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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槿之走后第三天,许兮若在南市租下了一间小工作室。
安安办事向来利落,托朋友在城西的老街找到一间临街的铺面,不大,但胜在清净。门口有一棵老梧桐树,枝叶伸到二楼的窗边,推开窗就能碰到叶子,像极了那拉村的槐树。
“怎么样?”安安推开木门,灰尘在光柱里飞舞,“以前是个做装裱的老先生租的,后来老先生回乡下了,空了小半年。我一看这采光,当场就替你定了。”
许兮若走进去,阳光从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水泥地上,温温软软。她伸手摸了摸窗框上的木纹,点了点头:“好,就这里。”
接下来的日子,她像绣花一样,一针一线地布置这间工作室。
墙面刷成米白色,木架从旧货市场淘来,打磨上蜡后露出好看的纹理。她把从玉婆婆那里带回来的蜡染布挂在窗边当帘子,槐花干枝插在粗陶罐里,绣绷大大小小错落挂在墙上,像一幅幅未完成的画。
安安帮她跑手续、印名片、做公众号,忙得脚不沾地,嘴上却不停念叨:“许老板,你这工作室得起个名字吧?总不能在名片上印‘许兮若刺绣工作室’,多没劲。”
许兮若想了想,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针归。
安安凑过来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针归,人归,针到人到,寓意好。”
名字挂出去那天,高槿之在国外的电话打了过来。
信号不太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兮若,工作室叫针归?”
“嗯。”她靠在窗边,手指绕着电话线,“你那边怎么样?”
“乱,比想的还复杂。资金链出了缺口,合作方在施压,这边团队士气也低。”他顿了顿,“但我能处理,再给我点时间。”
“好。”
“针归,真好。”他的声音突然轻下来,像是在笑,“等我回去,我要在工作室里给你打下手,就像在那拉村一样。”
许兮若握着话筒,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挂了电话,她坐回绣架前,继续绣一幅新的作品。是那拉村的槐树,枝干遒劲,花簇如云,树下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念归在追蝴蝶。
针起针落,丝线在绢面上铺展,像日子在光阴里慢慢成型。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掰着手指算他走了几天、什么时候回来。不是不想,是不再把“想”当成全部。
工作室开张的头一个月,生意冷清得有些寒酸。
偶尔有人推门进来,好奇地看看,问几句价格,便没了下文。安安急得嘴上起泡,到处发朋友圈、托朋友推荐,可刺绣这东西,本来就是慢工出细活,急不得,也快不起来。
许兮若倒是不慌,每天准时到工作室,泡一壶槐花茶,坐在绣架前安安静静地绣。没人来就绣,有人来看就介绍,不急不躁,像在那拉村的日子。
“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安安趴在桌上,看着她慢悠悠地走线。
“急什么。”许兮若头也不抬,“我又不是靠这个吃饭,我有积蓄,饿不死。”
安安翻了个白眼:“许老板大气。”
其实许兮若心里不是没有压力。积蓄确实有,但也不是花不完的。她只是不想让焦虑坏了自己的节奏,就像绣花一样,一急就乱针,一乱就毁了整幅。
第四周的周末,店里来了一个人。
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素雅的棉麻衣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进门先看墙上的绣品,看了很久,最后在一幅“槐下小憩”前停下来。
“这幅,是谁绣的?”她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让人不敢随便敷衍的气场。
许兮若放下针,走过去:“是我绣的。”
女人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又落回绣品上:“针脚细密,配色雅致,构图也有意境。你学了多久?”
“从小跟着母亲学的,正经系统绣,算起来有十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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