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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明点点头。
“阿依达尔叔说,这活儿得有人干。那些信,得有人收,有人寄,有人等。他说我等得了,就让我等。”
许兮若看着他。看着他年轻的脸,看着他戴着眼镜的眼睛,看着他洗得发白的蓝外套。
“你等得了吗?”
阿岩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许兮若点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封信。一封是龚思筝写的,一封是自己写的。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们放回口袋里。
“阿岩。”
“嗯?”
“如果有信来,寄到永春里。许兮若收。”
阿岩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记下来。
“永春里13号楼302室,许兮若。记住了。”
许兮若看着他写字。他的字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的,像小学生。
“谢谢你。”
阿岩抬起头,笑了。那个笑,很年轻,很干净,像刚下过雨的早晨。
“不客气。”
他们走出小屋。太阳已经偏西了,斜斜地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站台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着那些野草,沙沙地响。
许兮若站在站台上,看着远方。看着那些山,那些田野,那些村庄。看着那些在风里摇的树,那些在田里走的人,那些在天上飞的鸟。
“槿之。”
“嗯?”
“阿依达尔走了。”
“嗯。”
“他去找那些信了。”
“嗯。”
“我们也会走吗?”
他看着她。
“你想走吗?”
她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会一直在路上。”
他点点头。
他们站在那里,等着火车。
火车来了。还是那辆绿皮的,咣当咣当的,慢慢吞吞的。他们上车,找到座位,坐下。车窗外的站台慢慢往后退,退着退着,就看不见了。
那拉村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天边。
但许兮若知道,那个点还在。在那个地图上,亮着。像一盏灯。
晚上,他们回到永春里。
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出来,只有星星,一颗一颗的,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米。
他们走在街上,往13号楼走。路过社区活动室的时候,他们看见那只橘猫。它还在三轮车座上,但那三只小猫不在它身边了。它们在车座下面,但不是挤成一团睡觉了。它们在玩。一只在追另一只的尾巴,一只在扑一片落叶,一只趴着,看着它们,尾巴一甩一甩的。
许兮若站住,看着它们。
“会玩了。”
“嗯。”
“长大了。”
“嗯。”
她蹲下去,看着那三只小猫。它们在月光底下,毛茸茸的,小小的,圆圆的,眼睛亮亮的,像三颗星星。
那只趴着的小猫看见她,走过来,蹭了蹭她的手。它的毛软软的,暖暖的,蹭在手背上,痒痒的。
许兮若笑了。她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它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喜欢你。”高槿之说。
“嗯。”
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那只小猫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跑回车座下面,继续看它的兄弟追尾巴。
他们上楼。三楼,302室。开门,进去。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小小的,挤挤的,但什么都有。有床,有桌子,有椅子,有灶台,有那些信。那些信在抽屉里,在盒子里,在枕头底下。一封一封,都是别人的故事,别人的等待。
许兮若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出长方形的光斑。光斑里没有灰尘,因为刚下过雨,空气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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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之。”
“嗯?”
“你说,阿依达尔走到漠河了吗?”
他想了想。
“快了。”
“他找到那个姑娘了吗?”
“找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要亲自送过去。他会找到的。”
她点点头。
她靠着他的肩膀,看着窗外。看着月亮,看着那些星星,看着那些在夜里走路的人。
远处有火车的声音。呜呜的,远远的,像在喊谁。然后是狗叫,叫了两声,又安静了。然后是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只剩下月光,只剩下他们的呼吸,一下,一下,轻轻的,匀匀的。
“槿之。”
“嗯?”
“我今天把那两封信放在一起了。”
“我知道。”
“一封是思筝姐写的,一封是我自己写的。”
“嗯。”
“它们不一样。”
他看着她。
“怎么不一样?”
她想了一会儿。
“思筝姐那封,是写给我的。我自己那封,也是写给我的。但思筝姐那封,是她在等我。我自己那封,是我在等自己。”
他点点头。
“等到了吗?”
她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们在口袋里。在离我心最近的地方。”
他没说话。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她靠着他,闭上眼睛。
周四早上,许兮若醒来的时候,高槿之已经起来了。
她躺着听了一会儿。厨房里有动静,锅碗轻轻碰在一起的声音,水龙头哗哗响了一下又停了。然后是切菜的声,咚咚咚,很慢,很稳,像一个人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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