎的本事能使众人信服,改制后就封个高官……”

    厉长瑛确实对魏堇的能力太信任了,本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此时母亲一提,好像是有点儿……没良心?

    虽然能者多劳,但是一直压榨确实不太地道……

    厉长瑛心虚地看向垂着头似乎醉得厉害的魏堇。

    林秀平以为她意识到了,舒出一口气,道:“那我就跟你直说了,阿堇什么人品你最清楚,他对你,对我和你爹都一心一意,我和你爹这么长时间都很认可他……”

    林秀平说到这里,手肘碰厉蒙。

    厉蒙还有些勉强地点了下头。

    林秀平满意,追问厉长瑛:“你今日就给个准话,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魏堇就像在等待她的审判,慢慢攥紧手。

    “打算?”厉长瑛一时间没转过来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看魏堇又看看父母,忽然眼睛一亮,“你们这么喜欢他,不如收为义子!”

    魏堇猛然抬头。

    林秀平和厉蒙表情僵住,不敢置信。

    就连耳观鼻鼻观心的小菊都愣住了。

    厉长瑛沉浸在她天才的主意中,兴奋,“结拜也行,不是亲姐弟,胜似亲姐弟,名也正了,言也顺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

    她就算不喜欢魏堇,也不能这样拒绝他!

    林秀平难得气到这么大声。

    小菊手一抖,揪到了厉长瑛的头发。

    厉长瑛还没有反应,她便一脸懊悔地跪地请罪:“是我手脚不利,请您责罚。”

    厉长瑛定定地看着魏堇,顾不上怪罪她……

    魏堇眼眶通红,倏然起身,平时极有礼的一个人,都没有向林秀平和厉蒙拜别,便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他好像再多留片刻就要流泪……

    厉长瑛突然……感到些许无措,缓缓转向父母,“?”

    “你啊~”

    林秀平手指戳她额头,“阿堇定是伤心了。”

    厉长瑛讷讷,“好端端地……”

    林秀平睁大眼睛,“你不会还没看出阿堇对你的心意吧?”

    厉长瑛眼睛瞪得更大,“?!”

    她这么……这么……吗?

    林秀平累了,摆摆手,“算了,你再去与阿堇谈吧,就算对他没有一丝情意,也该妥善处置。”

    厉蒙扶着她离开前,看向厉长瑛的最后一眼,满是对她脑子的怀疑。

    厉长瑛扭头看向帐内仅剩的一个人,求证:“我爹娘是不是在说我蠢?”

    小菊哪敢吱声,默默跟她对视。

    厉长瑛懂了,捂脸长叹。

    魏堇喜欢她?

    她真的没往那处想……魏堇那种人怎么会喜欢她?

    他们两个凑在一块……

    那个画面,厉长瑛怎么想怎么怪异。

    小菊不知道干什么,便伸出手,继续给她拆头发。

    厉长瑛察觉到,拿开手,无语,“你可真尽职。”

    小菊尴尬地笑笑。

  &nb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